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恋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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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我——喜欢民亨先生。”
一阵犹豫之后,有珍终于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出口。有珍的表情相当认真。当她想到她虽然喜欢民亨却不能跟民亨走的时候,她必须将不断往心底下沉的痛苦吞住,同时再告诉民亨那句话。她必须要跟民亨传达虽然自己喜欢他,但却不能跟他走。就像跟翔赫传达,关于结婚要重新考虑一样。
第四部分迷路的小鸟(2)
有珍觉得就像不能跟翔赫结婚一样,她也不能跟民亨走。
如果跟民亨走的话,她会担心翔赫,如果跟翔赫走的话,却又会担心民亨。她哪条路都不能走。民亨听了有珍的话,脸上渐渐垂下黑暗的影子。
有珍不管对翔赫还是民亨都不想做坏人。她觉得现在虽然又辛苦又痛苦,但只要自己好好忍耐的话,所有的事情一定能顺利解决的。于是,有珍拜托民亨,希望他可以一个人好好地过。
“我不能接受你的拜托,那等于就是要我放弃你,而不是选择。我不能帮助你来让我自己放弃你。”民亨的回答相当地坚决。
民亨只要是有珍想要做的事,他都能帮忙,无论是什么。但是,他无法要自己连放弃有珍的事都帮忙。无法帮忙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因为他觉得有珍一直担心别人会不会受伤,却不能率直地按照自己的感情行事,而让翔赫跟民亨两人心乱不堪,同时也让自己活得好辛苦。
民亨看着那样的有珍,无法说出其他的话来。虽然他想告诉有珍,不管她下了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一直爱有珍的,但他却无法将这些话推到嘴边。民亨所期望的是圆满结果的爱情,并非过程。
跟有珍分手后,从咖啡厅出来的民亨既不能回家,也不能回滑雪场。有珍拜托他一个人好好过这句话,一直不断的在他脑海中盘旋。民亨觉得她是一个在考虑自己会不会受伤前,先考虑到其他人会不会受伤、心地善良的大笨蛋。
跟电台的工作人员一起到达滑雪场的翔赫,在卸下行李后立刻赶往某个地方。
他停住脚步的地方是民亨工作的办公室门面。
正在看设计图的民亨看到敲门后进来的人竟是翔赫时,眼神顿时沉重了起来。而另一方面,翔赫的脸上则洋溢出莫名的自信感。
民亨请翔赫坐。翔赫郑重地拒绝,表明他说完他要说的,自然就会走。他从翔赫身上感到一股从莫名自信感里所散发出的理直气壮,一种对人对事都毫无愧疚的感觉。
翔赫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望着民亨,一边慢慢地说明他的意图。民亨如果是那种与彩琳交往后,又可以理直气壮的在自己面前说他喜欢有珍的人,像这种性格的拥有者,无疑就是无法放弃自己想要占有东西的人。他露出充满自信的表情,像是要民亨记起,这就是自己与他在性格上的差异似的。他又补上几句,说自己是那种道德上不允许的事,绝对不去做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也绝对没兴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只会守护自己东西的人。用他那毫无愧疚又洋溢着自信的口气。
“所以你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民亨用不悦的表情问翔赫他真正想说的到底是什么。而翔赫却说出了“江俊祥”这三个字。他看着民亨,要求他不要再动摇有珍思念江俊祥的心了,这就是他真正一直想说的话。
民亨像是不爽似地带着苦笑,狠狠地瞪向翔赫。他告诉翔赫:“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那种没有自信到需要利用别人来动摇人心的人吗?”
翔赫留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有珍是无法离开我身边的”和“请拭目以待”的话之后,就走出了民亨的办公室。民亨望着翔赫消失后的门,脸上浮现了担忧的神色。他从翔赫豪气万丈的行为中,感到有一股怎么也甩不开的预感,似乎有一股巨大的考验正逐渐接近有珍。
翔赫把手搁在有珍的肩膀上,然后与一同担任滑雪场公开表演计划的刘前辈一起进入了西餐厅。有珍像是不怎么感兴趣似的,表情显得极为不自然。这顿晚餐是翔赫从民亨的办公室出来后,单方面勉强有珍赴约的约会。翔赫的理由是说,必须要跟担任公开表演主持的刘前辈打声招呼,表演才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西餐厅里面,民亨跟金次长正在吃晚餐。翔赫选了在他们前面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就像是完全不晓得有珍会因为民亨而感到不自在,翔赫坐在位子上,做出相当夸张的动作。这些举动都像是故意叫民亨把它看得一清二楚似的。
“能在滑雪场广播都是多亏了有珍小姐的帮忙,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吧?”刘前辈的话传到了坐在后面一桌的民亨耳里。
“别担心,我们马上会选个好日子的。”紧接着说的是翔赫,他的话是又大力又清晰地打击了民亨的耳朵。
看到翔赫对有珍亲切到令人觉得夸张的模样,民亨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民亨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翔赫行了一下注目礼,然后转身就走。对于民亨的动作,有珍只能又焦急又郁闷地望着。
与刘前辈分手后的翔赫与有珍又回到了咖啡厅。翔赫像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太过分,但却又开始莫名其妙地胡说八道起来。
“我们不是说好不要这样的吗?”
