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你是我的毒 作者:嬴雅(晋江2012.06.09完结)-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砰”的一声,膝盖跪下去重重地磕着地上的青板石。
“你告诉国君,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在这里一直跪下去,直到他答应为止!”
“夫人,您这不是……”寺人为难地看着我,想扶又不敢扶似的,突然猛抬头求救地看向已来到我身边的庚。
“夫人,您还是回去罢?”庚软言软语地道:“国君此刻正在气头上,您跪在这也没用。不如先回去休息,待小臣再去请示国君,可好?”
我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阶上重华殿那道高阔沉重的殿门。
“君主,不要跪了好不好?兰美人知道你已经尽力,她不会怪你的。”珍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我仍然不语,只是那心里的哀思在一点一点的升起。
只一夜,虢侯的态度便转变了么?情势所逼,我相信他禁足我是无奈,对于我的殿外跪请不予理会也因无奈。然而,兰美人何辜?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午间的阳光热烈起来,我开始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可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能退缩。
我既然答应兰美人,就要一定要做到!
“君主,我求你了,不要跪了好不好?”珍哭着想要拉我起来。
“珍,不要哭,不要让别人笑话我们。”我咬着牙道。
我说这话时,婧正从我身旁走过,直接走进重华殿。旁边,闻风赶来的美人们带着她们的宫人,对着我窃窃私语,脸上表情不一,有好奇,有不解,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时间久了,众美人见国君并未召唤我,就带着宫人自行散去。
只有婧,她自进了重华殿,就未再出来。
我的脸上没有表情,心却在滴血。寺人说,虢侯下令任何人他都不会待见。可他却允了婧,她进去了半天,也未见出来,更别说妄想听到虢侯怒斥她的只言片语。
说什么他绝不会让流言伤害到我,他一定会找出幕后主使人将其碎尸万段。原来,他只是在敷衍我,他根本就已经对我不满。
可是他到底不满我什么?他知道我过去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因此而不满于我,细想起来,庚的阻拦,寺人的欲言又止,似乎之间隐藏着对我不利的事。
究竟他听到了什么,令他如此待我?即便我当众下跪求情,也不肯看在昔日的情份上答应我?
“夫人,您跪了一天了,何苦如此?还是让小臣派寺人送夫人回朝阳殿罢?”庚从重华殿出来,神情黯然地对我说道。
我怔怔地看着庚,忽然笑了。看来庚在里面半天,也未求出个情来。稍顷,我重又望向前方殿门,静静地道:“我说过,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夫人,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呀。”庚的声音透着焦虑。
“无妨。”我努力微笑。
庚急得踱来踱去,干脆呵斥起珍来。
我知道,他表面上在骂珍,实则是在说我。可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心。现在,我并非在呕气,论起过往,是我负他甚多,他今日即便绝情待我,也是我该受的。只是这恐怕已是兰美人最后的心愿,无论受多大苦,我也得挨着。
末了,我对庚说:“不要再骂珍了,你就算骂死她,也不抵用。”
夜幕降临,我看着宫人将晚膳食器送进重华殿,竟然一点也没有饿肚子的感觉,只是膝盖跪久了,很麻,很痛。
可能碍于我的身份,闻风而来的宫人们不敢逾礼,他们躲在庑廊尽头的廊柱后面,或是假山后面,甚至是大树后面,悄悄地谈论着。美人们也是如此,去了又来,来了又去,我想若非怕国君迁怒,她们定会一直将这好戏看下去。
珍气愤地告诉我,她很想用棍子将那些看好戏的人赶走。
我对她摇摇头,叫她先回朝阳殿吃东西,毕竟她陪了我一天,她也什么都没吃。
可珍不同意,她坚决陪在我身边,若非我强烈坚持,她也要陪我下跪的。
跪那么多人干什么?我是天子亲自主婚册封的虢国夫人都不能够,况且她一小小宫人,白白的陪跪罢了。
夜风徐徐吹来,重华殿早已掌起了灯,院里也稀稀落落地挂着灯笼,在风的吹袭下,摇摇摆摆。那微弱的光只能黯淡地照着地上的影子,却不能够驱寒。
我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已经开始冷得有些发抖了。珍急得想要回去取皮裘来,被我制止。
“没关系,我受得住。”
“君主,国君为何要如此狠心?他好绝情啊!”珍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如花般的脸庞显得那么悲愤绝望。
“珍,他只是被流言所迫,才不得已如此对我。他绝非负情之人,你可相信,他在里面也必然是痛苦的。”我喃喃地道,然而,心里的哀思更深了。
跪了一日,头晕乎乎的,浑身上下酸痛缠身,不知道是否没吃东西的缘故,肚子还痛了起来。我不敢让珍知道我有不适,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担心。
“君主说得没错,国君对君主一往情深,绝不会对君主如此狠心。他一定是因为被什么事给耽搁了,所以才不能见君主的。”
对,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见我。可是,进去至今还未见出来的那个人呢?她,会是那个不得已的苦衷么?
“珍,你相信么?婧在他的心里一定比我重要,或许婧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罢?”
