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旅-第1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遣豢赡苄盐虻摹�
沉红莲也知道没有办法,但又不甘心放弃,苦口婆心地劝说。沉德昌始终是一副:“你们这些人,大惊小怪!”的神气。
我做嬉皮时曾吸食过大麻,见识过迷失在人生旅途的悲哀。沉德昌所面临的问题,虽然与那些人大不相同,或许我能尽些力,我找他过来说:
“我抽过大麻,也算是过来人。”
“我知道!”他冷冰冰的声音是告诉我,少管闲事!
“其实,抽大麻没有什么不好,吸白粉也无所谓。”
他一听,胡涂了,不知道是该表示赞成,还是继续反抗。他不动声色,宁愿保持冷漠,把自己锁在筑就的碉堡中。他不说话,我也乐得仔细观察,研究他的弱点。
他装得毫不在乎,移动着目光,打量着室内。他到底在意些什么呢?这是场战争,不能知彼就不能胜彼!
年轻人的反抗是不自觉的,正因为他们没有能力作正确的判断,他们更需要坚持。至于所坚持的是什么,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跟他们讨论时,决不能先让他们找到反对的立场,那样只会把双方的关系弄僵,最后反目成仇。
“在学校里是不是有些同学喜欢摆阔、骚包、献宝?”
“是的。”他犹豫了一下,但又不能不表示同意。
“你觉得他们怎样?”
“讨厌,我从来不理他们。”
“如果是被一些火气很大的同学看到,又会怎样呢?”
“揍他们一顿!”
“为什么?”
“也觉得讨厌吧!”他一定觉得我很白痴,不经意地说。
“你知道为什么一般人把吸食白粉叫做吸毒?”
“不知道。”他很警觉,看了我一眼。
“因为人生无聊,吸了白粉这一类的东西,觉得很有趣。因为有趣,就会经常想吸,这种现象叫做上瘾。凡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都叫做毒害!”
“啊!”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低下头去。显然,他知道什么叫上瘾了。
“你知不知道?打架会上瘾!做官也会上瘾!”
“啊?”他听得有点兴趣了。
“所以官也有毒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这个意思。”
“噢。”
“上了瘾的人,就会受到社会的排挤,你知道吧!”
“知道。”他玩弄着他的手指。
“为什么会受到排挤呢?”
“不知道。”
“因为吸了以后,人很容易知足,自得其乐。”
“是的。”
“知足是件好事吧?”
“我不知道。”
“是的,是件好事,知足的人从不惹是生非。”他抬起头来,带着讶异的神色偷偷打量我,我装着没看见,停了会说:“这个社会就是不知足的人太多,人不知足才会努力工作,才会争取社会的认同,最后控制了生死荣辱的大权。官就是控制者,他们是大毒,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大的专管小的,大毒欺侮小毒。”
有成效了,这些话他听得进去,谁不是只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理由呢?
“知足的人常常说:‘我们只要求吸食一点白粉,我会乖乖地躲在屋子里,既不调皮也不捣蛋,为什么连这一点自由都不给我们呢’?”
“不知足的人说:‘那样会毁坏了你们的身体,不可以。’”
“知足的人说:‘是我自己的身体呀,我有我的权利!’”
“不知足的人说:‘这是民主自由的社会,我们是人民选举的,所以谁有什么权利,该由我们来决定。你如果不同意,选出议员来修法!’”
“知足的人说:‘我与世无争,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吧?’”
“不知足的人说:‘不可以,你们该出来工作,否则这个社会就会落后!’”
“知足的人说:‘进步为的是什么?落后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知足的人说:‘进步是为了快乐,落后会痛苦。’”
“知足的人说:‘可是,我不吸才会痛苦!’”
“不知足的人说:‘不行!我们不能让你吸毒!’”
“知足的人说:‘这不是自由社会吗?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痛苦的自由’?”
“不知足的人说:‘你是我的选民呀,你只能选择我!’”
“知足的人说:‘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宁愿痛苦!’”
“不知足的人说:‘那么你来吧,到我这里来,我能满足你的痛苦!’”
我说完了,他还想听下去,一副急切的样子,我问他:
“你知道去哪里吧?”
“不知道。”
“这个地方很近,叫做监狱,吸毒被抓到要坐牢你总知道吧!你想去吗?”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营造气氛,以便进一步劝他。
“为什么要坐牢?我不知道吸一点海洛英就要坐牢!”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像在撒谎。怎么会呢?这是起码的知识,他已经在勒戒了,难道不知道吸毒是犯法的?“我只听说,贩卖海洛英是要坐牢的!”
“贩卖海洛英是死牢,吸食则是坐三年牢。”
“我吸的不多。”他有点着急了。
“多少是自由心证,只要检验出了,就要坐牢!难道以前真的没有人告诉你?”
