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8 我的笨笨学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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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庆幸的，是伟翰没有跟别人说出这件事，让我虽然孤单，还不至于被欺负
我该绝望的，是伟翰没有跟别人说出这件事，让我虽然轻松，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伟翰，我宁愿你对我破口大骂，我宁愿你痛殴我一顿，你这样不理我，只是让我的罪恶感与日俱增罢了！！我不要求什么，只希望能再一次，再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再一次看到你的笑容，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只是，老天爷再度开了我一个玩笑，在我最低潮的这段时间，我在宿舍接到了一通台北家里打来的电话，父亲跟我说，母亲病倒了，叫我赶快回去
【为什么会突然生病？我离开家时她还很健康不是吗？】我焦急的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父亲衰老而憔悴的声音
【你先别管那么多，回来就是了，你来了医院自然会知道】
听到父亲这样讲，内心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赶忙收拾行李，打电话跟阿鸿交代一些事后便连夜北上赶到台大医院，好不容易找到了母亲的病房，父亲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等着我，我立刻冲上前
【妈！妈她怎么了？】
父亲比了比身旁的空位，叫我坐下
【这么晚了，还叫你赶回来，一定很累吧？】
我摇摇头
【没的事，我一点都不累，倒是老妈她怎么了？】
父亲没有回答，他低下头，隔了一段时间后，才缓缓开口
【你妈她，前几个月突然昏倒在路上，路人紧急送医后抽血检查，才发现她罹患了急性淋巴性白血病，也就是所谓的血癌．．．】
我被突如其来的噩耗震的脑筋一片空白，此刻的我彷佛被夺去发声的权利，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些微的声音，父亲悲伤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对我说
【你应该有觉得，你妈在近几年体力越来越衰退，还时常昏眩吧？】
我点了点头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想劝你母亲去检查，她却都是笑着打发我，说那只是她老了，还有些微贫血罢了】
【我听了，虽然还是感到不安，倒也没多说些什么，结果就在之前突然无预警的发病了．．．】他面无表情，声音微微颤抖着
【那！那妈现在情况呢！？既然发现了，就医得好吧！？】我重新振作精神，怀着希望问道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我持续深呼吸打算冷静，身体却不听使唤剧烈颤动着，我再也耐不住性子，用力摇晃父亲的肩膀
【你说话啊！妈好的起来吧！？对吧！？】我几乎是哭吼的喊着，泪水早已不听使唤爬了满面
父亲抬起头，和我面对面，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绝望两个字，我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无力的垂下手
【慢性的白血病，转为急性，是非常危险的，同时也绝对致命．．．你妈她就是这样，她年纪也大了，体力也差了，痊愈的机率更是微乎其微】
【这几个礼拜她吃了很多苦，也做了化学药物治疗，不过看来是没有改善什么】
【原本进去是要戴口罩，穿消毒衣．．．不过她已经要求医生把无菌室设备撤掉了，你等等可以直接进去．．．】他对我微笑着
我几乎没有多停留一秒，直接开门进去，此刻母亲正躺在病床上睡着，我悄悄走到病床旁，搬了张椅子坐下
母亲的头发因为化疗的缘故已经掉光了，她面无血色，双眼凹陷，呼吸微弱到我快要听不见，我轻轻牵着她的手，那历经风霜，厚实而温暖的手，如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怵目惊心的淤青，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母亲似乎被吵醒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翔．．．你回来啦？】她轻轻微笑着
泣不成声的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母亲看到我哭，露出担心的神色
【怎么啦．．．哭成这个样子？】她虚弱的举起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
【妈．．妈．．．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握紧她的手，哭喊着
母亲听到了，依然是微笑着
【傻孩子，哪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努力着，我不想让你多操心啊】
母亲的话语，一字一句猛烈撞击着我的心，她忍着痛苦，忍着相思情，只为了我这个为了自由而不尽孝道的不孝子！只为了不让我担心，想到这里我的情绪彻彻底底崩溃了，我抓着她的手，狂乱的在我脸上抹，用力贴着我的脸颊
【傻孩子】虚弱不已的她，连转个头都吃力，而此刻的她使尽全力的坐起身，我连忙把她扶住，接着她双手抱住我的头，将我拥着
【还记得吗？小时后妈妈常常牵着你，带着你到处走？】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着
【那时，你说妈妈的手好温暖，好大，都不像我．．．说完你难过得都快哭了】
【我就跟你说，等你长大以后，你会长高，也会长大的，不用担心啰】
【你听到了，高兴得大叫，跳来跳去，直嚷着长大后，要像现在一样牵着妈妈，带妈妈环游世界】她抱着我，轻笑着
她虚弱的看着我，满脸疲惫，连呼吸也觉得吃力．．
【能在死之前，看到宝贝儿子，我好高兴了】
【妈！！不要胡说，我都在这，一直在这！！】我的心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哭喊着
【我累了．．．】她眼睛闭起，缓缓对我说
【对不起．．．宝贝儿子，妈这样的身体，恐怕不能陪你环游世界了】
【如果真的有死后的世界，我们能够再相遇，到时候我会牵着你爸的手，等你带着我们一同环游世界．．．】她笑着流下两行泪水
接着．．．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止了．．．
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能靠诚心诚意去克服的，尽管你全力哭喊，逝去的事物还是不会回来了
２月８日，妈走了．．．
母亲的丧礼，我没有哭，只觉得全世界没有了色彩．．．死亡对我来说太过于沉重，往往在你毫无预警时出现，不留痕迹的，带走你的挚爱．．．
父亲说，母亲是硬撑着为了见到我最后一面，她走的很安祥，走的很幸福
