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更在青山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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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叫姬曌，然后我又发现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原来他把那个叫姬曌的人调到了自己的身边，每天他都呆在办公室里，等着那个姬曌来敲门，来向他报告案情，来向他撒娇。”
“嗯。”姬曌的身体有些颤，嘴里止不住发出呻吟，额上有冷汗落下，那地上有点点滴滴的红。
“后来我知道他在查余廷轩的案子，假公济私把你调到他的身边，有了你，他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甚至没有再回来过这里。好，这些我都可以忍，我想，既然他爱这样的容貌，我就给他这样的容貌。我拿了他的钱请来当年给我做整容手术的医生，再一次帮我整容，从头到脚，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改变。前前后后两三年，整了又整，偶尔他会回来，会进入我的房间，我不要开灯，我不想让他看到还没有完全成功的脸，他也就不开，不知道是尊重还是无所谓，他就会坐下来，讲一些他的愤怒他的无聊。有一次我问他，既然这么想他，为什么不夺过来？那个人啊，真的是太傲慢，他反问我说他有必要去跟别人抢东西吗？在他的眼里，你也就只是一件东西而已。”
“嘿，我不在乎。”姬曌喃喃的答。
“但我在乎！”张菲儿厉喝一声，一掌打在姬曌的胸口，随即加大了震荡器的功率。
“啊。”姬曌发出一声惨吟，整个人缩了起来，他想用手把那东西拔出来，这样太辛苦，太辛苦。
张菲儿一脚踩住他的手肘厉厉笑道：“怎么，还不够力是吗？那我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姬曌咳着笑：“不用，这个，这个就可以了。”
“可不可以由我来决定，不是你。”张菲儿冷冷地说着一下子将那震荡器拔了出来，姬曌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缓一缓，不然这身子怕要爆炸。
但很快张菲儿就给他换了一个比先前更大，尖刺更多的震荡器，而且还配了腰带，有如一个古代女子配带的贞节带，就硬要给姬曌戴上。
趁着这个机会，姬曌出手打向张菲儿，但重伤之后的他气力实在有限，反抗的结果只是得到更多更重的毒打，浑身青紫，口鼻出血。
姬曌喘息着，眼睁睁的看着张菲儿为自己带上那震荡器，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功率调到最大——
整个身体触电一样弓起，激颤，血滴答滴答地落，一滩，二滩。
逃走吧，不逃就可能再也见不到姒博了。
无望的逃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终于激怒了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除了脸。
一掌，二掌，三掌，巴掌终于还是落到那张脸上，那张迷了姒博一生的脸。可是同样的脸，为什么姒博却一眼就看得出自己的是假的？
虽然把自己的脸彻底抹煞整成了别人的脸，但也不是没有喜悦的。从前的那张脸，是凶手，现在的脸，却是一张能被人爱的脸，可以在阳光下呼吸了。
原以为怎么样都能迷惑住姒博的，原以为就算看出来至少也是相处日久之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姒博马上就能看得出？不明白啊。
修改得天衣无缝的脸，重新出现在那个人面前。那个人只是微微刹了刹，便把眼光移走，丢下冷冷的一句话：“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我是姬曌，你不是一直在想我的吗？”
那个人没有回头，只是仰天望了望说：“姬曌不知道我在想他，在这一点上，他不那么敏感。”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原先以为多复杂的东西，原先以为多完美的东西，不爱，就能看出不同。
“你相不相信，原来这七年一直是我活在梦里，现在想起来，才发现那个人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他从来都是说你，你，你。就好像那个周星驰的电影里，有那么一个角色，在叫他的手下的时候，总是说你谁谁谁。可是永远记不住那个人的名字。”
“我相信。”姬曌喃喃笑说着，心里在感叹还好，姒博每次都会叫自己名字。
“你相信什么？谁要你相信？”张菲儿一脚踢中姬曌的小腹喝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踢我，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姒博，为什么找我出气？”姬曌艰难的笑道。
“他怎么可能记不住一个人的名字？他是在故意气人的吧？”
“他不是记不住，他是根本就没有记。”姬曌断定。
结果又遭到面前这个整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痛踹：“你这个人更可恨，都被打成这样了怎么就不闭嘴？”
姬曌笑得血都咳出来：“你让我身痛，我就要让你心痛，这是我的原则。”
“所以就那样来伤害姒博吗？让他的心痛了十年，可是你的身体呢，有没有痛？啊？这十年应该很H吧，九个人轮流上你，应该H到爆了？现在要不要再试一试九个人轮流上的滋味？”
“嗯。”姬曌长吟一声，九个人啊？怎么都面目模糊了呢。
“这个世上怎么会，怎么会有像他那样傻的人，居然会牵挂像你这样淫荡无耻的家伙。”张菲儿的脸都铁青了：“那个人居然要赶我走，那个人居然跟我说你的十年契约已经结束，以后不再需要我来听他胡言乱语了。那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可恨？”
“感到绝望了是不是？所以就把我从医院里弄出来折磨出气。”
“折磨你又怎么样？我不能折磨你吗？我想打的就是你，我想伤害的就是你。”张菲儿厉喝一声，伸出手将姬曌体内的震荡器拿在手中乱转。
姬曌痛得高声尖叫翻滚起来，冷汗淋漓而下。
