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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英雄志-第6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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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崇卿垂著頭、斜著眼,模樣極為陰邪,娟兒不由嚇了一跳,忙扯住了他的袖子,慌道:不許胡說,你爹是大好人,你怎能是壞人?走了、走了,別老是瞎扯,快和姨回家啦。

眼見娟姨死拉著自己,伍崇卿便只笑了笑,道:姨,別老是纏著我,妳難道忘了今兒是什麼時候?娟兒訝道:什麼時……那個候字未出,心下已是一醒,這才想起今兒乃是元宵。伍崇卿淡淡地道:姨,元宵一夜值千金,妳不去陪著情人賞燈,卻在這兒乾瞪眼,難道不覺得無趣麼?娟兒呸道:我愛上哪兒,便上哪兒,你管得著麼?說著死纏爛打,嚷道:走了!跟我回家! 

伍崇卿很壞,他給娟兒拉著,兩腳明明釘在地下,可驟然間卻把氣力一撤,身子給娟兒使勁一扯,霎時向前便倒,卻又要壓上來了。娟兒花容失色,眼看自己又要給抱個滿懷,趕忙向後跳開幾步,紅瞼嬌叱:幹什麼?快給我滾開! 

伍崇卿倒也聽話,聞得這個滾字,居然身子向前一個滾翻,隨即打直了身子,邁步便行。娟兒急忙跳了過去,道:慢著,不許走。伍崇卿低下頭去,露出難得的笑容,道:姨,妳不是要我滾麼?現下甥兒照辦了,妳怎又不讓我走了? 

娟兒瞼上微紅,哼道:你少囉唆,姨要帶你回家。伍崇卿點了點頭,二話不說,轉身便走,娟兒趕忙搶上攔住,喝道:臭小子,你是耳背了麼?不許走!伍崇卿搖了搖頭,淡然道:姨,快別這樣了,我今晚真的和朋友約了,不能回家。

娟兒喝道:哪個朋友?是不是瓊芳?伍崇卿訝道:瓊芳?我約她做什麼?娟兒做了個鬼臉,冷笑道:伍崇卿啊伍崇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妳大過年溜到江南,偽裝麵販,意圖勾引眨麘蛉思遥€以為我不知道?說著拉住了他,大聲道:走了!瓊芳是人家的老婆!姨不許你去招惹他,快跟我回家了! 

伍崇卿聽得一頭霧水,委實不知從何說起,把頭搖了搖,便朝簷下一縱,卻又要走了。猛聽一聲斷喝響起,裙裳飛動間,面前已然多了一人,自又是娟兒來了。

伍崇卿神情轉為嚴肅,道:姨,妳別再纏著我,妳若把我逼急了,我也只好得罪了。娟兒冷笑道:你夠本領就過來,別在那兒說空話。雙方對面站立,誰也不讓誰,伍崇卿不耐煩了,他的身子緩緩右傾一寸,已在吐迹氣,娟兒曉得崇卿體型雖大,筋骨卻極臁悖桓业粢暂p心,便也朝左側斜了一寸,只消他稍有異動,自己便要先發制人。

兩人面面相顱,蓄勢待發,眼見崇卿左膝微沈,隨時都要發力,娟兒自也暗暗防備,猛見喝地一聲,崇卿右膝一動,身子便已朝左飛撲而出。這下身法快絕,事前絕無端倪,宛然便是聲枺鼡粑鞯慕^招娟兒卻不來怕,聽她一聲嬌叱,身子兜兜急轉,竟爾擋下了小真龍的去路。

九華新掌門總算拿出身價了,要比兩腳著地狂奔,娟兒固然快不過崇卿,可要比廊廡進退、神 

鬼莫測之技,小真龍卻不是她的對手。

伍崇卿玻鹆死溲郏溃河悬c意思了。娟兒也冷冷回話:是啊,越來越好玩了。

聽得娟姨的冷面狂言,伍崇卿默默點頭,他向後退開兩步,扭了扭頸子,猛然間吐氣揚聲,飛拔而起,凌空跳躍高達一丈。看崇卿跳得高、滯空久,常人自要望塵莫及,娟兒卻是不慌不忙,只把膝蓋微沈,輕輕起跳,竟爾飛過了崇卿的頭頂。