我喃喃地说着,心陡然一痛,也没理会珍是否有在回答我的疑惑,怔怔地看着宏伟肃穆的重华殿。大门已在晚膳过后,就被关上了,到现在都未打开。
蓦地,我惊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重华殿的大门。
“君主?”珍紧张地看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珍,心中的恸痛令我说不出话来。
我无法向珍解释那陡然升起的悲凉,只是骤然发现,那道沉重的殿门,不止今日隔截我与虢侯的相见,只怕它会永远的阻隔在我和虢侯之间……
“君主,你怎么了呀?”珍又惊又怕地扶着我。
心不止痛,还堵得我发慌,堵得我喘不过气来。头越来越晕,身子越来越沉,就连珍在我面前也开始分出重影,令我辨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是要死了么?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身子猛然朝一旁倒去,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四章 惊涛
当我终于从黑暗中逃离出来,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竟是虢侯搂在婧纤细腰肢的手。
我猛地闭上眼转过头去,不想,婧竟看到我醒来,张嘴娇呼:“夫人醒了。”
该死的,她提了做甚?她就非要让我看着他俩卿卿我我才高兴么?
“雅,可有哪里不舒服?”虢侯上前想要扶我起来。
我侧过身,避开他碰过那女人的手,平静地道:“请国君自重。”
“雅?”虢侯神色复杂地收回手,“医士说你饿了一天,身体本就羸弱,又感染风寒,需休息数日方能恢复。我已吩咐下去,在你病愈前,不许朝阳殿半步。雅,你莫再固执!”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要离去。
“为何?你为何要如此做?”我掀被下榻,鞋也顾不得穿地追上去。
虢侯顿住,他低声朝婧说了点什么,婧看了看我,朝他福了一福,就退往殿外。走时,婧甚至还体贴地为我们关上门。
“你身体不好,赤脚踏地,可知寒气入心,病会更难好?”他微怒地抱起我放回榻上。
“为何?你为何不肯答应?”我哭着,拼命地以手作拳打他捶他,可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痛。
“那你又为何不肯听我之言,老老实实的待在朝阳殿?去哪不行,偏偏要去重华殿?”虢侯瞪着我低吼:“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宠你爱你,所以你就当众下跪要给我难堪?”
给他难堪?我惊愕地看着虢侯。他竟然认为我在重华殿外长跪是给他难堪?
我心里很想说,如此,你不也给了我难堪!可是我说不出口。
看到他眼中燃炽的愤怒,还有那语气中深深的痛楚,我心底升起不舍,也忍不住抚向他刚毅的脸庞。
“兰美人在永巷活了一辈子,她现在病得很严重,没有你的诏令医士不敢去看,御药房也不敢抓药。你就看在我的情面上,放她出宫好不好?”
虢侯一动不动地任我抚脸,沉声道:“莫说虢国,就连其他诸侯国也未有此先例。倘若我放她出宫,岂非自毁宫规,自废国法?到时,你教我如何面对天子,如何面对各国诸侯?!”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用宫规国法来压我?他是一国之君,他完全可以办到的呀!
“她可能只有两三天的活头了,难道她连回乡落叶归根的小小愿望都不能实现?”我哽咽地乞求:“放她走,好不好?”
虢侯直勾勾地盯着我,面上波澜不惊,半晌,嘴里无情说道:“不行!”
没想到我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于他,仍然不答应。想到兰美人昏昏沉沉的凄惨模样,心底阵阵悲痛。
“我如此求你,也不行?”我哀声道。
“不行!”话声依声无情。
咬了咬牙,我复又下床,不添衣,不穿鞋,衣衫单薄地与他面对面。“好!从今天起,我不吃,不喝,陪她一起病,陪她一起冻!要苦,我陪她一起苦!”
细细想来,这方法是绝对的幼稚,可不若此,兰美人的愿望只怕永难实现。
虢侯,你能明白我如此做的决心么?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绝非给你难堪。我在心里幽幽想着,目光望向虢侯时,也不由自主地期盼起来。
岂料,虢侯眸中的怒火更炽。他瞪着我,猛地抓起我的手,力道之大,令我的手腕骤痛,痛彻入骨。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在宁遂撒疯胡闹的那个丫头么?如今,你不止贵为虢国夫人,更是怀有孩子的母亲,你不爱惜自己,也要顾及我们的孩儿!”
我无暇去想虢侯的绝情,已被他的话惊得不敢呼吸。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欢喜地道:“你说什么?我……我有孩子了?”
虢侯狠狠地甩开我的手,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医士已经诊出你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只因你身体素虚,着孕不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好好休息。吃好,睡好,要健健康康的生下我们的孩儿。”
“我真的有孩子了?”我仍然不敢相信,此刻我的肚里竟然孕育着小生命。
虢侯看着我,眼中似有柔情一闪而过,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绝情,我听在耳内,心底升起阵阵寒意。“如果你真的顾念我们夫妻情份,就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更不要再做无谓的事,还有说那些丧气的话。我再跟你说一遍,你肚里怀着的是我的孩子,由不得你胡来!还有,没我的允许,你休要出朝阳殿半步,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
说毕,他不再看我,转身拂袖而去。
才刚打开门,我就听到婧的娇柔声:“国君,夫人可好?”
“我们走。”简单的三个字,惊雷似的刺进我的心里。
我奔上去,果然看到虢侯再次挽着婧的腰肢,朝庭院门口走去,地上跪着一大片宫人。
他不但冰冷绝情地软禁我,还这么快就和婧好上了?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摸了摸脸上,眼泪不知何时涌出了眼眶。
是我太一厢情愿了么?虢侯早就相信流言了,是么?
既然他在意我不是贵族宗女的身份,当初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