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吉祥 作者:汐还(起点2013-02-03完结,种田、权谋、家斗)-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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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离了庄家,大仇不能得报,但只要自己平平安安的,把日子过好也就是了。
吉时刚至,段明熙便穿着一身大红礼服到了庄府。
文竹坐在炕上,只听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不一会,水兰和芽儿便跑了进来,将红盖头盖上,又引了文竹出屋子。琉璃等人,则带着小丫鬟们,又稍带着箱笼行李,另坐了马车过去。
待到了主院堂前,文竹只觉得周围满是人,不觉得有些头晕,扶住了琉璃才好了些。又有喜娘从琉璃手中将文竹扶过来。
只听得庄崇礼轻咳一声,俨然吩咐,“往之女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
这都是礼俗惯例,文竹父母皆不在,在这京中的长辈也就是庄崇礼与陶氏。由喜娘扶着向庄崇礼一拜,又只听得陶氏略放低了声音道,“必恭必戒,夙夜以思、无有违命。”
这就是临出阁前的庭训,自有人递了一条红绸过来,在满目的红里,她手牵红绸,慢步出阁。
文竹盖着盖头,看不清周围的形式,只觉得头晕,昨儿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儿怎能不头晕。正想着,突然胳膊突然被人掐了一把,疼的钻心,她呻吟了一声,方想起是要哭轿的,便装着哭了起来,好在有盖头,没有泪水也无妨。
坐进了花轿,文竹才松了口气,轻轻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心里骂着喜娘太过认真。轿子便被轿夫抬起来,鞭炮声响得更密集了,锣鼓也敲起来。
喧嚣中,轿子摇晃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随着一声声的赞礼声,文竹知道自己出了渐渐出了庄府,往街上走去,然后鞭炮声渐渐听不到,只余锣鼓声。
她真的嫁出去了,只是心中突然千般感触,重生了一回,又托着贵妃娘娘的赐婚,才将自己嫁了出去。她突然间很是想念祖母,那个重生后最疼爱自己的人,毫无预兆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喊着:“来了,来了……”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炮竹声,把锣敲的声音都盖住了。未几,喜娘扶文竹下轿,透过盖头、轿帘,依稀可见眼前张红挂彩,满是喜气。
依然是头晕晕的,被喜娘扶着跨了马鞍,跳了火盆,在欢笑和礼乐声中,拜了堂,到得文竹觉得头重脚轻之时,终于进了洞房。
坐在新房的炕上,只觉得身下是大红的绸缎锦被,手中则被塞了装满五谷的宝瓶,屋中静寂一片,除了水兰小声的宽慰声,便再无人声。
文竹端坐垂头,只盼着这头上的大红盖头早些儿被揭开,她实在是被闷的不行,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过不多久,就只听到房门轻响,一片哄闹声中,一柄镶了宝石的剑柄伸到了盖头底下,将红盖头轻轻挑落。
喜娘笑道,“武将娶亲,剑柄掀盖头。”
文竹自然而然的扬起头来,眼睛一花,只觉得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沉似海。
冷俊的面孔让文竹既有几分熟悉,又陌生的紧,她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心中暗叹幸亏早上按规矩涂了厚厚的脂粉。
周围的赞美声响起,喜娘便端了合卺酒来,段明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文竹也学着段明熙的样子,将手里的酒杯凑在嘴边,一口气喝掉了里面的酒,只是她毕竟极少沾酒,一股辛辣之气入喉,竟是要咳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忍住,众目之下,岂能失态。
再抬头时,只见段明熙愣愣的看着自己,眼中似有几分担忧,文竹心下一动,忙将酒杯放下,一副无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酒的缘故,文竹只觉得累了一天的身子略有舒缓。
喜娘将酒杯的盘子递给丫鬟,屋外就传了人声进来,“宫中赏赐,贺新妇入门,二少爷请到前庭领赏。”
段明熙听了,眉头微皱,他略靠近文竹,低声道,“我去了”这声音极小极短,文竹一愣之下,他已起身出屋。
看着段明熙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喜娘顺势也请众人出洞房,笑吟吟地道,“也该到前院待客了”
众人也都识趣,那年长的几位妇人夸赞了几句,方笑吟吟地带头出了屋子,一时间屋内只留下喜娘与陪嫁丫鬟服侍。
水苏早已将准备好的红包塞到喜娘手中,喜娘摸了摸,脸上笑开了花,这新娘子真是大方,便贴心的道,“新娘子累了一天,我到外面去守着,辛苦几位姑娘了”方退了出去,又轻轻将房门关好。
见到屋内只剩下水兰和芽儿,文竹立时将手中装了五谷的宝瓶丢到了一边,又唤两人帮自己换了衣裳。
芽儿大惊,“小姐,您还要坐帐呢”
文竹晃了晃晕晕的脑袋,“没事,有喜娘在门外守着呢。”
换下了那层层叠叠的衣裳,穿上自己带来的家常衣裳,又将脸上厚厚的脂粉洗去,文竹方坐到了圆桌之前。
这会子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从一早到现在,除了刚起床时吃了一碗汤圆,便是滴水未沾,又穿戴着十多斤的衣裳首饰,四处行走跪拜,实在是又饿又累。
这圆桌上的几盘应景的酒菜都已冷去,只那点心还可以吃得。水兰倒了盏茶递过来,文竹便就着吃几块,这才觉得肚子舒服许多。
填饱了肚子,就有些倦意,听着屋外的笑闹之声,显然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结束的。文竹便对芽儿和水兰道,“我想小睡一会,你们也吃些东西,或到偏厅休息,待……” 说到这儿,文竹哑了口,想了一下,方又道,“待姑爷回来,再叫我不迟。”她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姑爷这个词应该不算错吧?