“我不记得,可是,我已经戒了!”他的脸色发白,很显然他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根据我的经验,同是一句话,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人对它的了解就截然不同。由于这种身历其境的说法,这句话才进入了他的心中。
其实我原来的打算,是要把监狱描述成十八层地狱的光景。要像拍电影一样,先培养气氛,导入主题,最后来个大高潮的结局!对他倒是不必,他太善良了,连想到坐牢都已心神难安,吓得已经够了。
他是否戒了呢?我看不出来,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要知道怕,就有希望。
过了一阵子,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有一次,他居然陪一位瘾君子去买毒品,被警察逮个正着。他自称已经戒掉了,正在服用一种代替的戒毒药,药中还有些许毒性。验尿时尿液呈阳性反应,于是,他被警方提起公诉。
这次,他乖乖地来了,准备接受我们的考验。
据我两年多的观察,他的确是戒了,只是身心上的伤害却不是短时期可以恢复的。在我们这里生活,对他最大的困难,是晚上难以入眠,早上起不了床。兼以他多年来,每天无所事事,东晃西荡,没有责任,没有目标。而我们这些人朝夕工作不断,坐在计算机前有如入定的老僧,这种生活对他来讲实在难以适应。
沉红莲给他的任务,是要他了解自己的身体,买了很多生理书籍给他看。人都有好奇之心,他很聪敏,很会讨巧,又每每得逞,所以才变得又懒又闲。他看书倒很专心,书中提起,当神经组织受到海洛英等的毒害之后,会影响一生的健康,甚至会伤害到脑细胞,影响智能。他越怕,看得越用心,看多了,兴趣也与日俱增,最后成为我们这里的蒙古大夫。
外来的压力比不上人自己内心的动力,一旦他动了起来,就不用担心了。他除了对生理学与计算机有兴趣外,为了能看原文书籍,对英文也猛下功夫。待听了《金刚经》及《六祖坛经》以后,他才开始关心别人,才知道过去生活在一个狭小的天地中。
他不再担心坐牢,他也计划好了,在牢中可以教别人读书,学佛。人的心理一振作,精神也相对提高。不久,他也习惯了我们的工作方式与作息,极积努力地学习。
待我们搬到都兰后,他与艾迪竟成了忘年之交。艾迪已经与他约好,有天要带他畅游法国及欧洲各地!
并不是所有来我这里的人都有这种坚持的决心与毅力,有的只来了几天,就已经消受不了。我从不勉强别人,人生聚是缘,散也是缘。我不能决定别人的生活方式,但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却是一丝一毫都马虎不了。
堂兄朱星垣的次子朱逢伟,我也叫他来学习。不幸因堂嫂已作古,堂兄年迈,需要子女在旁照料。朱逢伟一再考虑,心神难安,最后还是回去了。他是对的,我们无权决定人生的机缘,只有正确的抉择,才有缘熟的一天。
王传宏跟我较久,我对他的要求,在心理层次上只有定心、静虑,智能自生。在工作学习方面,则是多读古书,扩大视野,以后从事人文计算机系统之发展与应用。
封家麒最初是为技术而来,但却在观念上生了根。不过他个性拘谨细心,比较适合精雕细琢的工作,所以我让他由文字辨识着手,进一步发展各种感官辨识系统。
封家骐与沉红莲的妹妹沈冰玉恋爱成婚,她是学会计的,在这里是总务,什么都要操心,多余的时间则学着辅佐她先生的工作。也多亏她的牺牲奉献,我们这个小小的团体才得以无后顾之忧。
自从我们在媒体上曝了光后,经常会有人远从南北各地,跑来看看我们这些现代隐者。通常都会有人带着他们东看看,西逛逛,观光了事。
我也收到了几封信,表示希望来随我学习,我是来者不拒,但要来者来前三思。最重要的是要有人生目的。其次是在五年之内丧失了一切的自由,而且,先由扫地学起!我这个法宝还真管用,但闻旧人走,不见新人来了。
我曾想过,这样做是否过于矫情,万一有不世的天才,岂不是被我埋没了?
再一深思,我认为不会,天才成之于天,不是任何人教得出来的。以我的条件,我只能教觉者,而且最多只能教三五个人。实际上也只能算是引导,按照各人的条件,指点一个适合的方向而已,所以连到学校教书也不够资格。
天才不是可以夸赞的荣耀,天才是一种诅咒,是生命燃烧后的余烬。在当今功利社会中,天才更是可悲,有人发掘天才,有人捏造天才,更有人利用天才。人人眼睛中见到的,都只是天才这种“商品”的附加价值!
在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人人都是天生之材,因为人是上天的杰作,都具备了人应该有的机能。每当环境有所需要,上天会在恰当的时机,利用正确的手段,让准备充分的人,来做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一般人所谓的天才,是指某些人的成就,超出了他个人的认知。有谁愿意相信自己无能?有谁自甘与犬马相比,劳心劳力太辛苦了!为了推卸责任,也为了使自己更能原谅自己,最简单的办法,是把那些有成就的人当作天才。
更进一步,人们会说,天才不食人间烟火,天才具有超越人的能力,天才之所作所为,绝非我们这种凡夫俗子能够企及!
人是现实无比的,不现实就不能适应生存,早被环境淘汰了。有人说,天才与白痴之间只有一线之隔,说得更明确一点,他们的分别只是成功与失败而已。
人人希望成功?不!人人所希望的,只是享受成功的果实!成功太辛苦了,牺牲的代价太高了,为什么不等待一些天才去努力呢?他们的成功失败,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名声,而他们成功后的结果,却可以让所有现实的人分享。
因此,一个一个的天才,便被奉献在人间的祭坛上。而活生生的人们无不吮吸着天才们所创造的蜜汁,一方面赞扬,一方面期待着下一个天才。
人间是人组成的,人则是肉体所支撑的,肉体全靠感官提供利与害的讯息,所以人间只有感官的活动空间。凡是重视感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