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球 英 e·c·本特利-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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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E·C·本特利
录入:斯塔曼姆
“不,当时我刚好人在国外,没机会看英国报纸。我这礼拜回来后,才知道你们碰到了奇异的事件。”菲利普·特伦特说。
罗德上尉身材瘦小,肌肤略带褐色,正在拆解一台自动电话机,那需要精密技术,同时也是被禁止的工作。他放下手边工作,伸手取烟。在肯普山俱乐部的办公室里有扇大窗户,可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第十八洞果岭。他一边回想当时的景象,一边远望绿草如茵的斜坡。
“你说那是奇异事件?”上尉将烟斗填满,“也有人这么说。你们大概喜欢悬疑推理剧吧?柯林·海顿也这么认为。不过,有些人相信那是大自然现象。有关那事件的细节,别人知道的我也知道。”
“因为你在这里当书记吗?”
“不仅如此。我目击了那起死亡事件!当时我就在附近,是两名目击者中的一人。”罗德上尉说。他一跛一跛地走向炉架,炉架盖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箱子,上面刻有英国军队的标志和标语。
“特伦特先生,请抽根烟。你如果想听,我就说给你听。你听过亚瑟·弗利这名字吧?”
“我只知道他的口碑不怎么好。”特伦特说。
“没错。”罗德上尉低调地说,“你知道他是我姐夫吗?没听说过?好,我就从四个月前的某个星期一……嗯,应该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一说起。弗利习惯在每天早餐前先打九洞——除了星期天,星期天他是很严肃的。其他日子不论天气好坏,他都会背着球杆,独自出门。他专心研究每一杆的打法,就像生死攸关般地慎重。也因为这样,他的高尔夫球打得相当好,经常保持在点二或平标准杆的成绩。通常在早上八点十五分之前,他就会出现在发球台,九点回家。他家离这里不远,走路约两三分钟。出事的那个星期一早上,他像平常一样出门。”
“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吗?”
“差不多。两三分钟后,他便抵达俱乐部,并和服务人员无聊闲扯。所以,这是别人最后看到他——也可以说,这是在可以说话的近距离,最后见到他的时刻。九点后,我和布朗森出去逛了一圈,却没看到任何人在第一发球台上。布朗森是本地神父,我和他一起在牧师馆吃早餐。他和我一样都是跛脚,有时间的话,我们会一起打球。
“我们打完第一洞,往下一个发球台走。这时,布朗森说:‘哎呀!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东西。’并用手指着对面第二洞的球道。我一看,发现有个男人双脚弯曲,一动也不动地侧躺在草坪上。在第二洞正前方有一半地面都是凹陷的,若不是站在高处,即使那里有人,从球场的其他地方也都看不到。你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当时,我们在靠近发球台的地方看到有人倒在那里,并立刻跑了过去。
“我一看是弗利,也在那瞬间知道绝对没看错。弗利已经死了,因为活人不可能那样歪着身体,横躺在那儿。他的衣服被撕裂,还有烧焦痕迹,头发也是一弗利一向都不戴帽子打球——脸和手也焦了。球杆躺在几码以外的地方,尸体旁边有个刚挥过的二号木杆。
“从外表看来,他似乎没什么外伤,但焦黑的皮肤却惨不忍睹,神父也露出不舒服的模样。我请神父回俱乐部请医生和警察过来,我则留下来看守尸体。医生和警察很快就来了,分别做完工作,尸体便被救护车运走。我知道的就这些。特伦特先生,你住在海顿先生家,应该听到他提过检察官的看法吧?”
特伦特摇摇头,“没有。今天早餐后,柯林刚提到弗利在高尔夫球场莫名其妙死了时,有人恰好来找他。”
“原来如此!检察官的判决我也大概知道,因为我自己也有义务说明发现尸体的经过。弗利为什么会那样?
目前医学上无法取得有利的物证来说明他的死因。大家一致相信他受到很大的外击,所以整个身体组织才乱七八糟,多处关节断裂,且他遭受的外击又不足以严重到有外伤。至于其他方面,大家的看法就不一致了。弗利的主治医师一看到尸体时,坚持认为他是被雷打倒的,然而当时并没有雷雨。周末以前曾打过雷,偶尔有闪电。
虽然法医柯林斯怀疑当天的天气,即便真的有打雷,倘若真的被雷击中,器官也不应像尸体那样被震得四分五裂。况且球杆杆头有铁,应该也被击中才对,但尸体旁的球袋里的球杆却毫无异状。所以法医柯林斯认为,一定有什么东西爆炸,只是他猜不出是什么东西。”罗德上尉说。
特伦特摇头:“这种说法法庭也不会接受。不过,或许这是目前绞尽脑汁,唯一能得到的结论。”特伦特沉默了一会儿,点起香烟。此时,罗德上刷拿起骆驼毛刷,修理故障的电话机。
“即使如此,若有爆炸,一定会有人听到吧?”
“是啊!可是,这附近却没有人听到有爆炸的声音。那条路对面有个碎石切割场。早上七点后,偶尔会听到爆破的声音。”罗德上尉回答。
“是尖锐、令人不舒服的爆破声吗?”
“很大声,也很不舒服,不过对住在附近的我们而言,早已习惯。柯林斯是个很正派的人,借用你的话,他的证词并非是整起事件的关键,只是单方面的解释。检察官和陪审团之所以相信打雷一说,是因为他们比较喜欢这种说法罢了。因而判决是意外灾害死亡。”罗德上尉说。
“歌词写得没错,‘谎话是说不完的’。”特伦特批评道,“没有其他证词了吗?”
