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 感情_vs_危险预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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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忘了你的浴缸吧，我这里可是有很多人想和你聊聊呢。”纪慕岚瞥了一眼身後一脸好奇的绅士们，一抹捉夹的微笑悄悄爬上纪慕岚的脸狭，“对了，你的英语不算坏吧？看情形，有很多人想和你聊一下英国人的习惯用语的样子。”
“噢？这倒是难得的事情，我亲爱的岚，你学会惹祸了吗？”左竞伯当然不会听错纪慕岚的言下之意。
“嗯，这算是无妄之灾吧，反正你闲著也闲著，就当打发时间好了。”纪慕岚没有继续说什麽，就把话筒递给了一脸困惑的绅士头领，“有什麽话，请说。”

绅士头领接过电话後，便叽里呱啦的和电话说了起来，内容纪慕岚是不得而知，不过看绅士头领逐渐激动的表情，纪慕岚也猜到他说的绝对不可能是什麽好话，而靠在一旁的大理石柱子上的纪慕岚也非常清晰的听见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不少铿锵有力的话语，而且随著那些话语的输入，绅士头领的脸色显然越变越难看，到後来整个变成了一张大便脸，而且连身体似乎也开始渐渐得发抖了，一幅受刺激过深的样子。
说句实话，纪慕岚非常同情这位先生，毕竟他的对手是左竞伯而并非是狄彦钦，如果接电话的是狄彦钦狄大秘书的话，那麽绅士先生最多也就翻翻白眼什麽的，可惜他的运气不好，狄大秘书刚被他的老板给卖了，所以由左大总裁亲自接电话的下场，估计需要报警或者急救，不过纪慕岚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瑞士的救护报警的电话是多少……
“在想什麽？该不是在想报警电话的号码吧？”一个熟悉的笑声从石柱的後面悄悄的传了过来，带著浓浓的乡音的中文，立刻让纪慕岚高兴得起来。
“你怎麽会在这里？”考虑都没有考虑，纪慕岚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全天下能这麽了解自己想法的人，除了左竞伯之外，就只有他的好朋友了。
“华纳德！”

一转身，就见一身神父装扮的华纳德•；利琅，满脸笑容的站在大理石柱的後面……

“在问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你看来最好和我一起落跑，你的亲亲爱人似乎已经把你身後的绅士们都惹毛了。”华纳德的话语里带著明显的笑意，纪慕岚瞥了一眼身後，果然原本围攻口伐自己的诸多绅士们，此刻正用燃烧著青色火焰的目光瞪视著自己，若是目光能够杀人，估计自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我知道附近一个不错的酒吧，要不要去暂时避避难？”华纳德捉挟凑到纪慕岚的耳边低语，不过那话语中玩笑的意味是怎麽遮掩也掩饰不过去的。
“你请客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纪慕岚的嘴角往上勾起一个小小的角度，目光却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某位女士的影子，派对上私自丢下女伴，是非常失礼的事情，但是迫於目前这个状况，如果自己留下来，显然是更加糟糕的事情。
“如果你在找那位漂亮的亚裔小妹妹的话，就不要再花心思了，刚才我看到宴会主人的亲妹妹已经把小美人拖到外面去了……”华纳德其实在一边看好戏看了很久了。
纪慕岚斜眼瞟了眼笑的贱贱地华纳德，耸了耸肩就干脆地往门外走去，倒是华纳德的脸上突然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要知道纪慕岚暗中踩在华纳德脚上的那一下，绝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踩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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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灯光下，小型沙发和人造大型盆景围绕成一个独立的小小空间，将周围的稀稀落落的人影隔绝在视觉之外，身旁的装饰是迷你型的小瀑布，轻柔的流水声在温柔的钢琴曲中显得异常的协调。
纪慕岚很喜欢这样的酒吧，清闲而不嘈杂。
点了两杯果汁後，一种异样的沈寂就在两人之间蔓延著，纪慕岚静静的坐在华纳德的对面，轻轻搅动吸管，冰块撞击杯子发出轻微的细响。华纳德也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看著面前的杯子发呆，彼此似乎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直到杯子里的最後一块冰块融化在果汁里，纪慕岚才淡然的打破了这种寂然的氛围。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开门见山的提问，没有什麽回避的余地，也不想回避些什麽，纪慕岚一向用最直接的方式面对自己的朋友。虽然他隐约间猜到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好友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那盒磁带是我送的，母带在这里。”华纳德从口袋里拿出一盘微小的磁带，那就是他在警察局里偷录下来的纪慕岚和张警官的对话。
“因为阿杰吗？”纪慕岚搅动著果汁，轻轻的问。
“嗯。”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在纪慕岚的预料之中的，“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为了阿杰……”
“……”
“慕岚……离开那个男人，为了你、为了我、也是为了阿杰。”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也许和你分手，是我能做出的极限吧，真要向你讨回公道的话，以我的能力恐怕还要等下辈子。』
『交你一个最好的方法。』
『什麽方法？』
『伤害你自己。』
『伤害你，比伤害我自己更加让我难过……』
无意识的搅动杯子里的果汁，脑海里却浮现出海边那个让人有些感伤的夜晚，左竞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至今还在耳边环绕。

