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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河汉三箫-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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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王姓汉子吞吞吐吐的道:“老前辈明察,我们实不是玉箫仙子差来的。”
  “那么主使之人是谁?”
  那王姓汉子从腰中取出一面黄色令牌,道:“我们是奉‘正义之军’之命办事,余概不知。”
  武林一怪覃寄愚低头凝思道:“你们是奉了无形剑孙老儿之命而来的?”
  那王姓汉子说了一句真话道:“飞鸽传书,有正义之军的印信为证,可不问发令之人是谁。”
  武林一怪覃寄愚残眉互剔,想了一想道:“你们心性品格,原不是正直之人,怎能入得‘正义之军’?”
  王姓汉子道:“正义之军遍布天下,我们有‘万家生佛’应老前辈的亲信介绍,自然可以加入‘正义之军’。”
  武林一怪覃寄愚忽然站起身来,挥手道:“你们去吧!”眼看那五个汉子狼狈而去,自言自语的叹道:“鱼龙杂处,终是甚么正义之军!”
  快刀手宁和唯恐失去追查的线索,急急问道:“老前辈,你为什么将那五人放走?”
  武林一怪覃寄愚道:“你以为从他们身上能追出甚么线索来么?”
  一语未了,几声凄厉的惨嚎,顺风吹送而至,武林一怪覃寄愚纵身奔出,宁和父子也随后追去。
  离开快刀手的住屋,不及百丈之远,血淋淋的躺下了五具尸体。
  正是刚刚离去的五人,那姓王的大汉,脑袋被切去了半边,死得最惨。
  武林一怪覃寄愚摇头对宁和父子叹道:“你们看,他们只是受人支使,除了明白今天之事是杀人嫁祸外,能会知道得很多么?”
  宁和父子这才明白,那幕后之人实是心黑手辣。
  武林一怪要他们父子赶快把那五人埋了,免得被别人看见,生出风波来。
  宁氏父子埋好五具尸体,武林一怪覃寄愚又对他们道:“你们的身份已露,祸在眉睫,快回去收拾收拾,隐身逃命去吧!”
  宁静远因未曾入过江湖,没有这种认识,宁和却是一点就透,但他想到武林一怪此来,不但饶了他的老命,而且还助他逃过一次大难,心感之余,非请武林一怪回去用膳不可。
  武林一怪情不可却,只好仍然回到宁家,尽欢一餐而散。
  宁家父子送走武林一怪覃寄愚,立即收拾行李,以便连夜远逃。
  老奶奶实在不愿离开这个居住了十六年的地方,口中不住的罗叨着道:“当家的,这是你惹来的祸害,你看鱼儿这么大一点点年龄,就尝着无家可归的滋味了。还好覃老英雄大仁大量,饶了你一命,要不,我们一家怎样得了呵!”
  快刀手宁和无话可说,只有愧叹的份儿。
  一忽儿,老奶奶又诉道:“前天我还借了村里孔家一斤棉花,应该还给人家才好呀!”
  快刀手宁和道:“我们只带一些细软之物,其他的家俱及房屋,可列出单子来,分送给他们,一来为你还人情,二来留一点纪念吧!”
  老奶奶环视全屋一眼,又叹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一点一滴,辛辛苦苦制起来的,现在要走了,我真有些舍不得啊!”
  快刀手宁和听了也很心酸,但他乃是男子汉大丈夫,毕竟理智重于感情只是催道:“老伴!你不要说了,请你快些收拾好么!”
  老奶扔看看这样,又摸摸那样,忙了半天,一样东西都没有收拾好,最后只好流着老泪拍拍手道:“老伴,我们怎样来,还是怎样走吧!”一挺胸什么也不要了。
  快刀手宁和苦笑道:“你倒硬朗起来了!”
  他们父子祖孙男女五人,对这可爱的茅屋,作了最后一次留恋的巡礼,硬起心肠,打开大门,正要走了出去。
  那知大门一开,门口竟然不声不响的站着四个黑衣老叟,朝他们一裂嘴,阴森森的笑道:“你们都收拾好了么?”
  快刀手宁和反手挡回女眷,大声喝道:“你们是谁?”
