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钉子户-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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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海把“一般人”三个字咬得死死的,分明就是在嘲讽张恪连秀才都考不上。
张恪丝毫不以为意,说道:“钟海,你还知道自己是秀才。那本官问你,唆使闲汉流氓,袭击办差人员,又是什么罪名!”
“这个……老朽不知。”钟海把脑袋摇晃的像是拨浪鼓。“张大人,老朽一项奉公守法,绝对不敢违背朝廷的法度,还请张大人明鉴。”
“还敢抵赖!”谢超顿时抽出了腰刀。厉声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抓了行凶的恶奴,此人叫做钟连生,他已经承认是受钟海指使的!”
钟海被吓得顿时变了颜色。连忙摆手,说道:“张大人,老朽真的不认识什么钟连生。一定是他们诬陷老朽的,求大人明察啊!”
看着钟海的表演,轻蔑地笑道:“钟海,明人不说暗话,本官时间宝贵,也不想和你纠缠细节的东西,你就直说吧,到底想要本官做什么。”
面对张恪的单刀直入,钟海一阵错愕。
“张大人,你练兵有方,保一方平安,老朽非常敬佩。我愿意出银一,额不,是两千两。张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老朽愿意全力资助。”
“哈哈哈,好大的手笔,钟海你的魄力不小,听舍得花钱。”
“哪里,哪里。”钟海看张恪有些缓和,还当他见钱眼开,又继续说道:“张大人,实不相瞒,辽东苦寒之地,土地收成太少了。南方田租有六七成的,甚至有的地方到了八成。老朽的田地最多就三四成,已经非常优惠了,若是降到了一成,只怕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只要大人您开恩,老朽每年都会有份心意双手献上,只求张大人能放小老儿一马,我感激不尽!”
钟海深深一躬,张恪却不置可否,他就这么弯着腰,不上不下,别提多难受了。不一会儿,老脸憋得通红,腰都几乎折了。
张恪在地上走了几圈,才突然笑道:“钟海,田租的事情本官绝然不会改变一点!第一年一成,等到田肥之后,也不会超过两成。你喝不喝西北风,本官管不着,我只要让治下的百姓能喝上稀粥!”
张恪说的斩钉截铁,钟海顿时挺直了身体,血液往上涌,脑袋突然发昏,身体一阵摇晃。
“爹,您没事吧!”钟参急忙扶住了钟海。
“没事,还死不了!”钟海咬了咬牙,红着眼睛说道:“张大人,田租也不是老夫一的人订的,降了田租,有多少人受损失,你这是和所有士绅过不去,我钟海或许没什么,可是成百上千的钟海呢!你可别忘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不敌群狼的道理!”
钟海说着说着,越发的张狂,竟然伸手拍了拍张恪的肩头。
“张大人,老朽不想和你作对,这才想办法提醒你一下。要是换成了别人,只怕已经上书朝廷,状告与你了!老朽是希望大家伙和气生财,全都发财。张大人,你何必为了一群泥腿子着想呢!他们都是不值一提的废物,哪怕收他们再多的田租,他们又能如何?大不了喝卤水自杀,就像死了一个臭虫!”
“张大人,你手上有兵,我也在镇夷堡多年,朋友到处都有,咱们要是能联起手里,有钱一起赚,张大人,你说是不是!”钟海呲着牙,满嘴白沫地说着。
“呸!”张恪狠狠啐了钟海一口,根本懒得看这个老东西一眼!从他的话就能知道,这位钟老爷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事!
在场的众人全都咬牙切齿。愤恨不已,老东西竟然把佃农都当成了肆意欺凌的虫豸,实在是欺人太甚!别忘了,张恪身后的士兵就是农民出身,全都怒火中烧!
突然虎子从一旁猛地蹿出,一脚正好踢中了钟海的两腿之间。
轻轻的碎裂之声传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叫,额角上全都是冷汗,简直痛不欲生。虎子又冲到了钟海的身上,提拳就打。
“老东西,小爷就让你看看泥腿子的厉害,弟兄们,上,狠狠打!”
一帮少年全都涌了上来,逮住钟海就是狂揍,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狠狠向钟海身上招呼。张恪就这么冷笑着看着,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钟海,本官绝不会如你一般,盘剥无度,敲骨吸髓!从今往后,本官的治下,要耕者有其田,凡是勤劳工作者,必能得到富裕充足的生活!”
张恪声音洪亮,传出去老远,四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差不多半个镇夷堡的人都来了。
最大的地主和当官的叫板!
当官的和有钱的不是一伙的吗,他们怎么闹内讧了!
大家伙全都傻愣愣的看着,听到了张恪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
“大人说得好!”
“说得好!”
“说得太好了!”
老百姓们带着头,拼命地拍巴掌,把手都拍红了,大家多少年都盼着能有一个青天大老爷,体恤照顾大家伙,现在终于盼来了。看着张恪的态度,大家伙瞬间对分地有了强烈的信心。就连不少钟海的佃农全都心痒痒的,看来是该抛弃钟家,给张大人干活的时候了!
一顿痛扁,钟海至少挨了几百拳,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等到虎子他们停手之后,钟海躺在了地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痛苦地哼哼!
“张恪,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老朽吧!”
张恪笑着蹲在了钟海的面前,说道:“钟海,你不是说了自己是秀才吗,本官可不想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名!我现在就通知你,钟家的所有田地全都是本官的。”
“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强盗,强盗啊!”钟海猛地翻身,一口血喷了出来,他的脸色青紫,眼神冒着火。
“姓张的,你真想和辽东的所有士绅开战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恪哈哈一笑,轻蔑说道:“钟海,你真是太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本官虽然不会杀你,可是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完蛋!”
