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艺 2006年第08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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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不埋人　
纪念碑　
说得很对纪念碑　
是一株开不败白花的植物　
抑或像一只翘起的拇指　

其实是一支手杖　
是一支手仗　

就在那个夜晚　
我摸到一棵在炮火中阵亡的幼树　
支撑起前进的愿望　

当我面对朝阳　
在一种力量形成的瞬间　
随手将手杖插入石头　

依然是一支手仗　
是一支手杖　
北京人　
在山顶洞我见你　
攀缘中扯断一根枯枝　
支撑起倾斜的生命　
在没有姓名的年代　
在没有姓名的土地上　
站立起来　
背上滑落非人的历史　
满山的树木落叶纷纷　

一觉醒来　
已经是五十万年后的早晨　
我到街上散步　
见你拄着雕花的拐杖　

诗人荆轲　
我说你是诗人就是说　
你是真正的壮士不然　
怎敢在仇人的目光上仗剑　

我知道你要杀死秦王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想活　

而杀了怎样杀不了　
又能怎样历史有路　
你回头无岸　

或许你早就知道这些　
因为你知道　
才风萧水寒　

尘随马去　一剑入梦　
转瞬消失优美的面容　
你把自己铸进剑里　
猛然折断如诗的回行　

想不到的是短短的　
两行诗比你腿长　
一步到今天　

作为诗人你灵魂丰满　
和壮土的身躯同样伟岸　
昂首走下去不停不歇　
诗为你铺路　如易水绵绵　

听你的跫音从人心　
到人心　没有终点　
我写了这首诗揣在怀里　
一路追赶你快马加鞭　　

有一些梨花错过了秋天的果实（四首）



窗外　
一树的梨花比雪还白　
它们美丽端庄　
淑女　

花开的日子　
风也变得文明起来　
举手投足　
都带着一种成熟的用心　

我不懂　
哑语　
但我猜得出　
这里面的风景　

噢过于矜持的　
春天啊　
可真叫人心痛　
相思还没有来得及　
结果　
就仓促落幕　
青青的果子在熟悉的地方　
在右手窗子的右前方　
悠悠地悬着　
一树的青　
和一树的白　

六月　
风吹草动的季节　
青的一定是果实　
那么余下的该是月光　
没有写完的诗句　

那是比雪还干净的　
句子　
一读就忍不住　
泪水盈盈　

从一个枝头　
到另一个枝头　
从一夜晚　
到另一个夜晚　

不能遮蔽的成熟啊　
有多少目光　
在轻轻传递　
温度　

呵　
如果某一天　
我真的坠落了青　
请一定与我作证　

不要误以为我糊涂了　
那该是爱吧　
是爱　
世间也只有它的魔指　
才能引我这样　
断颈而歌　
送行　
你离开的时候　
我突然联想到一个词　
——远方　
远方究竟有多远呢　

那时天已亮了　
米在锅里慢慢地沸腾　
我是想等外面再温暖些　
我不愿在多余的担心里　
为你送行　

你扣上外衣的最后一个铜钮扣　
我看到晶亮的弧线一闪　
就消失了　
你抬头的时候　
目光正对着那扇门　

一扇对开的门　
无论推开哪一边　
屋子都将出现短暂的寂寞和空缺　
邮差会来吗　
你走以后　

是谁在门外大喊　
声音那么嘶哑　
我猜想一定是雾把你的影子偷了　
你走到哪儿了呢　
我的手还没有最后握一握你的　
时间就在我滂沱的泪水里　
疯狂地发芽了　
在行进的雨中　
以为走出来　
就可以不再想你了　
不知道草长蝶飞　
那些影子　
早已幻化　
成水　

撑不撑伞　
都注定要淋湿　
天上的雨　
是女人心里的　
花期　

能梦游到哪里呢　
六月　
到处都是野草莓的芬芳　
遍地花开　
也许只为　
向大地妥协　

其实　我不说　
你也知道的　
踩着疼痛出走　
真的只能让心　
更痛　

本期诗歌责任编辑　易　山　
大山之子



“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这是唐代大诗人李白徜徉于安陆白兆山时留下的千古绝唱。巍巍白兆；因诗人栖居十年而闻名遐迩。“闲子敲落惊大仙；从此人间有碧山。深沟险壑锁不住；一线牵来万家欢。”这是一千多年后的今天；白兆山下的一位老教师发自内心的感叹。今日白兆；因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的实施而丰富多彩。　
的确；“村村通”工程就像一把熊熊火炬；让这片正在进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热土熠熠生辉。高举这把火炬的；就是安陆市广播电视局副局长兼有线电视台台长的董明汉——一位生于大山、深怀百姓情愫的中年汉子。　