  “是谁!送你们上路的好朋友来了,你们难道不领情么?”说话之间,四个人已同时挤进了大门。
  快刀手宁和不由激起了困兽之斗,回头对爱子静远道:“我们只有拚了!”父子二人,都取出了兵刃。
  其中一个老叟干笑道:“凭你们两块料,不动手,少受罪,真要不知进退,只有多吃苦头。”
  快刀手宁和大喝一声,“独劈华山”刀光似电,朝那说话的老叟砍去。
  那老叟左手暴筋鬼爪,带起一股劲风,迎着快刀手握刀右手腕脉便抓,右手则骈指疾点快刀手的“玄机”大穴。
  这式快如闪电,快刀手的快刀,离开那老叟头顶还有二尺之高,便觉握刀手腕一麻,再也砍不下来,同时“玄机”穴,有如利刃相加似的被那老叟戮了一指,顿时全身颤傈,后退三步,跌坐于地。
  就在快刀手被制的同时,宁静远也被另一个老叟点中了“期门”穴,动弹不得,父子同时被制。
  那四个老叟一阵哈哈大笑,将他们父子两人带入内堂,甩在地上。
  老奶奶和儿媳妇及鱼儿,只吓得惊呼一声,向他们父子身上扑去。
  那四个老人一声冷哼,手抬处,老奶奶和儿媳妇又倒出丈外。
  鱼儿则被居中而坐的一个老叟抓到手内,狼嗥似的长笑道:“老夫口福不浅!”伸手便向鱼儿的脑壳上抓去。
  第三十三章 班门弄斧
  宁氏父子婆媳,身体被制,神智未失,目睹爱孙爱子,就将丧命在万恶的老叟爪下,双目之中,怒火如炽,偏偏发不出声来,只是晶莹的泪水,像缺了口的黄河,夺眶而出。
  正当那老叟鬼爪距鱼儿头上不足二寸之际,一声震天大喝传来:“打!”
  随着喝声,一丝破空音响,直朝那老叟手腕射到,那老叟顾不得再抓鱼儿的脑壳,手肘一沉,爪势顿收,堪堪让过来袭的劲风,劲风去势如剑,洞穿了那老叟身后的墙壁,现出一个豆大的小洞,使人看不出,来人发射的是什么东西。
  那居中老叟能够让开这凌厉的一击,也显见功力极不等闲。他霍的站了起来,将鱼儿一甩,抛了出去,怒道:“有种的滚出来!”
  其实不用他叫,来人已经静静的当门而立了,只见一个面上没有半点肌肉瘦骨老人,接口冷笑道:“想不到,名震云贵苗疆的四毒,也做了人家的走狗!”
  苗疆四毒,威名不小,论起来犹在目前各派掌门人之上,老大苗金,老二苗银,老三苗铜,老四苗铁,不但一身是毒,而且一身功力亦又均不凡。
  来人一口叫破四毒的身份,大出四毒意料之外,他们兄弟四人,二十余年未出苗疆一步,由此足见来人必是熟稔之人无疑,四双电芒精光,一齐落向来人的脸上,可是任他们搜遍了记忆,也想不出来人是谁,不由同是茫然怔住。
  来人冷笑道:“你们真不认识老夫武林一怪了么?”
  原来,武林一怪覃寄愚离开宁家之后,便发现了苗疆四毒的行踪,二十年前他曾在苗疆会过四毒,以一敌四,略为吃了一点小亏,中了四毒之毒。知道他们心黑手辣,要是此来是找宁家,宁家断难应付,于是不得不折身回来查看。
  武林一怪覃寄愚虽是吃过苗疆四毒的亏,但苗疆四毒闻言之后,仍然暗中吃了一惊,因为武林一怪当日之败,全因中了暗算之故,如凭功力而论,四毒之中,无人可以在武林一怪手下走满十招。
  苗金色厉内荏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毒不死的故人来了。”
  武林一怪覃寄愚轻蔑的用鼻子冷哼一声,道:“听说你们又炼了一些见不得世面的玩意,敢现现宝么?”
