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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地火明夷-第136章

小说: 地火明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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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鸣雷已几乎站立不起来,由两个水兵一左一右扶着才能站立。见郑司楚和谈晚同,他淡淡一笑道:“幸不辱命。”
  谈晚同道:“快去救治!”但定睛看去,却见宣鸣雷肩头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宣鸣雷道:“皮肉伤,不碍事。”
  回程中,宣鸣雷已昏了过去。同去的水兵将经过跟他们说了,却是于力东应战,与宣鸣雷单挑。两人就在甲板上白刃战,于力东虽然不会宣鸣雷的斩影刀和斩铁拳,刀法却极是了得,而且力量更在宣鸣雷之上。宣鸣雷屡攻不克,久战之下,肩头中了于力东一刀,但宣鸣雷却也抢到了于力东背后,将刀架在于力东颈后。这一刀下去,于力东自是要身首异处,但宣鸣雷却叹了口气说:“同袍之情,终不能忘。下一个谁来?”此时他身受重伤,就算是个寻常水兵应战也能要了他的命。见宣鸣雷放过了于力东,纵然人人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以此来换取自己一命,但东平水军诸将也都感慨于他的豪勇,对他“同袍之情,终不能忘”这句话亦大有同情,谁都不愿上前。便是于力东亦掏出金创药来给宣鸣雷敷上,这才回去向邓沧澜请败战之罪。结果便是宣鸣雷虽然命在顷刻,但东平水军仍然放了他出来。
  听完那水兵的话,郑司楚和谈晚同都是不胜感慨。如果不虑及东平五羊敌对的立场,邓沧澜麾下当真无虚士,个个都是值得尊敬的精兵强将。待回去,这一晚郑司楚、谈晚同和崔王祥感念宣鸣雷舍命完成任务,三人都整夜陪在他养伤的屋外,一直不曾离去。后半夜,宣鸣雷才醒了过来。他一醒,三人就急着去看他,宣鸣雷重伤之下,精神倒还好,只要他们各自回去歇息。
  离开了宣鸣雷住处,郑司楚和谈晚同崔王祥走在一处。一出门,谈晚同便叹道:“真是君子可欺之以方。郑兄,我怎么越来越有种对邓帅的不忍之心了。”
  如果不是邓沧澜的大度,宣鸣雷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几乎没有,生还的指望更是微乎其微。郑司楚苦笑道:“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想当滥好人,就是把脑袋送给对方。”
  崔王祥道:“是啊。谈兄,不要忘了阿纪的事。”
  纪岑在海上伏击补给船,傅雁书动手时也丝毫没有留情,纪岑尸骨不还。谈晚同道:“是。只是这战事,唉,我怎么觉得越来越觉得毫无意义。”
  郑司楚不禁苦笑。的确,他也觉得这战事毫无意义。从个人的人品来说,邓沧澜以降北军将领,只怕全都是豪勇仁义的战将。就在几年前,东平水军和五羊水军若有交流,双方将领亦是言谈甚欢,可一旦敌对了,又都是毫不留情地要取对方性命。
  这就是战争吗?他想着。不知为什么,又想起老师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将者,不失仁者之心。
  要保持仁者之心,可真是难。他想着。
  由于宣鸣雷的努力,郑司楚所定瞒天过海之计第二步也顺利完成了。到了七月五日凌晨,从北面海上来了一艘大渔船,被东平水军截住。
  傅雁书听得这艘大渔船自称是五羊城的,亲自过来盘查。他心思细密,察颜观色,见船上的十几个人个个身体黝黑,手上遍是老茧,却不是握惯武器生出的老茧。他盘查了一阵,见并没有可疑之处,便问道:“老乡,你们为何现在才回来?难道不知五羊城已有战事?”