“太晚了……”半晌，纪慕岚轻叹著，他已经掉进了左竞伯的温柔之中，他不知道也不想挣脱这个时时刻刻环绕自己的温柔怀抱。
“即便他真的是杀害尼最好的朋友阿杰的凶手，你也能够忽略吗？”华纳德喝了一口果汁，却发现原本甘甜的果汁因为冰块而变得非常酸涩。
“……我选择相信他，如同当年我选择你和阿杰作我终身的朋友一样，我坚持我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可能是错误或者荒谬的。”纪慕岚的回答很干脆，干脆的让华纳德有些接受不了。
“你就丝毫不在意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在欺骗你的时候，你怎麽办？”华纳德暗中握紧了拳头。
“如果……如果，真的有这麽一天……”纪慕岚的目光静静的注视著华纳德，“我亲自去向阿杰赔罪。”
　　即使灯光昏暗，但是华纳德还是很清晰的看到纪慕岚那平静的表情里，所包含著的决绝。
“叮……”金属的吸管在华纳德愕然的表情下，滑落在杯子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值得吗？
为了那个该死的左竞伯，值得你赌上自己的一切吗？
华纳德真想抓住纪慕岚的身子狠狠的摇醒这个被左竞伯的花言巧语蒙蔽了眼睛、冲昏了脑袋的好友，那个两手沾满了别人鲜血的军火贩子，真的有这麽好吗？
但是，华纳德没有这麽做，因为他很清楚纪慕岚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用航天飞机拖都拖不回来。
不过，华纳德更不会忘记，在停尸房里亲眼目睹自己最好的朋友面目全非的模样，还有那张他通过各种渠道弄到手的尸检报告，方杰死的很痛苦，全身碎裂的骨骼，以及现场挣扎的痕迹，他是被折磨了整整一天之後，被活活的烧死的，那种痛苦仅仅是看著尸检报告的自己都能从字里行间里感受出来，他不能忍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遭受了如此凄惨的痛苦之後，凶手却能够继续逍遥法外，这样太悲哀。

缓缓闭上眼睛，华纳德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著，因为失望、还是因为无奈，华纳德不知道，但是他的心底却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麽可以挽回了，至少在那个叫左竞伯的男人没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前，说什麽都是白费的。

“对不起……岚……”华纳德暗中咬了咬牙，猛然睁开双眼，被一抹红色点燃的眸子中，有著悲伤的光泽，出现在他手中的黑色的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纪慕岚没有更多的动作，即便感受到尖锐的东西穿过自己的身体，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表情，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拿著枪的好友，在倒下的瞬间，莫名的觉得黑色的神父袍此刻意外的适合好友──这就是纪慕岚最後的记忆……


第二篇『感情。vs。危险预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