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情五百年(风云+猫鼠)-晋江文学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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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一片死寂,唯余被碎骨割喉那人垂死挣扎之声。那人拼命以手扼住喷血的脖颈,在地上翻腾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胜败,各凭本事,”
“别动我的人。”云怒堂主冷冷扫视全场,丢下这句一断两截的说话,便自泥塑木雕也似的人群中穿过,大步离去。
云怒堂帮众眼见堂主威慑群雄,更是兴奋激昂,抬了伤者欢呼而去。
欢呼声消失了良久,刘家庄园内的沉寂才被一阵微微的唏嘘声打破。
蜀中群雄如噩梦初醒,纷纷打量着院落内留下的血迹和尸首,人人都觉着脊背生寒。
展昭只是缓缓走过去扶起律南天,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
多么可笑!今夜一战,身为契丹胡种而遭众人敌视的律南天犹未伤及他人毫发;自相残杀喋血满地的却尽是蜀中汉人。
这一番折腾下来,丐帮分舵失陷,蜀中众虎受挫,简伯青大伤,律南天遭忌,展南侠出师不利,唯云怒堂独获全胜。众人想及无不汗颜,个个心虚,一时尽都求救地望向展昭,纷纷问道:“南侠大人,如今咱们却要怎么办?”
展昭道:“他们有备而来,不宜与之硬碰,如今我们更不可再互相猜忌,致生内耗。”说毕转向律南天,一躬到地:“英雄不问出处,律大哥仗义相助,我等多有得罪。还请大哥看在展某薄面上,原谅各位弟兄。”
他原本并无任何对不起律南天之处,实是代群雄赔罪。
众人见展昭如此,亦知再计较一点血脉来由只会不断授云怒堂以渔利,便也纷纷跟着赔礼道歉,律南天只略拱了拱手,却不答话。
展昭见状便道:“天亮前咱们须得另寻下处,各位先去收拾准备吧——简长老,我几位师弟在后院遇袭受伤,烦请准备几辆马车,着人照应则个。”
有人问道:“连刘家庄园亦让了给人,如今咱们住哪儿去?”
展昭一笑:“庄子没了银子还在,这眉州悦来客栈的上房总还住得起的。”
众人一听连忙答应,蜀中群豪自扶了伤者离开,丐帮弟子亦下去收拾家当,另有几名小丐跑去雇车,人群陆续散了,整个庭院又再沉寂下来,一时只剩了展昭与律南天二人。
一直沉默的律南天忽而开口,道:“外面这么大动静,你那师叔师弟们倒都不出来了。”
展昭笑道:“他们要是在这儿,你这回只怕更难了了……”
律南天转过头,瞧着展昭一笑,抬手指了指他的衣领道:“既然是找‘他’去了,为何不把他带回来?”
——月白的袍领边缘,露出了窄窄的一抹黑,却是他来不及换下的夜行衣。
展昭低头一瞧,淡淡一笑:“我是我,他是他。”
律南天道:“你就由他继续跟着云怒堂为非作歹?”
笑容淡去,展昭缓缓踏前两步,道:“我已将心思剖给他看过,我无憾了。”
风起红尘,他的眼神仿佛飘去了不知名的远方。
夜已将尽……
不知在这个暗夜里,在那无名的深巷中,他曾对另一个他……说过什么,问过什么……
而另一个他,又是如何作答……
看不见他的眼神,然而却知道,那眼神一定是自己从不曾得见的温柔……
不知怎地,律南天只觉眼前那个背影渐渐被风尘虚化,那淡淡的风尘隔在他与那背影之间,仿佛越来越浓厚,越来越遥远……
他遽然伸手……却又不知下一步该要如何。
——眼前这人,哪怕近在咫尺,他如今亦不能触碰……
伸手……又便如何?
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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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情五百年》预告 BY:清水比奈(感谢清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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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 风:风策无相——来去自在,惟愿爱我所爱;畅行如风,能否得偿情衷?
步惊云:云起无常——血手开路,怎洗一身冤孽?情义翻覆,奈何深陷江湖!
白玉堂:水长大生——热血滔滔,难敌世事无常;七载情倾,难道刀折剑伤?
展 昭:火主大灭——成圣成狂,皆缘凡情执妄;关山踏破,谁教独我为魔?
轮回情转牵两世,风云水火乱神州。梵天魔现惊千里,血涂江湖欲何求?
蜀地中原,黑白两道,诸多豪杰齐聚成都,乃为一敌云怒。
南魁北首,风云际会,前世今生陡然遭逢,可会心事尽圆?
多情年少恨风流,试问多情者,究竟情归何处?
正邪自古同冰炭,不知正与邪,到底谁是赢家?
牺牲付出的结果,难道仅仅空余沉没青史的怨怼?
时空倒错的最后,还是步步造就无法挽回的遗憾?
野心勃勃的幕后暗手终得现世,他,能否乘乱坐收渔利,大获全胜?
一意孤行的侠士武者誓与天斗,他,又将如何为人舍己,只手擎天?
欲知以上种种精彩发展,请继续关注《惊情五百年》之最□——“问谁领风骚”!