  那些渔民互相看了看,一个老者上前道:“长官,我们真个不知。一个月前出海,看到有个地方海蟹多得都叠了起来,就想多捉些回来好卖大价钱。你看看,好犀利!船上都快装不下了。”
  船舱里也真个装满了海蟹,并无他物。傅雁书心想:战事真是无意义,害得这些老实巴交的渔民也要血本无归。只是身为军官,执行的是封海之命,就算他同情这些渔民也无计可施,便道:“老乡,眼下不成,不能回五羊城了。你们北上吧,去刺桐港卸货,那边还没事。”
  一听要去刺桐港,那些渔民都叫了起来,说刺桐港还有十几天路程,海蟹运到这儿已经不容易,在船上再呆十几天非全臭了不可。那老者也苦着脸道:“长官,你们打仗归打仗,我们打渔的靠海吃饭,要是这船蟹死光了,今年下半年怎么活?还求你发发善心,让我们过去吧。”
  傅雁书听他们说得可怜,心头已有些松动,暗想:这些渔民也没什么可疑,真要他们去刺桐港,只怕这一船蟹真个要死得七七八八。只是不管怎么说,军命难违,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此事我也不好自专,还去请示一下元帅再说。”
  那老者见他说要请示元帅,苦着脸道:“长官,你不好做主吗?那去请示吧。多呆一阵,这蟹要多死几只了。”有些渔民脾气不好,更在骂骂咧咧。
  傅雁书忖道:这一时半会儿的,会多死几只蟹?只是邓沧澜治军严整,向来秋毫无犯,他更是个模范军官,虽然这些渔民说话不好听,他仍是和颜悦色。上了邓沧澜的座舰,他向邓沧澜禀报此事,邓沧澜沉吟半晌,道:“真是渔民?”
  傅雁书道:“应该是。我问了问,他们说得头头是道,不是老于船上真正的渔民,是答不上来的。”
  邓沧澜想了想,又道:“纵是渔民,也难免会是细作。既然封了海,就不能放出一个漏洞。”
  傅雁书心下一凛,忖道:邓帅说得是。就算他们真是渔民,现在战事连绵,也只能狠狠心了。但要狠心让这些渔民血本无归,他仍是有点不忍心,便道:“邓帅,能不能……”
  邓沧澜道:“什么?”
  傅雁书道:“邓帅,我想我军在海上反正也要补给,就不妨向这些渔民将这些海蟹收买下来,也好给军中弟兄们改善一下伙食,如此岂非一举两得?”
  买些海蟹充作军粮,虽然有点异想天开,倒也不是不可行。邓沧澜笑道:“这样便是最好。你去吧,不用太苛刻了,价钱上给他们多一点也无妨,他们出海捕鱼亦不容易。”
  傅雁书见这事完满解决,大感快慰,便回到渔船上。此时那老者还在等着,见他回来,便上前道:“长官,能让我们过去吗?”
  傅雁书道:“元帅有令,封海之际,一律不得放行。”
  一听不得放行,这些渔民又鼓噪起来,傅雁书伸手止住他们的鼓噪道:“我们也知道诸位老乡辛苦,所以就干脆将你们一船之蟹都买下来。老乡,请你报个价吧。”
  这话一出,这些渔民全都不说了,看着那老者。那老者看了看傅雁书,显然也不曾想到傅雁书有这提议。半晌,忽然一口痰吐在甲板上,骂道:“你们吃得起吗?”
  傅雁书听他出言不逊,不由一楞,心想:你这人脾气真够坏的,大概以为我要压价买你的蟹。他陪着笑道:“老乡,您误会了,我是说由您开价,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谁知他说得客气,那老者更为恼怒,指着傅雁书道:“丢你妈!你们这些北佬,来我们五羊城舞刀弄枪,还想吃老子的蟹?老子就是死也不卖给你们!”
  傅雁书见自己一番好心反被这老者一顿破口大骂,不由觉得委屈。只是他仍是赔着笑道:“若老乡不卖,那也无妨,去刺桐港发卖便是。”
  老者听了更是跳脚骂道:“刺桐刺桐,运到刺桐,一船臭蟹卖给谁去?”他转身对别的渔民道,“把船卸了,全丢到海里,就当放生了,也不给丢他妈的北佬吃!”