伍崇卿嘿了一聲,當下氣沈丹田,急急落地,雙腳向地一撐,身子迅即倒飛而出。娟兒倒不急於追趕,反而舉腳朝屋簷輕點,半空一個扭腰,便與崇卿一上一下,一同倒退飛離。

昔時九華山名動天下,全仗這手輕功密法,伍祟卿若要甩開娟兒,必得使出看家本領。果聽他大吼一聲,剎那間丹田紫光發動,使開了超人體技,只見他左起右落,前撲後躍,身法快得異乎尋常。娟兒卻不來怕,無論祟卿如何跑動,她總能亦步亦趨,只見大街上一男一女連換身法,左飛旋、右迴轉、上縱下落、斜身滑後,兩人動作全然一致,便似面對面跳起了舞,恁煞精彩好看。

娟兒玩得十分盡興,看她裙敚绾扇~搖動,一幅凌波小仙女的模樣,當真嬌俏可喜。祟卿卻已惱羞成怒,聽他喝啊一聲暴吼,俯身前撲,肘撐地、急迴旋,正要雙腳朝天倒立,卻聽娟兒喬嗔道:喂!我穿裙子! 

女孩穿花裙,若要倒立,不免難看之至。伍祟卿不好佔這個便宜,一時仰天長歎:姨,妳到底要如何?娟兒連番跑動,難免有些熱了,她雙頰暈紅,一時舉手扇風,嬌喘道:我方纔不是說過了麼?我要帶小紅臉回家。

娟兒水眼汪汪,目含柔情,看她此時略略出汗,膚色更如粉蒸朝霞,豔麗照人。任誰與她對面說話,心中都要為之一動。伍崇卿默默瞧著她,忽道:姨,其實妳很漂亮的。妳自己知道麼?娟兒先是臉上一紅,之後咦地一聲,最後戟指暴喝起來:你好大膽!居然敢同我說這些瘋話!說!你是不是這樣拐帶瓊芳的? 

伍崇卿聽她夾七纏八,當真莫名其妙之至,雖說平日冷面慣了,也還是給逗得笑了。娟兒叱道:你笑什麼?你以為這樣便能矇混過去麼?快給我說!你到底怎麼搭上她的?伍崇卿笑道:姨,妳別老是這般不務正業的,多替自己操操心吧。娟兒哼道:我好的很,哪用得著操心?伍崇卿嘆道:姨,妳年紀也不小了。奉勸一句,趁著還有幾分姿色,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別弄到以後人老珠黃的,讓人看了可憐。

娟兒愣住了:什麼?你說什麼?誰可憐了?伍崇卿淡然道:洠颤N,就當我洠дf吧。正要掉頭過去,卻給娟兒死命扯住了,聽她大怒道:且慢!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到底誰可憐了!說!伍崇卿撇了她一眼,輕聲道:有空去刑部走走吧,妳便知道自己多可隣了。

娟兒怒之已極,哪管他說枺牢鳎畷r刷地一聲,拔劍出來,大怒道:好你個伍崇卿!你 

這小鬼老是陰陽怪氣的,現下連我也敢欺負了,滾過來!我今兒要替你爹娘教訓教訓你!正搦戰間,猛見地下積雪踢得半天高,伍崇卿右腳一掃,但見他左掌撫天,右掌向地,腳下還帶了貓足立,冷冷地道:恭敬不如從命,甥兒恭請娟姨賜招。

伍崇卿要玩真的了。要比仙子跳舞,他玩不過娟姨,可要比拳頭的快、準、猛,他卻一點也不怕九華新任掌門。眼見祟卿目光凜然,拳腳架式恁煞嚇人,娟兒心下一驚,忙還劍入鞘,道:算了,先饒你一命。

伍崇卿玻鹆死溲郏坏溃阂蹋瑠吅么跻彩俏淞种腥耍垔吥Y嚒�

誰管你。娟兒小手遮大嘴,兀自將兩隻手臂伸直了,使了個懶驢伸腰,那哈欠聲倒是打得如雷貫耳。眼看娟兒耍賴裝死,決計不肯動手,伍崇卿面色鐵青,卻也無計可施。娟兒心下暗喜,自知他不敢當真下手,一時更是歡容唱兒歌,拍手吐舌舌,一幅有恃無恐的模樣。

夜深人靜,四下風雪更大了,兩人卻只面面相觑,彷彿罰站一般。伍崇卿自知跑不過人家,打也打不起來,無可奈何問,只得道:姨,這樣耗著不是辦法。我看不如咱倆打個賭,妳若輸了,就別再纏著我。娟兒笑道:行啊,我最愛打賭了。不過別光問我輸了如何,倒是你輸了以後,卻該怎麼辦啊? 

輸這個字……伍崇卿沈下臉去,冷冷地道:姓伍的不會寫! 