  苗疆四毒一听武林一怪竟指毒挑战,不由心中大乐,宽心大放,四人互视了一眼,苗金吩咐苗铁道:“四弟,你去把那堆人的穴道解了,叫他们准备些酒食来,我们先和覃老前辈干完三杯再说。”说话之际,眼色也丢了过去。
  苗铁俯身解穴之时,却暗中向宁氏一家下了秘毒。
  宁和穴道被解,站了起来,对覃寄愚叫了一声:“老前辈……”
  武林一怪覃寄愚摆手道:“快备酒去,老夫替你们待客了!”
  宁和带了一家人,疾步退下,不久,热腾腾的酒菜,便摆满了一桌,武林一怪覃寄愚留住上菜的宁和道:“你是真正的主人,理应一同陪饮。”宁和如言坐在武林一怪覃寄愚下手。
  苗疆四毒同时冷笑一声,苗金倒了一杯酒,小指头在酒杯边缘一划,武林一怪覃寄愚瞧了,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苗金将那杯酒敬向武林一怪覃寄愚道:“覃老请接受愚兄弟这杯敬意!”
  武林一怪覃寄愚接过酒杯,一口干了,接着苗银、苗铜、苗铁三人,也如法泡制的各敬了武林一怪一杯。
  苗疆四毒敬完了酒,神色大定。
  武林一怪覃寄愚一声豪笑道:“你们的看家本领,可已全使出来了?”
  苗金阴森森的道:“覃老,任你内功如何深厚,只怕也经不起愚兄弟四人十数年来潜心所炼的飞虫四蛊的啃心之苦呢!”
  武林一怪覃寄愚笑道:“四位的口气不小,老夫极愿领教。”
  苗铜冷冷的接口道:“大哥,还罗嗦什么!我们发动好啦。”四人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铜锣,作势欲敲。
  武林一怪覃寄愚故作失惊地道:“四位要做什么?”
  苗疆四毒得意之极地道:“催动你腹中之蛊,让你尝尝啃心之苦。”
  锣声四响之后,苗铜道:“你心中有何感觉?”
  武林一怪眉头一皱,道:“似乎有些痒痒的。”
  苗疆四毒又各人敲了一下铜锣,道:“现在如何?”
  武林一怪覃寄愚哈哈笑道:“你们问我,为什么不问问自己!”
  一语刚了,苗银忽然脸色大变,道:“我觉得体内不大对劲!”他一提起此话,其他三毒也都有此种感觉。
  武林一怪道:“你们所放的蛊,大概不服水土,偷偷的回到主人身上去了!”
  苗疆四毒,各掏出一颗药丸服下,却仍止不住心中那股蠢蠹欲动之势。
  武林一怪大笑道:“药不对症哩!焉能医得了心中之蛊。”
  这一句话,倒真是提醒了苗疆四毒,可是虽然他们已知道自己体中所中,必是另一个兄弟所养之蛊,但要验明谁中了谁的蛊,却不是一件简单之事,于是眉头一皱,谁也没有了主张。
  武林一怪道:“我有一法,可以分辨出,谁中了谁的蛊。”
  苗疆四毒愕然无语,心中想请教武林一怪,又都说不出口来。
  武林一怪笑道:“苗老大,你先敲起你的铜锣,谁心中有了反应,谁便是中了你的蛊。”
  苗金恍然而悟,连呵了二声,立即敲起手中的铜锣,这是他第三次敲锣了,锣声一响,苗银大叫一声,翻到地上滚动呼号起来。
  武林一怪拍手大笑道:“这就飞虫四蛊啃心的味道么?”
  苗金掏出自己的解药,给苗银服下,解去他体内之蛊,苗银狼狈的从地上站起。
  这是多么难堪的事呵!
  苗金、苗铜和苗铁都有畏缩之意,不顾当着敌人之前解去蛊毒,苗银丢人在先,却不愿他们置身事外,于是,不管兄弟们的脸色如何惶急,还是举起手中的铜锣敲了超来。
  应声滚倒地上的,是老四苗铁。
  苗铁起来之后,自然也放不过苗金和苗铜,于是,每一个人,都表演了一次懒驴打滚。
  这一幕笑剧,只乐得武林一怪覃寄愚呵呵大笑,快刀手宁和暗暗捧腹。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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