他大力拍了拍我的背，笑着对我说
【你要做什么，我不会再干涉，选你想走的路，那就是正确的路】
他点了跟烟，看着天空
【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妈她正在等着我呢】
送走了父亲，我一个人走在台北的街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然而．．．我却发现，不远的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之中
是伟翰，他怎么会在这里．．．我走到他身旁，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时间彷佛停止了
【走吧！回家去】他的声音很苦涩，同时轻轻牵起我的手
在我感觉到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同时，前方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他手心的温度，不多不少，是最能让人感动的温度，我卸下面具，眼泪再次决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我，走着
我想，不是我多心
我又从风中，再次闻到幸福的味道
（七）
伟翰一路上没有说话，顶多有时候回过头来看看我
我不清楚学长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即使他现在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回到大学的宿舍，我还是不敢多家揣测他的心思，毕竟我曾经做过这么差劲的一件事情，自然也没有资格再去多想什么，至少他特意跑来接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当我们回到宿舍时，已经差不多晚上八点多了，伟翰走到床边坐下
【晚餐想吃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这几天虽然我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却丝毫不觉得饿
他无奈的看着我，接下来一个箭步过来，将我压倒在床上
【你的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你还是得赶快从低潮中走出来，别再消沉下去了～你看看，才回台北一个多礼拜，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他轻抚我的头发，相当心疼的看着我，他这样的举动让我重新啜泣起来
他看到我哭，轻轻用手指抹去我的泪水
【对不起．．．小翔，你独自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我却没有陪在你身边】
我听了又是鼻子一酸，连忙回答
【没有关系啦，你不用太在意，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况且，我本来以为你一辈子不可能再理我，所以．．．你愿意来接我，陪我回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段时间的绝望感，无助感，寂寞感全部于此刻涌上心头，我极力想要停止哭泣，泪水却无法抑制的滚滚流下，伟翰皱着眉，沉默着，我感觉他将我抱得更紧了，接着我感觉到一个柔软而冰凉的东西贴在我的额头上，接着是脸颊，鼻头，然后是．．．唇
【伟翰亲了我！？】当和他的唇接触时，我感觉脑袋好像有无数颗飞弹轰炸着，心跳也急速加剧，为什么他要亲我！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对我微笑着，然后再次俯身，吻去我脸颊上的泪水，那碰触的力道如同羽毛接触水面，是那样轻柔，却又能够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就在此时
【呃．．．你的眼泪怎么那么咸啊？】他的脸整个朝我贴近，坏笑着
【什、什么啊？干么突然讲这个，是你自己要喝的耶．．】我红着脸对他吼，原本美好的气氛都被打坏了啦！
他听了哈哈大笑，用手指轻点我的鼻子
【可是～刚刚我看你明明是一副很沉醉的表情耶．．．】
我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转过头佯装不理他，他看到我的反应，玩性大起
【唷！居然还敢闹起脾气？】说完他将手伸向我的腋下，开始对我就是一阵搔痒，我被他逗得大笑不已，出手反击，我们就这样彼此打闹着，直到满身是汗，没有力气为止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
【好小子，看你原本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玩起来力气还挺大的嘛！】
我没有回答，在心中暗自感谢着，我知道他是为了让我打起精神才会故意闹我，尽管他没有明讲，我心里的痛苦却因为他而舒缓许多
我俩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语不发，后来是他先开口打破沉默
【翔．．．首先，我要跟你道歉】他转过头来看我，我则是满脸的疑惑
他微微一笑
【前些日子，因为你的一些行为．．．让我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一些．．．尴尬】
我的脸迅速飞红，一想到那天的荒唐行径，我就觉得后悔，他像是猜到我的想法，也是满脸通红，静了一段时间后，他再度开口
【原本我是很难谅解你的行为，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没有跟你说过半句话，也装做没看到你．．．】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我的心却越来越感到空洞，发呆时，睡觉时，走路时，任何时候，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都会浮现你的脸庞，可是却还是被我刻意的忽视了】
【直到之前我回宿舍，却一直没有看到你，心里没由来的焦急，坐也坐不住，于是我开始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得知你家出了事情．．．一想到只有你独自承受着痛苦，我再也无法漠视自己的心情，便跑去跟教授要了你的地址，赶去找你】
说到这里，隐约中，我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了，我忍着不作声，看着伟翰，等他继续说下去，他坐起身来，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我
【嗯．．．所以，我想说的是．．．】
此刻的我是满心期待，看这样的气氛下去，他要说什么我也大概猜得到，我开始担心等等要怎么响应他，是直接对他坦承，还是给他一个拥抱
他扭扭捏捏，红着脸，可爱极了
【我想说的是．．．嗯！我又有很久没发泄了】
．．．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跟我想的都不一样？我往他的下体看去，果然肿了一大包，不过这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