伍崇卿傲氣沖天,這會兒卻沖過了頭,只聽娟兒哈欠連連:原來是文盲啊。也罷,反正我是輸定了,那又何必跟你賭呢?不賭囉、不賭囉。咱們回家睡覺吧。伍崇卿自知搞不過她,只得竭力忍耐脾氣,道:姨別會錯意,我…我是說自個兒僥倖,也許…也許能贏…… 

娟兒暗暗偷笑,便又裝得一臉儼然,蔑聲道:行了,姨原諒你了。倒是你想賭什麼,這便劃下道來吧。伍崇卿鬆了口氣,當即左手叉腰,右手向遠方一指,豪聲道:該處大宅圍牆甚高,不如咱倆立個賭約,妳我二人誰先跳上牆頂,誰便是贏家。

娟兒哦了一聲,細細打量大宅,只見圍牆約莫有三人高矮,若想一躍而上,可說是大大不易。她橫眼打量崇卿,笑道:如此也好,你既然自找死路,姨也不好攔你,只是我這裡先說一句,小紅臉一會兒要是輸了,可得乖乖認命,不許撒嬌哭簦о浮�

崇卿的小名正是小紅臉,孩提時他與娟兒打賭,每回慘敗而歸,要不給氣得嚎啕大哭,要不便抱著娟姨撒嬌不依。娟兒想起孩提往事,忍不住嘴角含笑,正想逗弄幾句,伍崇卿卻已凜然道:勝負之數,本在天定。伍某一會兒輸給了妳,欲殺欲剐,但懀麏呉狻�

光陰匆匆,小紅臉長大了,聽他滿口江湖狠話,活脫便是國字老臉的翻版,娟兒一時老大無趣,只得摚Я藫'手,哀嘆道:行了,行了,洠讼牍心恪N抑幌霂慊丶摇Uf著將裙子提到了膝間,右掌扯住崇卿的衣袖,哼道:聽好了,我這兒計數到三,大家公平較量,誰也不許作弊 

偷跑,一、二……三字未出,右手將崇卿猛力一推,自己卻順著這一推之力,急急前奔,果然還是大作其弊了。

娟兒歡容跑笑,看她腳程飛快,雙眼一睞間,便已奔到牆邊五尺遠近,嘿地一聲過後,順勢上縱,身子起跳一丈有餘,也是怕崇卿身法更快,趕忙拔出劍來,在背後亂摚y攪,跟著使勁一撐,終於穩站牆頭。

哈哈!哈哈!娟兒仰天狂笑,朗聲道:小紅臉!這會兒又是誰輸啦!她得意洋洋,自賣自誇,正等著小紅臉含淚悲泣,身旁卻洠Я寺曧懀陜何⑽⒁汇叮仡^去看,猛見遠處有條高大背影,正向自己摚终f再會,卻不是崇卿是誰? 

小紅臉逃走了,可憐娟兒又成了小迷糊,竟給騙上了牆頭。她自知追趕不及,氣急敗壞之下,只得破口大罵:壞蛋!伍崇卿是壞蛋!你爹是混蛋!你娘是笨蛋!你全家老小都是大蠢蛋!一時罵逼了人家滿門老小,不免又把自己變成了一顆大蠢蛋。

什麼枺鳌蟠赖爸淞R三聲,終於罵得累了,只得在牆頭坐了下來,低低嘆了口氣:算了,我幹啥管你們要死要活啊?老太婆似的。

是啊,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呢?伍崇卿不想回家,那就不用回家啊,何須自己操心?瓊芳想離家出走,那也成全她啊,何須硬拉她回來? 

這幾年到底在忙什麼呢?自己枺嘉髋埽β挡豢埃瑓s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眨眼間十年過去了,華妹生出來了、姊夫陞官了、師姐收徒弟了、連伍崇卿也成了個大流氓,卻只有自己一個人痴傻傻地呆在那兒,連要什麼都不明白。

好像一直是這樣的,這世上多自己一個不多、少自己一個不少。天下洠岁P心她,連她自己也不想關心自己。崇卿說得洠уe,自己是該嫁了,可要嫁誰呢?嫁給鬼魂麼?什麼宋通明、祝康,縱使天下男人全死光了,她寧可望海裡一跳,也不要和這兩個牽扯。

如此這般,只好矇了,什麼都矇,遇到黑衣人,矇。遇到白衣鬼,矇。連自己的終身大事也來矇,一年一年矇下去,矇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她也還要矇。

矇過了元宵,就是正統十一年了,自己也快三十歲了。等瓊芳嫁出去以後,全北京怕只剩下自己一個老妖女,孤零零地過著日子。

在這雪花紛飛的夜晚裡,娟兒孤身坐在牆上,她望著若耄衄F的明月,心裡依稀有些思念,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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