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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尘寰 作者:十三生(晋江金牌编辑推荐2013-04-11完结,竞技)-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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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啪啪的打在树叶上,哗哗的落在屋瓦上,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格外的惹人愁丝。
  被这夜雨声声一激,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一件久未完成的事情来。
  “你会画画么?”我开言问道,话出口了,又觉得自己问的好象有些多余,他会的东西广杂博学,又怎么不会做画呢?
  果然,骆尘净回道:“谈不上精通,倒是会画几笔。”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早就知道这人虚怀若谷,即便会十分,最多也就承认三四分,他说会几笔,应该就是画的相当好了。
  我抬起头,目光与他静静对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画一副画,可惜总是画不出精髓来,你帮我画可好?”
  骆尘净没有躲避,而是坦荡荡与我目光相交,然后他的眸子里涌上了笑意:“好,我来试试。”
  取来文房四宝,他铺纸,我研墨。
  “一抹飞云,一弯逝水,一棵老树,一个愁人。”不用思索,我将这些年屡屡存在心头,却始终无法诉诸笔端的画面讲给骆尘净听。
  听罢我的描述,骆尘净提着毛笔,凝眉细思。
  这个画面,看似简单,只有四个可以入画的东西,可实际上大有讲究。
  如何安排这画面,如何构思这场景,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布署,而这不同的布署,就有了不同的意境,也就决定了画作的好坏。
  我年纪轻,阅历浅,虽然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可,在我笔下,仍是画不出这幅画的神韵来,若想画成这幅画,我还欠缺许多东西。
  于是每每提笔,又每每搁笔。
  骆尘净思索片刻之后,执笔的手开始动了,洁白的宣纸上,有线条淡淡勾勒而出。
  我端起灯烛,小心的站在桌前,为他作画尽量多添一丝光亮。
  骆尘净下笔极浅、极轻,寥寥几笔,一抹淡淡的似有似无的云就跃然纸上,云下面,是一棵枝叶萧疏的枯树,一条蜿蜒远去的浅浅河流从树下流过。这些景色稍远一些,而稍近的,却是一个男子背手而立,抬头仰望着天上那抹淡淡的流云,他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可那满目的凄清苍凉,毫不做作的穿透了纸背。
  有些空旷,有些孤寂,有些落寞,有些冷清。。。。。。
  一霎间,那些在生命中经过的伤心惨淡之事,竟然从这画意中扑面而来。
  娘亲去世后,我默立中宵,我静坐花丛,我看落叶飞舞,我望寒蝉枯柳。。。
  无法向人倾诉心中孤苦,无法向人索取片刻温存。
  我就似这画中人一样,独立秋风中,静观天上云。
  良久,良久,我抬起头,轻轻向骆尘净叹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胸中自有一片锦绣!”能将我画意琢磨的如此通透,这骆尘净的功力,绝对不在当世画作大师之下。
  我心中所想的这幅画,除了这样,再无其它。骆尘净知我甚深,当真用他的笔,画出了我心中的意。
  骆尘净微微一笑,眼神氤氲如水:“你也没让我失望,心中自有一个世界!”
  这话如同巨杵般,直捣我心底,在我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知我者,骆尘净也。
  人们都知道杜家的十三姐冷血冷情,就连亲生母亲死在自己面前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又有谁知道,十三小姐的心中,早已是花委地香落尘,早已没有了半点生机。
  现在,被骆尘净一语道破,我又怎能不心惊?
  窗外似乎起了风,雨也越发的大了,雨点斜斜的打在窗纸上,噗噗做响。
  我和骆尘净静立书桌前,无声对视。
  不想说什么,也不愿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说破就能彼此明白,有些人,没拥有就能彼此了解。
  骆尘净,就是那个了解我的人,那个能明白、能包容我的世界的人。
  也许凝视了天长地久,也许凝视到海枯石烂,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赏,看到了同类人的相惜————寂寞人的相惜。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没有半点含糊。
  骆尘净轻轻道:“庆县,那天我们吃饭时,我就看穿了。你呢?”
  我眼睛眨都没眨,直直的将眼光射进骆尘净那温和的眼中:“一路相伴,总会对你了解一些的。”
  骆尘净笑了,笑的很暖,很灿烂:“早早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
  他含着笑走了。
  我拿起桌上的画,将目光落在那个孤单单的身影上,这,就是表白了?