第七章、问谁领风骚
一、隔世(1)
惊情五百年
作者:风云水龙吟
监修:花非花、清水比奈
友情支持:开胃狼
、问谁领风骚
一、隔世(1)
天光微茫,眉州小城将寐将醒,犹带着夜晚凉意的长街上旌旗飘拂,旗角掠过行人疲倦的脸。
天还没大亮,悦来客栈外已行来一列人,或乘马或步行,远观浩浩荡荡,竟有五六十号,几乎抵得上这条街全部的人口。
走在前面是一色的蓝衣少年,约有十人,挎剑打马衣貌不俗,都还算得精神奕奕。之后是二三十人一条长龙,细瞧去便难免令人失笑——只见那些人原本都是江湖豪客的打扮,如今衣衫破碎者有之,鲜血满面者有之,愁云密布者有之,眼角含泪者有之,十人中至少八九个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再往后却是十数名仆从打扮的年轻人,哈欠连天地推着几辆装满行李物什的板车。
这队流离之人,除了原本宿在刘家庄园的六剑盟众,更添了十几名大小门帮的“前掌门”、“前帮主”。这些人在眉州原本各有下处,可这一遭联手伏杀失败,众人见了云怒堂主的手段,哪个不心胆俱寒,谁还敢各归各家,忙不迭跟紧了中原武林这几位大大的高手,指望着能趟过这一劫。
众人历了这夜惊魂,都吞了一肚子的怨毒,可人还在眉州这云怒堂的地界上,之前多嘴之人的死状犹在眼前,再恶毒的言语也只敢放在自己肚里翻腾。
简伯青连遭打击,强自忍了一腔愤怒,亲率十数小丐换了仆从衣衫,在队尾压后。他一双眉头早拧成了结,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走在最前的两人衣衫一黑一白,恰是展昭与律南天,两人似乎各怀心事,只是一番默默无声。
倒是紧随其后的聂风忽然开口:“奇怪……”
展昭应声回头:“怎么?”
聂风遥遥一指店门:“展大哥你看,这客栈有些蹊跷……”
众人原本心不在焉,经他一提,纷纷惊觉远处的客栈竟已是大门敞开灯火辉煌。
须知无论何地,客栈都是过了三更便会吹灯上门,五更之后方才点灯开门,夜半投宿的客人自得拍门叫门,这才是寻常道理。如今不足五更天,这家客栈竟已开门迎客,那大敞的门洞中透出明亮灯火,在晨风中摇曳不休,俨然又是一个静等着人跳下的险恶陷阱!
“这……”律南天步子一窒,“莫非有诈?”
即使他不说出声,众人也无不在心里念了声“有诈”,此时面面相觑,一个个步子也都慢了下来。
展昭摇头笑道:“不妨,咱们掏钱住店,只与店家交易便是。纵有什么事故,也可直接报官。”
宗梧在他身后点头道:“展师侄说的甚是。”
崆峒四子听见便不由面露不屑,心道都到了这等田地,此人还要打什么官腔,自有一身的功夫在,何必事事倚仗官府护佑,宗师叔真是老实人,居然还随声附和,真是灭足了一盟的威风。
乐况杰又想出言讥讽,却还是先一瞥自家师父。他见苏箴面色慈和,似乎胸有成竹,便生生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
展昭伸手一拍律南天,两人紧前几步,先行踏入店门。
偌大的店堂中静静悄悄不见人影,每张桌上却都置下一盏明灯,放好了精美酒菜。灯火晃着油光,那些菜肴似乎仍冒着袅袅热气。
这布局较之昨晚律南天在瞻月楼的排场虽略有小输,却也相去不远。在这蜀山小城,任何一个店家一夜间要置办起这么多的菜式也是难为,更何况菜犹温热,显是才备下不久。
展、律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各自抱拳,异口同声道:“店家请了,我等要住店!”
店堂后院传来两下清脆的击掌声,一个少年声音道:“展南侠终于到此,我们奉家主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十名各着澄青色劲装,头簪碧玉腰佩长剑的俊俏少年鱼贯而入,一字排开躬身齐道:“恭迎展南侠、律庄主及各位英雄!”
为首一名少年朱唇皓齿样貌非俗,腰带上更别了一枚鸽蛋大小的明珠。他又冲着展昭一揖,方才迈出店门,向着门外众人抱拳道:“诸位辛苦,家主已将整座客栈买下,此间的屋舍酒食,请众位英雄自便。”
展、律二人进门时早都捏了十二分的小心,暗暗运足了真气准备应付一切异变。断没料到这一夜血火惊魂,到头竟是这么一出,一时间都显了错愕。
展昭一一扫过那十名青衣少年,目光渐渐森寒。
律南天商人心思,脱口而出:“好绸缎……”
眼见展昭面露不解,他连忙小声解释道:“我看这帮小子的腰带都是冰玉蚕丝所织,那蚕经喂食特殊的桑叶,吐出的丝自成天然的淡青色,堪称寸丝寸金……这料子就算为兄也舍不得用,看来他们的主人定是富可敌国,非同一般……”
展昭骇异道:“竟有这等东西……”
律南天苦笑道:“贤弟不好奢华,岂知世人每逐石崇王恺,惊人之物实多……”
此时客栈外众人蓦见那少年,诧异非常,已开始议论纷纷。那少年潇洒自如,摆出个“有请”的架势,笑容可掬道:“众位英雄请,请里面歇息。”
张况珏勒马掉头,低声对苏箴道:“师父,展师兄进去了还没出来,这店又透着蹊跷,要不……徒儿也进去瞧瞧?”
苏箴悠然一笑道:“不急。你展师兄若有不测,只怕大家早也一镬熟了,我们是客,稍安勿躁,自会有这巴山蜀水的主人家出来招呼。”
果然,他话音刚落,简伯青已与谢显、张绿水已分开众人上前。山水双雄偷眼打量过那名少年,都认定是生疏面孔,暗自向简伯青摆了摆手。
简伯青勉强一笑,向那少年拱手道:“这位小哥儿好抻头,咱几个粗陋,倒不知贵主是哪位高人,还请指教则个。”
少年微笑行礼道:“小人怎受得起简长老的礼。家主一贯澹泊江湖,不问名利,就算说起他的名字,众位也必觉陌生。若众位不嫌弃,将来有相逢时,称呼一声‘老头子’也就罢了。”
“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