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_2007年合订本txt-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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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将生命里所有被拉长或者压扁的缺憾,连同你的梦、你的渴望,还有这泪珠儿里的浑浊与咸涩,全部埋入土中。你把所有能埋掉的,统统都埋掉了。
只是有一样,你无法埋掉。那就是孤独,藏在泪珠儿里的孤独!
有人因美丽而孤独,有人因智慧而孤独,有人因洁白无瑕而孤独。有的人孤独,是因为在应该糊涂时不肯糊涂,却又总是在不该清醒时清醒。
你为什么孤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美丽的,你是智慧的,你是洁白无瑕的。你只是在一个不该有梦的时代,做了一个不该做的梦。
既然别人都不做梦,为什么孤独你要做梦?
许多年过去了,花朵又一次次在她曾经调落过的疤痕上,燃烧,接着落英缤纷,满地青春的碎片。生命的美丽其实是埋不掉的。
许多年过去了,你,还有你的孤独的泪,一次次从不同版本的书页中走出来,从不同版本的影幕和荧屏上走出来,让许多男男女女咀嚼品味。
青春的梦,还有梦的酸涩,何尝能埋得干净?
是的,你就是一个泪珠儿,一个许多人眼里都曾经有过的泪珠儿,带着青春的梦,和梦的酸涩;带着生命对于圆满的渴望,和渴望中被拉长或者压扁的缺陷和遗憾。
是的,你就是一个泪珠儿,美丽并且脆弱,一触即碎的泪珠儿。
从一滴泪里,我们看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孤独!
告诉我,人世间水做的骨肉、泥做的骨肉,你灵魂深处的孤独,是不是也美丽得让人心碎?
摘自《读者》2007年第18期P27
两个红包
侯发山
我上午诊治的病人当中有两个是患乳腺癌的,一个是城里女人,一个是乡下女人。我奇怪,她们的家属怎么都没来?城里女人似乎很自豪地说,她老公在单位开会,走不开;乡下女人红着脸,低眉顺眼地说,男人在家里收庄稼,她没让他来。为了进一步观察病情,我安排两个女人住了院,而且是同一个病房。
乡下女人苦着脸,不停地掉着眼泪。是啊,摊上这种病,谁心里能好受?
城里女人不屑地看了乡下女人一眼,颐指气使地对我说:“医生,有什么进口药尽管开,我老公有钱。”
我一听这话挺反感的,不卑不亢地说:“我是对症下药,药不是随便开的,再说进口药不一定对症。”
城里女人说:“我的意思是我老公有钱,有什么好药,有什么先进仪器,请放心用好了,我不怕花钱。”
我冷冷地说:“该怎么治疗我心里有数。”说罢转身给乡下女人作检查。乡下女人怯怯地说:“医生,俺知道自个儿的病……别给俺治了。”
我不解地说:“为什么不治疗?你要相信医生,相信科学。”
乡下女人嗫嚅着说:“俺男人挣点钱不容易,俺不想拖累他……要不,给俺开点止疼药就成。”
我叹口气,解释说:“要配合治疗。”乡下女人又说:“等俺男人来了,你就说俺的病没治了,让他断了心思。”
我被她说糊涂了。乡下女人解释说:“俺男人要知道俺的病还有希望,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俺看。”
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到了下午,乡下女人的男人来到我的办公室。他模样憨厚,有点猥琐。详细地询问了他女人的病情后,他一脸愁容地说:“医生,俺女人的病要不要紧?”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说:“这种病要抓紧治疗,再拖下去会危及生命。”
他就焦急地说:“医生,您可要救救她呀……俺求您了。”说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我接过红包装进了口袋说:“老乡放心,我会尽力的。”如果我现在不收下红包,病人和家属的心里会有想法,我只好先收下,过后再打到他们在医院里的账单上,这是我一贯的做法。
他似乎松了口气,带着一脸谦卑的笑说:“医生,你放心给俺媳妇看吧,咱医院里有啥好药尽管用,俺会想办法的,就是把房子卖了也要给她治病。”
我心里一阵温暖,说:“这个你放心,该用什么药我心里清楚。”
他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医生,俺求您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说:“没问题,只要我能帮上忙。”
他说:“您就给她说她的病不是啥大毛病,吃点药就好了,花不了几个钱的……”
我心头一颤,鼻子一酸,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他这才急不可耐地去病房看他女人了。乡下女人的男人刚走,随后进来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通过一番介绍,我才知道他是城里女人的丈夫。
他也详细地询问了他女人的病情,最后,他诡秘地问我说:“她的病有生命危险吗?”我说:“当然有危险了,现在已是晚期了,如不采取措施任其发展下去,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我发现,他的脸上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点点头,说:“好好好,我明白了。”
我倒不明白了,心说他女人的病已到了晚期,有什么好的?
他转身掩上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我,我还是假意推辞了一番就装进了口袋。我说:“这个请你放心,我会用心给你妻子治疗的。”
不料,他摆了摆手,然后悄声说道:“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要用啥好药,给她开一般的止疼药就可以了,但是你不要告诉她;你可以告诉她,说她的病已经到了晚期。”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说:“你说什么?”