  青灯下,书桌旁,我将画拿在手里,手指不止一次的拂过那还有些湿意的画上。
  骆尘净果然是个文采风流的人物,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这点,和那位惊才绝艳的十公子倒是有点象。
  只是不知道,他和十公子到底有何瓜葛,那个安安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擅长猜谜,也不喜欢猜谜,若想彻底了解骆尘净,我还要等待,等着骆尘净给我答案,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再好好谈谈。
  现在,一切仍是水中望月,雾里观花。
  拿着那画观赏了许久,心中块垒一旦吐出,竟然觉得轻松许多。
  想想这幅自己期盼了许久的画,又想想骆尘净那温柔的样子,竟然直到半夜,还没有觉出困意来。
  虽然走了困,但实在是太晚了,我恋恋不舍的放好画,坐到铜镜前,开始卸妆。
  昏黄的灯火下,铜镜格外的黯淡,但这但没有影响我看到镜中那个淡淡的女子。
  我娘亲是个绝代佳人,那相貌在一干姨娘中是最出众的,可惜我并没有遗传到娘亲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而是有些象爹爹,却又没有爹爹那么棱角分明。
  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淡淡的脸庞,淡淡的唇。。。。。。
  这个淡如远山秀,浅似水云烟的女子,谈不是漂亮,但却也绝不难看。
  我正在对镜自望,一个低暗阴沉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根忽然响起:“年轻女子。。。很漂亮。。。”
  噗————
  熬了半宿的油灯,却在此时油尽灯枯熄灭了,屋子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股如毒蛇般的冰冷慢慢向我浸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10号加VIP,那天会连更三章,汗死,昨天忘了说了。春节期间尽量不停更,有时候可能会不及时,不过每周肯定都会更几章的。大家多多捧个场吧,唉,码字也不容易。。。。。。。


☆、第 35 章

  突然之间从光明陷入黑暗,不管是谁,恐怕心里都会紧一下,特别是当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出现在耳边的时候,我的心,象被人狠狠的掐住了一样,连跳跃都停止了。
  一股带着烂肉般腐败的气味随着那股阴冷慢慢充满了房间,我只呼吸了一下,那股恶臭就熏的我恶心的想吐,可就象那次在十公子家的鬼压床一样,我整个人象被点了穴道,保持着拨簪子的姿势,直直的坐在桌子前,一动也动不了。
  “咯咯。。。咯咯。。。”象夜枭啼叫般的笑声在这寂静的雨夜突兀响起,格外的惊悚,格外的疹人,我颤栗着,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直立,细小的鸡皮疙瘩起了密密一层。
  有人!
  有一个我看见不的“人”,他的嘴正贴在我的脖颈处,在我的耳边冷笑,不是幻觉,不是推测,而是事实,因为,随着“他”的笑声,一股股阴冷的凉气簌簌的吹在了我的脖颈上。
  我的冷汗如同雨后的小草一般,刷刷刷冒个没完,只一眨眼功夫,细小的汗水就凝结成珠,顺着我的脸庞急速滑落。
  我不能动弹,只能在这漆黑的夜里睁大了眼睛,试图发现一些东西来减轻我的恐惧。
  寂静。。。
  整个房间里寂静如空。
  雨声似乎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风声也似乎消失无踪,我的房间里,只有象坟墓般的寂静。
  偶尔,我那吓的快要停掉的心脏,沉闷的跳动一下,那跳动的声音却又是格外的清晰格外的大,咚————的一声,带着缓慢的回音,在这怪异的屋子里回荡。
  一个又冷又软的东西忽然贴上了我的皮肤,粘腻如沫的感觉随之而来。
  那软软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蹭着我的脖子,边蹭边向我的脸庞移动,阴冷的感觉如附骨之蛆,从脖颈慢慢的爬向耳朵,鬓角。。。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在亲我!!!
  粘粘的,软软的东西,应该是那“人”的舌头吧?
  呕。。。我一阵反胃,想要吐,可胃里的酸水都翻腾到喉咙了,却始终吐不出来。
  那恶心的舌头在我脸上不断的舔嗜,那个东西发出来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它似乎越来越兴奋了。
  面对着无法看到,无法反抗又委琐无比的东西,我一边害怕着,一边毛骨悚然着,却又一边愤怒着。
  我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但我却决不容许自己如此被辱着宰割。
  我脑子急速的转动,寻找着有可能解救自己的办法。
  我虽说翻了本万法归宗,可那书画符请神的比较多,没有怎么涉及到驱鬼避邪之类的。
  那个东西的舌头开始往下滑,带着一溜阴寒,一溜粘稠,慢慢的奔我的嘴唇而去。
  再也无法忍受这恶心的感觉了,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该着我躲过此劫,我也不知怎么灵光一闪,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阿弥陀佛!”
  身上的束缚如绳索般寸寸断去,那阴冷的空气似乎被我这一嗓子震荡开了,我那一直放在头上的手顺势拨出发里的金簪,狠狠的往耳畔一插,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跃,迅速向门口扑去。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一边念着佛号,一边按捺住了强烈的心跳,猛的将门拽开。
  一股冷冷的空气灌进我的肺里,雨水裹在风里啪啪的打在我身上,我毫不犹豫,奋力冲向了风雨中。
  骆尘净在我旁边的房间,左边还是右边,南边还是北边?
  我在冰冷的雨中如同一只失群的幼鸟,满怀着害怕与恐惧,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骆尘净,骆尘净。。。。。。”我不住声的狂乱的呼喊,每次一张嘴,雨水就会不停的灌进我的嘴里,我整个人从内到外,被雨水浇了个通透。
  “骆尘净,骆尘净,骆尘净。。。。。。”我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划破了整个庭院,凄厉又尖锐。
  “杜月西,我在这,出什么事了?”熟悉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般从一个房间里传了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扇门向我打开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奔出来,径直向我而来:“杜月西。。。”
  我挣扎着扑向他怀里,紧紧的搂住他,怕到极致的眼泪,此时此刻才喷涌而出,滚烫着滴落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不要怕,我在这里。”骆尘净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将我的头压向他的胸膛,试图稳定我已经失控的情绪。
  “有。。。鬼。。。”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仅存的力气随着这两个字飘散而去,我的头软软的垂在了骆尘净的臂弯。
  安全了吧。。。
  绷了很久的弦怦然断裂,我的脑中轰的一声如烟花炸开,刺目过后,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不要怕,我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温柔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重复,将我从黑暗中唤醒了。
  有东西从我的头发上缓缓摸过,一片温热的肌肤在我的额头上盘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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