  这老者脾气如此之坏,傅雁书当真始料未及。待见他们果然把一船海蟹卸进了海里,看着那些肥肥大大的海蟹八爪爬挲,全都没入海水,周围水兵不由暗咽口水,心道:打上来也不容易,能卖给我们有多好。可是这些渔民死也不卖,东平水军治军又是严厉,谁也不敢阻止。等这些渔民卸完了蟹,那老者还在骂骂咧咧,说道:“叫你吃!叫你吃!长官,你要跟我们一块儿去刺桐港不成?”
  对这些渔民的强项,傅雁书心中实是颇为恼怒。但他深知军令森严,自己也不能真个把他们如何,只是陪着笑道:“老乡,那请自便。但请不要回五羊城,否则就不要怪我军不客气。”
  丢完了蟹,那些渔民骂骂咧咧地掉头北去,定然暂居闽榕省去了。傅雁书要防的是这些渔民是五羊城派出的耳目,回去定要报信,见他们既然转道北上,便概不留难。
  这件事只算得一个小插曲,但就算邓沧澜和傅雁书,也猜不出这其实是郑司楚计策中至关重要的第三步。
  第一步,是反间计,借秦融之口来欺敌,让东平水军将押舱沙包搬上甲板,全力防御空中攻势,第二步便是宣鸣雷的冲阵。本来郑司楚计划是用螺舟潜入东平水军脚下,在邓沧澜的中军下定位,但邓沧澜用铁脚木鹅守住了阵势,螺舟无法进入,所以宣鸣雷只得孤注一掷。他真正的用意,正是在邓沧澜的座舰前砍断的那根缆绳。
  看去只是平平常常的缆绳,其实水底系着的是一块足有数百斤重的极大米糕。米糕为蟹类喜食,渔民捕蟹就都用米糕为饵,郑司楚小时住五羊城,也曾经带块米糕去海边钓蟹玩。用线丢一块米糕下去,捞下来就是好几只海蟹。宣鸣雷将米糕沉到了邓沧澜座舰之下,正是为的是引诱海蟹过来。只是近海的海蟹越来越少,因此郑司楚早在那一回伏击队出发之后就已着手此事,交待了一批渔民出海捕蟹,要他们尽量多在海上逗留,非要七月之后方归。因为他算定,邓沧澜在六月底应该能够抵达五羊城,这个时间一定要拿捏住,不能早也不能晚。
  海蟹是为了定位。因为接下来的第四步,乃是最关键和最艰难的一步。在东平水军未至之时,海面如此宽广,谁也说不清他们会在何方海域扎营,只有等他们到了扎下了营,才能实行下一步。七月五日晚开始,每天入暮,五羊水军开始了连番攻击。这次的攻击目的只是吸引北军注意力,不让他们注意身下,但攻击仍是扎扎实实。就在水面激战的同时,五羊城螺舟队尽数出发,在水底潜行到东平水军阵前。
  这是最难的一步。五羊城地气和暖,竹子生得又粗又大,郑司楚已经准备了大量粗竹,将竹节打通,外面再缠以带胶布匹防裂,成了无数水管。这些管子由螺舟队拖至海底,再由水鬼队铺设成长长一根。因为五羊城紧贴大海,渔业极为发达,陈虚心当初曾将螺舟改良,建成一种螺屋。这种螺屋下设出水口,渔民可在水底出入,相当于在水底设了个换气的点,这样大大增加捕捞效率。郑司楚在展示厅看到这螺屋时,便想到了可用于此计,这样水鬼在水下作业,就可以直接在水下换气,不必浮出水面。但饶是如此,此行仍是既危险又艰难。从七月五日开始,距东平水军大阵三百步外开始铺设,水鬼队全力出动,至七月八日,铺到了东平水军阵下。
  接下来就越发艰难,因为不论是螺舟和螺屋,被东平水军的铁脚木鹅挡住,都不能进入,水鬼队只有从阵外换气,然后轻身游过去。这一趟真是艰辛无比,数百水鬼队脚绑重物,在海底拖着竹管潜行,又不能被上面的东平水军发觉,不然深水雷就要投下来了。直到七月十五日,才铺成了五条通道。本来郑司楚想铺七条,但水鬼队损失实在太大,有气憋不上来,活活溺死海底的,这十天作业,五百水鬼队竟然损失了一百余人,而且时间也将要来不及了。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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