狂状元-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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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廉将军,难道不想要外面的几千士兵了?”
廉云蓝的脸色异常吓人:“不要也罢!乱哄哄这么长时间,谁能保证接下来进来的,都是原先的夏州兵?不是你们的人?关上城门,好歹能将你留下!”
我看着廉云蓝,笑容之中带着一点怜悯:“廉将军,你也是知道外侮入侵的时候,身为将军,受了朝廷俸禄的人,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怎么做!你不会向我动手,即便你向我动手,你身后的士兵,一定会支持你?”
我的笑容,异常冷淡:“你要知道,我是金耀旗将军指定的人!”
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大锤子,对着廉云蓝当面锤下。廉云蓝大叫一声,转身就走。
我笑着看着站在边上的夏州兵,目瞪口呆的夏州兵:“这位兄弟,麻烦你带路,我要与金耀旗将军相见,有话要说。”
即便是病中,也是一头病虎。
金耀旗居所在城中将军府。将军府之外,一群士兵手执斧钺,兵甲鲜明。那种逼人的气势,让我也不由滞了一滞。
一个四十余岁的穿着副将服侍的军官,守在门口,冷声说道:“玉帅果然好胆识,居然用计策让夏州城变成了一座空城。”
我笑着摇头,说道:“若不是将军等太过执拗,夏州城这一乱,根本也不用发生!”
那副将面色阴沉,说道:“金将军吩咐,他身子不好,不能出来见玉帅,玉帅如果要进将军府见他,就先过了我这一座刀山!如果玉帅心中害怕,那还是回去吧,这夏州城乃是危地,不是玉帅这等读书人来吟风弄月的地方!金将军身子不好,不过勉强也还可以支撑几天,总能支撑到有担当有分量的朝廷大员到来!”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何苦如此执拗!”
身后亲兵,刀兵已经全数出鞘。那副将一声冷笑,说道:“如果想要靠着人多抢进去,那么——这夏州城里的人,只怕从此之后要将玉帅瞧不起!”
我淡淡一笑,往前面看去。
大门洞开。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士兵们密密匝匝站立着。手中短刀,高高举起。
无数刀刃,闪着寒光。虽然武功极强,看见这样的阵仗,也不由心惊。即便能控制我的内力形成我的势力范围走完这一趟路,也怕有个万一。何况形成势力范围之后,对周围的人肯定有影响,武艺高强者就难免要看出来。看出来,自然少不了一顿挖苦讥笑。
我笑了一下,说道:“这样大阵仗,玉同尘何其荣幸!”
身后香墨声音响起:“公子!”
我哈哈一笑,说道:“你们就不必进去了,这么大的阵仗,是专门欢迎我来着。你们身份地位不够,这样进去,未免僭越。”
那副将听我这样说,翻着白眼,淡淡说道:“玉同尘果然是天下第一狂生,就这样时节,也不忘记臭美。”
我哈哈一笑,说道:“有机会夸耀一下自己,那就不能放过,即便处在布袋之中,也要露出锋芒来!这位将军,玉同尘这就进去了。”举步向前走去。
头上的刀压得极地,让人心中不免有些不安。面上却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我知道,金耀旗居然摆出这样的阵仗来欢迎我,那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他是真的想要将这个夏州城交给我了。面前的士兵,应该都是金耀旗最亲信的部队。让这些亲信摆出这样的阵仗,不为其他,就为了让这群士兵看看我的表现!|饭ō饭ǎ小ǐ说ù论ú坛☆☆☆☆手ì打,转ě载ǚ请ǒ注ǘ明WWW。Tt。Com|
让我有一个折服他们的机会!
第二个可能,那就是——金耀旗此时已经有了反心!
是的,很有可能,金耀旗已经有了反心。或者几个月前,金耀旗根本没有反心,但是,钟缙被士兵们拿下之后,天知道这位老将军会想些什么?
如果他真的濒死也就罢了,如果身子——竟然好起来了呢?
夏州城说是兵乱,但是实际上这些兵依然被拧成了一股绳。城头之上,就可以看见,夏州兵队伍整齐,士气高昂,与当时鄯州兵乱时候乱兵的精神面貌,完全是两回事!
称呼夏州城的是乱兵,那——绝对是冤枉他们了。他们除了“囚禁钟缙”这么一点小事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乱兵该做的事情。
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情。照例说,这些士兵不服从钟缙指挥囚禁了钟缙之后定然夺权吵架互相斗殴拼杀忙个不亦乐乎。然而这群士兵,丝毫不乱,一点乱象都没有!
那说明了什么?这群所谓的乱兵上面,还有一个主心骨。在这个主心骨的约束之下,士兵们与之前一样,严格遵守军纪军规!
谁是乱兵的主心骨?
四大副将?不见得!多半就是金耀旗!金耀旗病危之际,居然还有这等约束力——那说明了什么?
很可能,金耀旗并没有病危,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心中有了反心!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我面对的不单单是刀山,还是龙潭!
金耀旗用这样的阵仗来吓唬我,并激发我的好胜心,勾引我进去……后面的事情,想也不用想,定然是拿下我,威胁城外的众人!
所以我现在是在赌博,赌注是我的生命,我脚下的夏州城,还有——大兴的江山。
面上,我没有丝毫的紧张,我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颤抖!