“有一些。海顿先生当时也在场,所以他也知道。我和人有约,有事要先走。我有两周的使用许可执照,负责的人已经签名了。可以的话,今天可以一起打球。”罗德上尉说。
柯林·海顿与妻子在特伦特午餐时回到家,并兴致高昂地谈论后续话题。两人表示那项判决根本就是闹剧。柯林斯法医还尽了工作本分,但豪尔医生根本打从一开始就在就胡说八道!他的证词根本没用,只是大家都认为很有趣。有人在弗利在第二洞发球后曾看到他,而当时弗利正要走向凹地——他死亡的地点。
“可是,根据罗德的说辞,那个地方不到最高点,根本看不到人!”特伦特说。
“那名证人就在最高点!那个人表示自己就在球场一千尺上面!他是英国空军,当时从在离这里不远的基地驾着迫击机,正巧飞过高尔夫球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弗利,只说看到有个男人从第二发球台走下来,他从飞机上眺望球场,看到会动的东西只有一个人。那个飞行员叫戈森,也是俱乐部的临时会员,他认识弗利——应该说想要认识,谁都会认识,…一只是当初没有一眼就认出是弗利。飞行员确定球场上看到的人就是弗利。他作证表示,弗利在死之前,绝对是独自在球场。陪审团就是采信了他的证词。此外,看到弗利的还有一人,而那人也认识弗利。他是之前在这里工作的球童,后来转职到切割场。当时他恰巧在山丘上工作,看到弗利打完第一洞,正准备走向第二洞。当然,也只看到弗利一人。”海顿回答。
“这么说,球场上只有弗利一人是确定的!既然没有更有利的证据,应该就是事实,只是不知道在他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特伦特说。
海顿夫人半信半疑地哼了一声,点上一根香烟,接着说:“对了!我本身是不怎么在意那件事。爱丽丝——弗利的老婆,罗德的姐姐——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一定很痛苦。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她是不会说的,她不是那种女人!”
“她是个很好的人。”海顿说。
“这是真的,很多人都说可惜。如果是我,我就敢说。”海顿夫人又追加了一句,“若海顿那样对我,甚至还打我的话……大家都知道,像我这么好脾气的女人,也会受不了。”
“所以我才不敢!我之所以当个好好先生,也是怕落人话柄!噢不,应该说我老婆还搞不清楚我做了什么事时,早就先发飚;而爱丽丝却什么都不说。发生那件事后,一切得到证明,比起弗利生前,爱丽丝那种强颜欢笑的模样,现在与弟弟一起住的她,看起来比较幸福快乐。”
“她不可能长期和弗利生活!”海顿夫人说。
“或许吧!要是有机会,我也会和她结婚。”海顿感慨地附和。
“嗯,你当初可是连第六候选人都当没上。”夫人说。
“当时有雷尼、葛洛,还有桑戴吧?菲利普,你应该也受够我们本地的流言了。别谈这些了,你今天下午的球赛如何?”
“要和剑桥大学那位啰嗦的化学教授海德比赛。他那副表情好像在瞪我!不过,他应该还知道要把注意力放在打球上!”特伦特说。
“你可遇到重要人物了。那人的外表和内心相仿,而且比赛时简直就是魔鬼。他对球场了如指掌,即使闭着眼也一清二楚!其实,他的为人不像嘴巴那么坏。对了,看到弗利挥出最后一杆的人就是他。若有机会接触,最好问问他。”海顿说。
“好吧!我会告诉俱乐部职员,他们会帮我约教授。”特伦特说。
柯林·海顿的预言在那天下午实现。海德教授赢了五杆,第十七洞高于标准杆一杆,最后一洞更以推杆四次而获胜。两人走出果岭时,教授似乎有意回应特伦特。
“没错,我知道弗利的死有点诡异。”
这让特伦特双眼发亮。他见教授打球时不发一语,因而在打完第二洞时,有意无意地挑起话题,但那时教授只是一脸吃惊地喃喃自语。
“我看到他最后的挥杆。”教授继续说,“虽然没看到挥杆的本人,但那可是一击很棒的二号木杆!不过,也可能是好运,因为球刚好滚到旗杆两尺近的地方。”
特伦特深思,接着说:“然后呢?你是说,当时你在第二果岭附近,看到球飞过障碍,滚到洞旁?”
“是的。你也非那样打不可!我是说若是你,你可能也会这么做。第二杆只要再三十码,便可直接上果岭。我是没打过,弗利偶尔会。你今天打出厉害的一号木杆,越过障碍,再打出一个长的第二杆,要是够完美,可能会上果岭。我家正好在果岭附近,我在早餐前,通常会到庭院散步,眺望果岭,所以有时会看到球越过斜坡,滚到洞旁。至于球是谁打的,我当然知道,因为会在那时间打球的人,只有弗利。若是别人,我一定会等他去第三洞,祝福他,但因为我知道是弗利,于是就进屋了。几天后,才听说他死在球场上。”海德教授说。
“所以,您没有看到他挥杆?”特伦特说完便陷入深思。
教授瞪着特伦特,不悦地说:”我为什么会看得到他?我可无法透过坚硬的大地看到他。”
“我知道!我只是顺着您的话推想罢了。因为您没看到他挥杆,却知道他在打第二洞,或是要去推杆,接着又说那是二号木杆。”特伦特说。
“这很简单。”教授强硬地说,“因为我知道他的打法。我以前会在吃早餐前和他打九洞。后来那个男人的脾气越来越坏,让我觉得无法再和他打球。我知道他通常在第二洞会越过障碍——但不一定直接上果岭——那样的话一定要用二号木杆。不过,我承认,我有时也会估计错误。”海德教授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