张菲儿充耳不闻，冷笑：“他不仁，我不义，是我把录像带翻录之后交给那个帮余廷绰调查你的人，我原以为余廷绰看到那柄录像带一定会恨得杀了你，谁知那个老色鬼居然留起了录像带。这个天怎么总会帮着你，既然外人杀不了你，就由我来杀吧，不过在杀你之前，我会让姒博来看看你。我就是要赌一赌，他是不是真的认得出你！”
“那，那，啊，啊，那你先放开我！”姬曌尖叫着。
“没关系，还可以再等一等，他们现在肯定到了我以前住的地方，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我玩他们而已，他们或许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吧。”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姬曌艰难的问。
张菲儿眼中首次露出悲伤的神情：“因为我想过几天姬曌的生活，只不过是几天而已，可是居然就已经被他们识破了。他们故意绊倒我，扯了我的头发，难道我就这么不像你吗？为什么总是能被人认出来？”
“你就不怕把我关在小黑屋里，姒博会发现吗？”
“他不会发现的，他前一天才来过那个小黑屋，他从来不会在连续两天来到这间屋子里。”
姬曌愕然，突然觉得这个整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的命数怎么这么差。
爱上好朋友的男朋友已经是一个错误，结果人家还不爱他。
再爱上姒博，身份已经是个杀人凶手，就算姒博爱他，他也没有资格和时间相爱了。
好不容易整了容却一眼就被人看出来。
好不容易进了一趟警察局，马上又被人怀疑。
他以为姒博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来，可是偏偏姒博就在真姬曌被关押的那一天来了。
这个人，真正是民间所说的那种喝口水会呛死，吃块豆腐会噎死，吃根鱼刺会梗死，出个门会扑街，仰个头会吞到鸟粪那种倒霉到家的人物了。
而且最惨的真的是想什么就没什么，这样的运命真是好可怕。
如果现在告诉他姒博其实来过，其实姬曌也因此知道了姒博的真心意，那这个整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会不会当场呕血三升而亡？
算了，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了，姬曌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还是蛮善良的。
第 42 章
咦，不过，若以此推断，他觉得姒博不会这么快到来，可能偏偏就相反，会来哟。这样一想，姬曌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你笑什么？你为什么突然笑？”
“笑你东施效颦。”姬曌痛得已经干呕，可是仍不忘刺激张菲儿。得到的又是一顿痛打。
“你除了打我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姬曌笑得脸都抽搐，但听到张菲儿耳朵里，看到张菲儿眼里就只有更恨，恨得发疯，却也不得不悲伤的气馁，因为这是事实。
司空贤和姒博等人确实到了张菲儿在市区的住处，但是理所当然的扑了个空。再也没有指示可以让他们找到姬曌。
姒博的脸色凝重，司空贤看着他道：“姒总警司，那个张菲儿到底还能去哪里？”
“到底谁是张菲儿？”姒博问。
路虎这才想起还没有告诉姒博他们为什么来姒家搜查，便将七年前的案子详细地告诉了姒博，姒博听完缓缓道：“原来你叫张菲儿，也难怪你会这么恨我，这么多年，我都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贤，陈昊，路虎，李诚，林雅惠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姒博，姒博看到他们的表情反问道：“这很奇怪吗？难道我有必要问他的名字吗？”
四个男人此时心里都只有一个感觉，真的都忍不住齐声骂道：“你去死。”
林雅惠也忍不住叹息，七年，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却被当做透明，被当作比从口里呼出来的二氧化碳更无用的东西，换作是她，也真的很想杀人。
张菲儿会去哪里？几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在姬曌的家里？
姒博深吸了一口气说：“回局里去吧。”
“什么？”众人都问。
“张菲儿在我的办公室。”姒博缓缓道：“他第一次以姬曌的面目出现在我面前的地方，就是在我的办公室里。”
张菲儿低估了姒博的冷静，当他以为警察还在茫然无绪的时候，姒博却已经悄然回来了。
当路虎和陈昊飞起二脚踢烂姒博的办公室大门时，张菲儿还来不及把姬曌扶起，还来不及让姒博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姬曌。
人比人，永远气死人。他，远远不如姒博。但他还是来得及把姬曌的头用双手按住。
司空贤，陈昊，路虎，李诚，林雅惠都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张菲儿。
“菲儿，投降吧。”林雅惠叫道。
张菲儿凄厉一笑：“雅惠，害你孤独七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杀他，他并不是那么好。”
“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好，菲儿，不要执迷不悟。”林雅惠瞪了姒博一眼道。
姒博此时的目光，只看着姬曌，没有望过张菲儿一眼。
“大家小心点，张菲儿在用‘手剑’。”司空贤低声道。他是搏击高手，知道同是剑道高手的张菲儿在以手为剑，即使中枪，也能在一瞬间致姬曌于死地。
陈昊突然笑起来站直身道：“我们把枪放下吧，他不过两只手，我们却有五只枪，对他不公平。”
陈昊的话令张菲儿都有些吃惊，当他看到其他几人真的在陈昊的带领下收起了枪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复杂的。
“张菲儿，你把姬曌带到这里，其实主要是为了姒博对吧，他们几个会出去，你可以把想对姬曌说的都说出来。”陈昊指着司空贤，路虎，李诚，林雅惠说。
司空贤，李诚，路虎如陈昊所言转身，林雅惠有些疑惑，但是李诚还是把她拉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陈昊叹息一声道：“张菲儿，你有什么话现在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