张恪一脸的冷笑,就好像一个残忍的恶魔,盯着毫无抵抗的老白兔。
“钟海,你只有两条路,第一交出五千两银子和全部的土地,本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第二就是你死也不交,本官就让手下的弟兄们去取。到时候本官还会放了你这个堂堂的大秀才,只是到那时候。你们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你!”
钟海脸色一阵潮红,一阵惨白,他猛地咳嗽起来。
“我,我哪个都不选,老夫要去告你!”钟海疯狂的长嚎。
张恪微微冷笑:“还敢威胁本官,那本官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一切都拿过来的!”
“冲,给我杀进去!”
张恪一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谢超和褚海天嗷的一声,领着人马就冲了上去。
钟参眼看着人马冲上来,他竟然被吓得双腿发软,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流出,瘫在了地上。
钟家豢养的家丁打手,有的还不服气,尤其是几个江洋大盗,竟然冲了上来。不过他们的举动注定飞蛾扑火,转眼就被吞噬了。
士兵们涌进去,到处搜索,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快看啊,墙里面藏着人呢!好几个女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气势汹汹
士兵将钟家后院的一排厢房紧紧围起来,这些房子看起来和普通的一样,可是房间里面的空间明显比外面要小很多。
有一个士兵肩头插着一把匕首,疼得龇牙咧嘴,说道:“大人您看,我们刚刚撩开墙上的画,从里面就射出了一把匕首,这里面有人!”
谢超一听,点点头:“好,你先下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谢超并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摆手叫来了几个士兵,在耳边吩咐了几句。士兵们急忙跑出去,搬来了两节原木,十个人一组,抱着木头猛地撞向墙壁!
“一二三,使劲!”
“一二三,加油!”
……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灰尘,外墙被撞出了两个大洞,阳光照进去,正好看到有人影闪过。
“接着撞!”
谢超厉声说道,士兵们鼓足力气,接连撞出了四五个洞,好好的夹层密室变成了蜂窝煤,里面的人再也藏不住了,突然一声娇喝。
“姐妹们,跟着我冲出去!”
是几个娘们!
谢超也吃了一惊,果然从漏洞里面冲出了五六个女人,冲在最前面的一身素白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柄宝剑,脸上涂着黑灰,看不清面容。
这几个人见到外面的士兵,竟然也不害怕,像是几条母老虎,毫不迟疑的冲了上来。有两个士兵稍微迟疑,竟然被砍中了胳膊。
“废物!结阵!”
谢超大声地骂道,士兵们从错愕之中清醒过来,马上组成了一个个战阵,成排长枪刺过来,有两个粗壮的妇人立刻被串了糖葫芦。
“杀!”
谢超手起刀落,一个女人的胳膊飞了起来,哪知道受伤的女人竟然疯了一样。用仅剩的一只手,抓住了谢超的胳膊。
“圣女,快走!”白衣女子跺跺脚,趁着谢超把抓住了,从缺口猛地冲出去。
“别放跑了,给我捉活的!”
张恪听到部下报告墙里有人,他顿时心中狂喜。
对钟家这种乡绅下手,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甚至要面对官僚士绅集团的反扑。正因为如此,张恪只准备把钟家的财产和土地没收。驱逐出镇夷堡,给其他士绅地主一个下马威。
可是钟家竟然私藏了人员,这就是要命的把柄,张恪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张恪带着人马杀上来,正巧有三个女人从缺口杀出,到了嘴边的肉,怎么能让她溜了,张恪带头猛追。距离白衣女子越来越近。双方不过二十几步而已,白衣女子已经到了墙角。
“圣女,你先走,奴婢们挡一阵!”
另外两个女人一脸绝然。迎着张恪冲了上来,张恪嘴角微微含笑,几个月的苦练,张恪玩刀已经有了些火候。闪电般的拔刀,张恪用了一招三战虎牢,手中刀光缭乱。两个女人顿时一愣,根本分不清真假。
突然只觉得肩头一轻,两条胳膊都被砍了下来。痛叫连声,两个女人瘫在地上。张恪毫不迟疑,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奔向了围墙。
这时候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把手里的宝剑插进墙缝,接着宝剑的力道,身体已经蹿起,足有一丈左右。
张恪追上来,突然女人从怀里掏出一物,照着张恪就扔了过去。
“不好!”
张恪急忙俯身,毫无形象的滚了出去,一柄匕首正好插在了地上。等他再抬起头,女人已经上了墙头,终身跳下去!
“娘的!”张恪忍不住痛骂,放跑了你,老子就不叫张恪!
“追,快追!”
正在这时候,突然墙外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一阵兴奋的喊声。
“大人,大人!女贼被我们抓到了!”
……
虎子领着十几个少年,每人抓着渔网的一角,兴奋地把战利品举过了头顶。被裹在渔网中间的女人拼命地挣扎,可是越是挣扎,渔网勒得就越紧,一个高挑的女人竟然被捆成了一个粽子。
“大人,我们厉害吧!”虎子炫耀似的喊道。
张恪满意的点点头,这帮小鬼儿还真能办大事!
“下去吧,给你们记一大功!”
张恪笑着走到了渔网面前,仔细的看着网中的女人,别看她脸上涂满了黑灰,但是还露出了长长的脖颈,光洁白嫩,仿佛天鹅一般。渔网捆扎,更把过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