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王-第9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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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没咱儿的份儿。”温义失望的又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那人领着二十个汉子扬长而去,果不其实,他领走的都是那些成团抱伙的扁担儿,那些人平日里活儿接得多一些,自然便也吃得饱些,看起来自然也都壮一些。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已经到了天空正中,但除了那个鲁员外家招了一批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
咕咕几声,两人的肚子都叫了起来,温义看了看温成,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腰间的草绳再系紧了一些,“以前这镇子多繁华啊,每到农闲时节,咱们来这里,都到找到活儿干,能弄一点闲钱,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还不是何梁两家去年闹的乱子,镇子上不少人都卷了进去,被暴乱的人打死的,被朝廷大军杀了的,没个十年八年,肯定是回不去了。”温成叹息道,“其实不止咱们紫阳县,其它地方,我也听说差不多呢,到处都像我们这里一样。”
“可我看那鲁老爷家就过得很好,瞧先前那人,也就一个下人吧,你瞧那肚子,都腆出来了。”
“听说这鲁老爷当初在镇压何梁叛乱之时可出了大力的,他们有一支家兵呢,鲁老爷家的大郎在郡里当官呢”
“这世道”温义垂头丧气,今天,他已经无数次这么叹息了。
“知道为什么鲁家要修院墙么?当初他们帮着杀了那么多人,但终是没有杀绝,何梁两家不是还有人逃进了苍耳山么,这鲁老爷怕那些亡命之徒偷偷潜下山来报复,所以要将院墙加高加固。”温成道。
“他们不是被杀破了胆么,怎么还敢下山来报复?”温义奇道。
“谁说他们被杀破了胆,他们逃到了熊耳山中当了土匪,招兵买马呢,前一段时间官军去进剿,听说是吃了大亏,被土匪杀了好些人呢,这不,他们吃了亏,最终却又是着落到我们头上,又征粮赋,说是要再请援军过来将这伙土匪杀光。”
想到家里最后一点粮食也被搜刮走了,温义不仅怒从中来,“他们奈何不了土匪,却只晓得欺负我们,他们抢了我们的粮去,又不见他们去打土匪了”
“你小声点吧,这里人多嘴杂,要让人听到了,说你是土匪耳目,你浑身张嘴也说不清,咱们村子因为何梁两家可是受累不轻,要不然在路上我反复的叮嘱你不要说是咱们村了里的人。”温成赶紧道。
温义不再作声,靠着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眯缝着眼睛打起盹来。温成也是无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
这世道,当真是让穷人活不下去了。可就在几年前,他们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可自从大秦在草原之上被汉国人打败之后,这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税赋越来越多,一年的收成,十有七八要被征收走,剩下的,本来就无法支撑一家人的生活,这倒好,闹起了匪患,剩下的一点活命粮也没有了。
咣咣的锣声将两个饿得有些发虚的人惊醒了过来,两人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脸上都满是惊惶之色,那一天,村子里砍了那么人头的晚上,也是由这咣咣的锣声开头的。
惊惶失措的两人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个身着捕快服色的人,正站在一面墙前,一边敲着锣,一边大声喊道:“都来看都来瞧啊,朝廷的诰令啊,大家要有好日子过了啊”
温成温义两人对视了一眼,慢慢地凑了过去,街上,不仅是那些扛扁担的闲汉,连街上的商户,住户也走了出来,围到了那捕快的身边。
贴在墙上的布告盖着鲜红的大印,但那上面一行一行的字,对于这里绝大部分人来说,可都是天书,根本没有人识得。
“差官大哥,这上头写着什么呀?”一个汉子大声问道:“现在这光景,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朝廷别老征税,我们的日子就肯定好过。”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呀,税赋那是国家大政,你敢妄议,小心去坐大狱。”捕快眼睛一瞪,锣槌敲着墙上的布告,“朝廷下令了,无地农民可以无偿分得土地,按人口论,每丁十亩。你说这是不是大好事?这上头写的好事多了去了,都安静一点,听老子给你们念”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继往开来(137)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紫阳县县府,后衙大堂内,县令郭庆正大开宴席,招待着朝廷派下来的督促地方改革的钦差大使鲁大方。与坐相陪的自然不过廖廖数人,但无一不是紫阳县的头面人物。
说起来这鲁大方与这紫阳阳倒也是极有渊源的一个人,他就是本县人,也是紫阳县现在唯一一个在朝廷中枢做官的,说起来也是极讽刺的事情,这鲁大方是李儒改革秦国官制之后第一批中试为官的,算得上是李儒学派最早的一批支持者,不过当李儒学派失势倒台之后,他却也是第一个倒戈相向的。
重新上任当了首辅的范睢虽然不耻此人的节操,但却不得不捏着鼻子重用此人,也算是千金市马骨吧,分化,拉拢,瓦解原李儒学派,将这些人聚集到自己的旗下,不管此人有德无德,能有用就行。
鲁大方改换山门,不但没有被贬官,倒是升了一级,这一次是作为钦差大使回到蜀郡来监察蜀郡的地方改革,升官发财,自然要衣锦还乡,好好的在家乡人面前炫一炫自己的成就,否则岂不是如锦衣夜行么?鲁大方只在郡里稍停了几天,便将第一站定在了紫阳县。