有珍感到翔赫完全没把自己在汉城说的话放在心中,但还是勉强压抑住不快的情感,然后坚决地告诉翔赫。那声音里含着有珍希望翔赫接受她已经做好决定的殷切期盼。
不过,翔赫违背了有珍的期望。他说他无法按照有珍决定的去做,然后突然动起怒来。
被翔赫那样的行径深深伤害的有珍,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冲了出去。她与翔赫之间,再也无法谈下去。
追到住所的翔赫抓住了有珍,然后把她按在原地,不过有珍却粗鲁地推开翔赫。翔赫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打算说服有珍。
“你一个人单方面说不能结婚,我就要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吗?你是要我这么做吗?我做不到!”
有珍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望着早已经把自己全部心都掏去的有珍,翔赫像是陷入了泥沼般的凄惨。
“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说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反正一直是我一个人在爱你的嘛!”
有珍的双眼顿时瞪大起来。她对于翔赫怎么能够一直带着那样的想法,还说要跟她结婚,完全不能理解。那样的话,她就更不能跟翔赫结婚了。
当翔赫只要求自己能在她身边就好的哀求都被拒绝时,他立刻粗鲁地推开有珍的肩膀,然后狠狠地瞪着她。翔赫觉得有珍不管是拿李民亨或是其他的事情当借口,这一切他通通都不能原谅。
“你这是在做什么?”从西餐厅出来吹吹风的民亨准备要回到住所时,看到完全不考虑有珍心情,任意粗鲁地对待有珍的翔赫后,像是要制止他的行动似的,用了强硬的口气对他说。
民亨走近两人,他望着有珍并送上一个叫她进去的眼神。
有珍好像觉得不能按照民亨说的去做,就只是愣在那里,然后就看到翔赫冲了过来,抓住了民亨的衣襟。
“想打的话就打吧,不管是多少我都会承受的,不过我不会坐视你随便对待有珍小姐的。”民亨冷冷地盯着翔赫看。
“什么?”翔赫气得说不出话来,简短地吐出了他的气愤。
“怎么……?打不下去吗?因为打人是不对的事,所以打不下去吗?”民亨冷冷地笑着对翔赫说。
听到民亨这么说,翔赫不得不放开民亨的衣襟。因为他从民亨的身上看到从前俊祥的模样。
翔赫觉得这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李民亨就是俊祥吗?
他想起十年前,在体育馆发生的事。那个时候也跟现在一样,翔赫抓住了俊祥的衣襟。
“怎么……?打不下去吗?因为打人是不对的事,所以打不下去吗?”
那带着挑战意味的口气,还有那判断这世界的独特尺度。
两个人实在太相像了。他不是俊祥吗?感到不寒而栗的翔赫,在原地动也不动,像石膏一样僵硬。
民亨把翔赫甩在一旁,就带着有珍从翔赫眼前消失了。翔赫一直到有珍和民亨从自己眼前消失为止,都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跟所听到的。
金真佑的车开进了滑雪场,虽然距离公演时间还有很久,但金真佑带着朴智英提早到达了滑雪场。当智英跟真佑从车子里下来时,翔赫立刻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翔赫打电话给金真佑是昨晚的事。自从昨晚看着有珍跟民亨从他眼前消失后,就感到焦急不安,他忍受不住这一切。翔赫好长的一段时间像是在为了什么钻牛角尖似地不断地沉思,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拿起电话。
金真佑一接电话,翔赫就跟他说有事情要禀告父母,拜托他一定要带着母亲一起来滑雪场。听到金真佑欣然允诺而感到安心的翔赫,这次则是打给了彩琳,拜托她跟朋友一起去春川请有珍的妈妈过来,说他有东西要让大家看。
翔赫为了要跟父母一起去饭店,改变了方向。
“等等,这位是——”
金真佑看到跟有珍一起走过来的民亨,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江俊祥吗?你常常来上我的课,你不认识我吗?我是金真佑。”
民亨露出尴尬的表情后笑了一笑,说他已经听过很多人说自己跟那位江俊祥长得很像。从翔赫那儿听到民亨就是滑雪场总工程的负责人时,金真佑依然像是无法相信似地一个人继续地喃喃自语。
“怎么能有这么相像的人……”
翔赫从饭店的柜台接过钥匙,打算往电梯那边走过去,看到了带着有珍妈妈来到饭店的勇国。旁边则是真淑勾着彩琳的手正在三姑六婆式地闲扯着。
“我叫人也请有珍妈妈过来了。”
翔赫看着脸色微变的朴智英说。一直摆出一副不满意表情的朴智英,当她的眼神与有珍的妈妈交会时,立刻变成一股不自然的沉默。
民亨与有珍看完位于饭店附近的S栋后,开始专心地陷入了沉思。他对于白天来找自己的彩琳所说的话,感到十分地担忧。
第四部分迷路的小鸟(3)
在办公室处理业务时,彩琳来找过民亨,彩琳首先表明立场,说她是以朋友的身份过来的。然后她告诉民亨,事情不会如他所想的顺利,叫他千万不要忘记一定要来看公演,似乎会发生很有趣的事,叫他不妨拭目以待。
想到彩琳说“有趣”的表情,民亨的心情越来越不安了。他回头看看有珍,像是想要甩开不安的心情似的,结果有珍用不安的眼神问:“有什么事吗?”民亨赶紧收敛起视线。
“围巾跟你很配!”
民亨看到有珍戴着自己的围巾,心情顿时开朗起来了。当民亨话还没说完前,有珍便解开了围巾,像是要表示她一时忘记要还给他。
虽然民亨表示他很喜欢看有珍戴着自己的围巾,推辞着不接受,但有珍还是走近民亨,把围巾绑在他身上,好像交往许久的恋人似的。就在那个时候,朴智英偶然的看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