一　

这里是一片“文化盲区”！电视信号白天几近空白；夜晚仅能看到中央一台和地方台；文化生活极度贫乏。一个有着1300多平方公里土地、60多万人口的县级市；仅仅城区开通了有线电视信号；60％以上的农村地区属广播电视信号盲区；30多万农村人口看不到中央电视节目；听不到来自首都北京的声音。有限的几个农村地面卫星接收站；也因节目套数少、管理不善而举步维艰。这说的是三年前安陆农村的广播电视状况。　
2003年；安陆市委、市政府决定；大力实施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　
2003年5月；安陆市广播电视局党组决定；“村通”工程建设由副局长兼有线电视台台长董明汉主管并负责实施。　
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涉及面广；耗资巨大。受命之际；董明汉没有被困难吓倒。骄阳似火；他带着工程技术人员深入全市各个乡镇办事处调查情况。一个月下来；一张精心测绘的全市各乡镇村组分布图摆在了安陆广电人面前。随后；他提出的广播电视“村村通”工程“三步走”工作建议也得到了局党组的认可。所谓三步走；就是在2004年；实现到乡镇的一级传输；2005年；实现150个村通有线电视；50户以上自然村通村率达到80％；2006年；实现200个行政村通有线电视；50户以上自然村通村率达100％；并启动20户以上自然村的通村工程。　
然而；资金从哪里来？众多的基层技术管理人员从哪里来？安陆西北部山区山高路远；地广人稀；该怎么发展？……　
一系列问题摆到了他这个工程建设“一把手”的前面。没有钱；没有现成的经验；乡镇站也没有垂直管理；一切只能靠自我探索。　
董明汉清醒地认识到；冲动和蛮干是搞不好工作的。那段时间；他压力很大；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白天；他和同事们一起查资料；找数据；讨论解决问题的办法；晚上；他脑子里仍然还在想着“村村通”的事情。经过反复调查研究；一向沉稳的他慎重地提出了“筹、训、小”三字方针。　
资金方面；可以通过银行贷一点；部门职工集资一点；合作厂家欠一点；招商引资引进一点；个体老板投资一点等“自筹为主；多方融资”的办法；减轻资金压力。基层技术管理人员的问题；可通过帮、带和定期培训的办法逐步解决。至于“小”；就是对一时不能实现网络覆盖的山区村、边远村；先进行小片联网；待时机成熟后；再进行整体联网。　
10月初；洑水镇作为试点乡镇第一个实现了光纤联网。信号开通的那一天；镇委、镇政府的全体领导来了；镇直相关部门的干部职工来了；镇文体服务中心的播放室里一时间挤满了人。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对于这件关系着丰富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的大事、新鲜事；他们的目光充满疑问；他们的表情明显带着忧虑。而当他们看到那么多高清晰度的电视节目后；整个播放室里顿时欢腾起来。镇委书记陈强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当即表态：发展有线电视；我第一个支持！　
紧接着；李店、孛畈、赵棚、接官各乡镇遍地开花。到2004年底；全面完成了城乡有线电视台光缆联网；初步形成了“全市一网”的发展格局。　
据统计；“三步走”的第一步工程就花费了600多万元。这600多万元中；大部分是广电干部职工以房产作抵押；从银行贷来的。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　
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搞“村村通”工程；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到银行贷款。而当听说要以私人房产作抵押时；大家犹豫了：与乡镇联网；投入太大；不知何时才能收回成本；现在连私人房产也“贴”进去；到时候只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董明汉态度坚决地说；“村村通”工程非搞不可；我们党员干部必须带头！随后；他和几位副台长率先将房产证交到了财务部门。在他的带动下；大家打消疑虑；也都到财务部门办理了手续。事后；知情人说；当时能顺利搞到贷款；董明汉同志做了太多太多的工作。　

二　

困难才只是开了一个头。　
2005年初；以50户以上自然村工程建设为重点的通村工作拉开了序幕。此项工程将耗资2000多万元；较前期工程高出三倍多。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董明汉说；没钱也要把事情办好。按照公事公办的习惯；董明汉完全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等政策、要政策；上面给多少钱；就办多少事；完全可以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工期、挨任务；当一个逍遥自在的领导；但他没有这么做。等、靠、要不是他的性格！他深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认为；“村村通”工程要得到顺利实施；重要的是争取乡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调动乡镇广电站的主观能动性。为此；他多次召开乡镇站长会议；宣传“村村通”工程的有关政策；鼓励他们想办法、找门路；多途径解决资金问题。　
在他的鼓励下；各乡镇站大显身手；各显神通；探索出了一系列好的工作方法和经验；如自主经营模式；控股经营模式；出售经营权模式；等等。到年底；全市累计完成了220多个自然村的通村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一年下来；广播电视系统共培训基层技术业务骨干200多人；确保了建网后网络的正常管理和维护；全市也未出现一例“返盲”现象；在山区和偏远村共建“4＋2”小片网近30个；山区村、偏远村的收视收听效果有了很大改善。　
年底；孝感市“村村通”工作检查验收小组到实地检查后；不无感慨地说；安陆的条件并不好；工作却做得很出色；实在不容易。　
这年；安陆市有线电视台被评为省级文明单位。　

三　

在自已的工作总结里；董明汉这样写道：我是生于大山里的一个农民的儿子。在40多年的人生历程中；放过牛；做过工；当过兵；是党把我培养成一名干部。忠于党；忠于党的事业；是我的天职。　
三年来；为了“村村通”工程；他人累瘦了；血压上来了；头上也长出了不少白发。因为成天忙于工作；无暇照顾孩子；正在读高中的儿子成绩正在下滑。为全力支持他的工作；爱人请来自己年迈的母亲帮忙洗衣做饭；她来肩负辅导儿子功课的任务。　
主管“村村通”工程；每年经手的材料、经费数以百万计；董明汉坚持原则；从不以权谋私、贪占分厘。　
去年底；熟人拿了一个厚厚的纸包到他家里请他拨一批建网材料。他当即严肃地说；这是违背原则的！临走时；他坚决让熟人将纸包带走。没想到；第二天他开门时；却见那个纸包夹在门缝里。他只好把纸包交给司机小刘；让他转交给那位熟人。还有一回；一个私人老板想投资建网；谈完正事后；他想“跟领导加深一下印象”；特意找上门送上一个大红包。正好董明汉的爱人在家；她坚辞不受；可那人就是不走；最后她正色道：“你要是再不拿走；我就扔到窗外去！”那人只好收起红包讪讪离去。　
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也有实在退不回去的；他就直接交给单位财务人员登记处理。　

四　

“开拓创新；克难奋进”；这是一句流行已久的口号。由于董明汉和他的同事们富有成效的工作；一个似乎抽象的口号在“村村通”工程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