其实在紫阳县,另有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真要论起来,这个人才算得上是紫阳县的骄傲,他便是已经致仕回乡的原黑冰台指挥使,关内候钟离钟老太爷。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钟老太爷致仕回家,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屋里当他的老太爷了,去年过年的时候,连县官大老爷上门拜年都吃了一个闭门羹,但凡是官面上的人物。钟老太爷一概不见。
不过钟老太爷拿捏得起这个面子与场面,钟家其它人可不行,必竟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太爷如今致了仕,不复往日威势,钟家要活得滋润,自然与县官大老爷还是要搞好关系,所以今天的宴会,钟府当家的大郎钟奎便应郭县令之邀来迎接这位鲁钦差。
后堂里的场景,比起现在紫阳县极为萧条的现状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笙歌曼舞,美味珍肴,应有尽有。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亦不外如是也。
郭庆与钟奎两人为首,频频举杯向鲁大方敬酒,这一次自上而下的改革来势汹汹,两人心中都是惴惴不安,从事先得到的一些消息。情报来看,对他们这样的大户可是极为不妙的,清除冗官他们倒不怕,但一条均田令就足以让他们胆战心惊了。不管是郭家还是钟家。在当地可都是大户,哪一家名下没有几万亩田地的。
“鲁大人,这一次朝廷究竟是一个什么章程,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可是朝廷的肱股了。但范首辅这样一搞,岂不是让我们没有了活路?”钟奎端着酒杯,借着酒意。看着鲁大方,问道。
鲁大方倒也不敢怠慢了这位钟公子,钟老太爷就算是退下来了,但虎死不倒威,别看他老人家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真要较起真来,只怕自己还不够看呢。
“钟公子,这件事,老太爷是个什么意思呢?”他笑吟吟的问着钟奎,“从咸阳出发的时候,范首辅还再三叮嘱这事儿一定要与钟候爷好好商量一下呢,我正准备择一个好日子去拜访老候爷呢”
“鲁大人有心了,不过您啊,还是别费这个事了,老爷子原本就不爱抛头露面,现在更是不见外人,您啊,去了也见不着。”钟奎连连摆头。
鲁大方笑了笑,“老候爷这才当真是高风亮节啊,现在钟主会的所有事宜都交给大郎在打理么?”
“是啊,老爷子现在是啥事也不管了。”钟奎点头道。
“大郎风华正茂,才德兼备,也难怪老太爷撒手不管了,这是放心大郎嘛,可惜大郎不出仕为官,否则必然是朝廷肱股呢”鲁大方继续笑吟吟的恭维着钟奎。
提起这事儿,钟奎可是高兴不起来了,不是他不想为官,而是钟离根本不许他出朝为官,这此,他心中对老爷子可是不无怨仄之心呢,如果老爷子允许他出仕的话,自己还需要对鲁大方这般毕恭毕敬么?钟家现在还有老爷子在,自然是无人敢惹,但一旦老爷子不在了,没有了人撑着,只怕以钟家现在的家业,立时会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美食。
“这事啊,就没说头了。”钟奎有些垂头丧气,“鲁大人,咱们还是说说眼下这事吧鲁大人是自己人,鲁家也是紫阳大户,我也不必绕来绕去,这均田令如此搞法,岂不是要将我们都搞成穷光蛋?范首辅改革内政,我们是支持的,但这种搞法,我们可不赞成。”
“这是老太爷的意思吗?”鲁大方转动着酒杯,盯着钟奎,问道。
钟奎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老爷子不管事了,这是我的意思。”
县令郭庆接着道:“鲁大人,如果按照均田令,像我们这样的大户,铁定要损失巨大,在紫阳,现在每亩田的市价大约是二十两银子,但朝廷收购却只肯出十两,这就白白损失了一半,然后又只以每亩八两银子的价格出售给平民,亏空的地方朝廷出二成,郡里补助三成,剩下的五成,全要地方自己筹措,先不说咱们自己亏大发了,便是这笔亏空,我们也是万万拿不出来的。”
鲁大方微笑不语,紫阳的地价现在冲破天也不会超过十两银子,这还得是膏腴肥美之地,这位郭县令一口气翻了一倍,倒也不怕闪了舌头,当然他也不会说破,自家可也是紫阳大户。
“就是这个理儿,朝廷要贴补那些泥腿子我们管不着,但凭什么要我们出钱?这不是要让我们倾家荡产么?”钟奎不满地道。
“朝廷的公文之上虽然是说十两银子,但还有一条,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有所增减嘛”鲁大方笑吟吟的道:“不过郭县令所说的二十两银子的价那肯定是不行的,十四五两还是能接受的。”
听了这话,郭庆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家中大约有万余亩土地,这四五两的差价一出来,就是四五万两银子,算是给这位钦差大臣的打发,再给上头走门路的费用,自己再赚个一两万两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鲁大人,这田便是我们的命根子,不说别的,这一次紫阳谋反事情,要不是咱们鲁,钟几家组织本乡本土的乡兵出来抵抗,紫阳早就被那些泥腿打下来了,但这样一搞,泥腿子们以后都有了自己的土地,再出什么事儿,我们还召得起人来么?我们还养得起庄丁么?”钟奎倒没将这些银子放在眼里,他想得更远一些,“而且田在我们手里,那就是千秋万代的事情,现在田让朝廷收了回去,这些银子便是坐吃山空的事情,怎么算也是一件大亏的事情。鲁大人,这事儿,您就没有考虑过么?”
鲁大方二咳了几声,他已经将这二位的底儿摸得差不多了,本来最担心那位寓居在家里的老太爷作鬼,那他就要坐蜡了,现在看起来,老太爷不管事,这位钟大郎么,心思倒与自己差不多。
“这事儿嘛,说难倒也不难。”他眼睛瞄了一下堂下仍在翩翩作舞的伎乐们,郭庆当即心领神会,挥了挥手,让这些人都退了下去,大堂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郭大人,钟公子,咱们都是本乡本土的老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一次范首辅的改革,于我们而言,可也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嘛”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这里头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