我脸上的笑容,亲切而温和,我脸上的神色,就好像是走在春天的风里。
狂状元六:何人道破女红妆 第三章 一举定乾坤(四)
我脸上的笑容,亲切而温和,我脸上的神色,就好像是走在春天的风里。
后边响起整齐的收刀声,齐崭崭的,就像是蚕宝宝咬着桑叶。那是后面的士兵,将刀收回进刀鞘。
走完了长长的刀山,面前就是金耀旗的卧室。进门,一股腐臭夹杂着药味的气息迎面扑来,我不由略怔了怔。
我之前的紧张,竟然是白白浪费了。|饭み饭そ小そ说ふ论へ坛☆☆☆☆手は打,转つ载に请み注み明WWW。Tt。Com|
抬眼就看见了卧在床上的金耀旗。眼眶深陷,整张脸就像是一片死皮绷在一派骨头上一般,瘦得让人不忍一睹。靠坐在床头垫子上,一只手放在被子上。那只手也就是一张皮绷着几根骨头罢了。手背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几根青筋,肉眼可见血液在其中流动,速度极其缓慢,接近凝滞。
这样的一个人,那眼神却依然明亮有力,就像是刀子,又像是闪电,要射进人的心窝子里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定,作揖:“玉同尘奉命来与金帅交接军务。”
听见了床上,低沉暗哑的声音,竟然有些喜悦之意:“玉同尘,你果然来了。不能还礼,请坐。”
身边有亲兵,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我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搅动起来。面上却依然带着微笑:“金帅如此厚爱,玉同尘愧不敢当。”
“玉同尘胆识,也确实出乎我的预料。”金耀旗的声音有些凝滞了,似乎是说不出声音来。片刻之后才说道,“翦梁寅,将他们三个都叫进来。”|饭ノ饭ハ小ョ说ス论フ坛☆☆☆☆手シ打,住≌载シ请メ注モ明WWW。Tt。com|
不久就听见有一串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片刻之后,四个汉子出现在门口。其中两个我认得,一个就是廉云蓝,还有一个,就是刚才在门口见过的。四个汉子对着金耀旗行礼:“见过将军。”
“罢了。”金耀旗声音暗哑不成形,“从此之后,听玉帅吩咐,让他带着你们,直捣突厥人巢穴!”
金耀旗这样吩咐,四个人却是怔了一怔。片刻之后,四个人转身向我跪倒。但是四个人却没有立即表态,廉云蓝抬起头,眼睛逼视着我:“若要我等忠诚于将军,将军先需要答应我们的条件。”
我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金耀旗的声音:“大胆。”声音不响,略略有些喘息,但是其中的杀意,却是没有任何掩饰。廉云蓝身子颤了一颤,转身看着金耀旗,说道:“请元帅治罪。”
金耀旗冷声说道:“你们还要护犊护到什么时候?与朝廷对抗了整整一个月,险些将我夏州城都葬送了进去!现在还要将那几个闹事的护起来?吩咐下去,一人打上一百军棍,如若不死,再开除军籍,赶回家去!”一叠声说了这么长的话,又禁不住喘息起来。
我不由微微苦笑。这夏州城官兵护犊,果然是天下一流。金耀旗这等做法,还不是要护着那几个士兵?
但是见金耀旗如此做派,心中却又不禁微微悲酸。面前这个老人,为大兴朝奋斗了大半辈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却还要做戏给我看。
淡淡苦笑道:“金帅请放宽心将养身子。想来这四位副将也不会不以金帅吩咐为念。”不再议论那几个乱兵头子的过错。|饭《饭〗小々说【论』坛☆☆☆☆手】打,转[载々请[注〈明WWW。Txt。Com|
见我转移过话题,那几个副将却以为我接受了他们的条件。当下沉声说道:“如若玉帅愿意饶过那几个小子,我四个人,愿意尽心尽力听从玉帅吩咐。”
我微微颔首,却没有其他表态方式。只说道:“你们且退下,我有话与金帅说。”
四个人登时就退下了。几个亲兵也退下。我看着皮包骨头的金耀旗,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样一声叹息,却让金耀旗不悦了。眼睛瞪着我,声音喑哑:“玉同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皱眉,好久才说道:“你律下极严。”
金耀旗闭上眼睛不说话。
我又说道:“手下所有士兵,都将你看做神明。”
金耀旗依旧不理睬我。|饭㈣饭⑹小㈧说㈢论㈡坛☆☆☆☆手Ⅴ打,转Ⅴ载⑹请㈥注⑶明WWW。Tt。Com|
我声音已经忍不住发颤:“拿下钟缙,导演了这一场好戏——我真相不明不,金帅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要陪上一世的英名,要将夏州城陷入如此危地?夏州城这一场兵变,足以毁坏你所有的名声,让你的名字,在青史之上,成为一个类似笑话的存在!后世的人,谈论起金帅,不是谈论金帅在边关立下的赫赫功勋,不是谈论金帅当初立国之时的几场大战,谈论的却是金帅晚节不保,律下不严,给大兴朝闹下的一场大笑话!”
我的声音很低,但是我的声音却是极急促。
我知道我非问清楚不可,面前这个老人,不知何时就将死去,那这个疑问,就将成为一个永远的疑团!
金耀旗蓦然睁开了眼睛。那豹子一样敏捷的目光,从我的身上,上移,落在我的脸上,与我对视:“因为,朝廷派来的接任之人,我不满意。”
“你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我没来由的心中一颤。瞪视着面前的老人:“这是朝廷的夏州,不是金将军的夏州。”|饭×饭-小∠说∫论∩坛☆☆☆☆手∏打,转∥载∑请∩注∨明wWW。Tt。Com|
“五年了,这就是金耀旗的夏州。”金耀旗打断我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微却很清楚,“五年了,我着力打造的夏州,已经成了一座钢铁的城池——绝对不能让它落入庸碌之人的手中。”
“所以,你指使几个士兵,将钟缙拿下?为了这个,甚至将自己的一辈子的清名都赌上了。”我低低的说着,“就是为了要挟朝廷,让我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