他附到我耳边低声说:“跟你说实话,我巴不得她早死呢,还花那冤枉钱干吗?”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摘自《读者》2007年第18期P26
来自阿米西人的慰问
沈湘 编译
生活在繁华的都市里,每天过着优越生活的我们,觉得自己有理由去关心一下那些生活在贫困地区的人们。于是,我们一群人决定去宾夕法尼亚州的兰卡斯特郡体验一下生活。因为那里住着一群与众不同的人,他们属于阿米西族,在科技日益发展的今天,他们却过着极度简单的生活。
事先,我们通过旅游局,联系了一名叫克里斯的当地导游,他非常愉快地答应,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临行前,我们决定给克里斯和他的族人们带去一些大都市里的好东西:洗发水、沐浴露、化妆品,还有各种肉罐头、水果罐头和一些其他的我们在都市里生活的必需用品,我们觉得他们应该最需要这些东西了。
到达目的地后,我们才真正感受到了那里的落后。我们的第一感觉是:他们实在太贫穷了。那里没有电,他们从来没看过电视、没有听过收音机,更加不知道电脑和mp3是怎么回事,生活用水只能从水井里吊上来;他们住的房子是石头和木头建成的,并且,他们从来没有用过洗发水、沐浴露和化妆品,也从来没有吃过都市里装在各种罐头里的美味;因为没有煤气,他们劈柴生火做饭。
我们怀着十分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用树叶搓揉出的绿色液体洗头发。因为他们不化妆,也用不着化妆品,所以惟一能够用的就是树叶。我们想,我们真得该为生活条件这么艰难的他们做点什么,好在我们带来了都市里的各种好东西。我们将自己带来的好东西一一分给他们,他们无以为报,在我们临走的时候,给我们每人送了一大袋树叶和干果。
走时,热情的阿米西人将我们送出了好远,我们知道,他们生活得实在太艰难了,看着他们依依不舍的样子,我们表示,以后一定会再来看他们的,并会呼吁更多的好心人来为他们做一些事情,还尽量多给他们寄来一些比如洗发水、沐浴露、化妆品之类的日用品。
回到城里,我们不知道那些树叶有什么用,也不敢吃那些干果,害怕有毒。本来我们都是不想收这些东西的,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热情的阿米西人。现在到了城里,将这些东西丢掉吧,还要多收垃圾费。于是,我打电话问同伴,他们也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过了一些日子,我们每个人都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装的竟然是我们送给阿米西人的洗发水、沐浴露、化妆品……后来我才从克里斯那里打听到,他们根本就不敢用我们送的东西,他们说,我们送的那些东西都含有化学物质,害怕中毒。克里斯还说,他代表他的族人向我们表示慰问:他们觉得我们实在太可怜了,每天都被那些化学制品包围着,逃都没处逃,每当他们想起,我们在他们那里砍柴时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们便会伤心不已,他们为我们的健康担忧。他们希望以后能够多为我们做些事情,比如经常寄一些树叶给我们……
摘自《读者》2007年第18期38
快乐藏在自己的内心
池莉
经常有记者问我:“请问你有什么个人爱好?”早年我经常被这样的提问堵在那里。后来我有经验了,接口就回答:“没什么。”其实,怎么会没有什么爱好呢?只是因为说不清。个人爱好既不是大众爱好,也并非流行时尚,这一点许多人不懂。很多记者希望你回答是“登山”、“网球”或者是“开车”、“时装”等等。其实我个人爱好很多,其中之一就是甩手闲逛。
一般都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出门,两手空空,神态超然好似出家。每次的路线不一样,但有一个基本规律:首先在我们生活区转悠一圈,之后出大门,步伐矫健地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这一趟下来,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结果是血液循环良好,全身温暖通透,心平气和,神清气爽。
一路上,我看见家家户户的电视都开着,有的还是大屏幕,我就很快活。因为我既没有花钱买这么大的电视机,又不花电费,还不怕静电、辐射,以及久坐不动肚腩长肉,还不用经常后悔为一些格调不高的节目浪费宝贵的时间。我看见人家围坐客厅打麻将,心里也快活,因为我不会打麻将且不喜聚众热闹,又少了一份应酬多了一份自己的时间。
在路边,我看见一个中年女子在拍照,背景是原野、夕阳、国道与时髦登山车。只见她搔首弄姿,一再匀粉拍脸,却把灰尘扑满旅行鞋,大约这是要发到网上去的,大约主题要叫骑自行车穿越中原吧!我很快活,为自己对于当代社会状态窥一斑见全豹。也为我自己一向不爱照相也不爱以照片示人感到满意:多不矫情啊,多不虚荣啊,多省钱啊,多省表情和精力啊。
再看大路那边,川流不息的车又出事故了,追尾、碰撞、吵架,狼烟升腾,气急败坏,交警呜呜地鸣笛赶来。我真是非常同情驾车人,尤其同情女性,刚才还洋洋得意,转眼斯文扫地。不过抱歉的是我依然很快活,因为我没有车,也从来不曾想要车。因此我就不会遭遇有车的危险和麻烦了。少花多少钱,少操多少心,少着多少急啊!
天渐渐黑去,我逐渐远离人烟与城市灯火,沿路遇上蟾蜍、多脚蛇和小虫虫们。我不怕。我不伤害它们,我敬畏它们,我的脚步声和气息都在传达我的心意,它们都懂。小时候也曾害怕荒野,长大了却害怕闹市。尤其现在,银行和抢银行的,打劫和被打劫的,都集中在闹市,至少也是在公园。我行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