“知道了小姐,您好生睡着吧”水兰的话音刚落,芽儿愣了一愣方又问道,“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叫奶奶了?”
文竹“扑哧”一笑,“叫什么都好,不过明儿个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叫奶奶吧。”
待二人退了出去,文竹方躺到了刚刚坐过的炕上,柔软的绸缎锦被暖暖的盖在身上,让人舒服的不行,特别是对于累了一天的文竹来说。但不知道是因为环境太过陌生,还是刚刚喝了一盏热茶的缘故,她竟然睡不着,只觉得一闭上眼,便到处都是红艳艳的。
她叹了口气,不由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紧张,或者,是有些心虚。那日从宫里回来,自己明明严辞拒绝了,结果不出两天,赐婚的旨意便下来了,若说跟自己没关系,谁又能相信?
再一次坐到了桌前,文竹拿起茶盏,又重重的放了回去,她可不想晚上再睡不着,明天是要认亲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出丑。
她沉下眸子,望着眼前被灯火映得通明的银酒瓶,便伸手取了过来,倒入一个小盅里,还好,这酒比刚刚那合卺酒要甜些。
段府的人事还没有理清楚,好在段明熙不是老大,不需要自己操心府中的事务,只要做好儿媳妇和孙媳妇的角色便也罢了。
只听杜氏说过一些,段家真正做主的是段老太太,段大夫人以往管家,但近年身子不好,便由段家二夫人接过去了。段家大*奶刚生了女儿不过一年,一时也没有再管家的打算。只是自己的嫁妆丰厚,倒也求不着谁。
又想着自己给众人准备的礼物,这是杜氏打听之后,自己方准备的,不管能不能讨对方喜欢,只要不失礼也就是了,她可没打算去拼命的讨好谁,在这个府里,她只要安稳度日就好,不需要谁来宠着,也不想跟谁争风吃醋。
这银瓶中的酒实在是很润喉,文竹一面想着,不知不觉得竟喝了大半,在想到段明熙也不知道有没有通房这个问题之时,便觉得头晕脑涨,脸上发烫,眼前也模糊起来。
她想喊丫鬟进来,却还是努力的晃到了床边,然后便倒在了那床绣了鸾凤的红绸锦被之上。
段明熙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桌上的银酒壶歪倒在盘子里,两盘点心只剩下了一小块,文竹穿着衣裳趴倒在炕上。只有那大大的喜字下面的红烛燃烧着,不时滴下几滴蜡油。
一同进来的芽儿和水兰都吓了一跳,忙过去要将文竹叫醒。
段明熙却摆了摆手,轻声道,“都出去吧,我来”声音极轻,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待丫鬟们退出门去,段明熙轻轻抚了抚文竹白皙的脸蛋,嘴角轻翘,低不可闻的自语着,“这样,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文竹似乎觉得自己在洗澡,温热的水流流过,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方模糊不清的道,“芽儿,拿帕子来”而后,一股清新而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文竹轻轻的靠了上去,只觉得又软又暖,便再次不醒人事的睡了过去。
屋里的红烛燃烧着,不时滴下几滴蜡油,将这屋里各色物事都照的艳红。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认亲
段府,段老太太所居的和乐堂里,今儿格外热闹,除了每日必到的段家三位夫人及晚辈之外,段家二位老爷也携手而至。
只是正主儿段明熙,与庄文竹这个新媳妇却迟迟没有到,还好段老太太也起的晚了,让丫鬟传了话来,要等上一会。
和乐堂的院子里,两个小丫鬟小声嘀咕着。
“这下可惨了,你等着吧,老太太最恨别人对她不敬,这可是进门第一天上回那个方姨娘就因着迟了一小会,被罚跪了半个时辰。”一个长的瘦小,脸上有麻子的小丫鬟撇了撇嘴,有些幸灾乐祸的望着院外。罚跪,相比身体的疲累,可能更重要的还是丢脸。
另一个胖胖的小丫鬟则睁大了眼睛,“不能吧?这可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跟方姨娘怎么比?”
那麻子丫鬟摇摇头,“不见得,二少爷虽是大老爷亲自带大,却也是姨娘生的,老太太本身就不喜欢,说不定连方姨娘都比他要受侍见……”
胖丫鬟听着院外有些动静,忙拉了麻子丫鬟的袖子,“来了来了,快低头”
段明熙终于在老太太进到内堂之前进了主院,他的身后,跟着一脸忐忑的文竹。
怎么回事?竟然起晚了?而且,昨天的事情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被芽儿拉去洗澡,再后来、再后来就是起晚了,还浑身酸疼。水兰还一脸的委屈,说是姑爷不让叫醒,只得吃了两口早饭,换衣梳洗,匆匆赶过来。连喜婆进屋取喜帕都没有顾得上看,一路上紧跟在段明熙的身后,文竹只是在想,昨天,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就到了和乐堂门外,文竹连忙回神,打起精神,今儿是认亲,可不能出丑。
一进和乐堂,文竹便觉得不对劲,那些丫鬟下人虽然都低着头,但却并不安份,还有小声嘀咕的,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段明熙,文竹心里不由很不是滋味,若不是段家的规矩太松了,便是这个二少爷太没有份量。
想起清早时他冷冷的面孔,又有些生气,新婚第一天,连个笑脸都不给自己,还说什么那一曲琴声再不能忘?文竹心中叹了口气,也知道如今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也没有傻到真的想去问一声,这个冷冰冰的人儿,跟他说句话似乎都能把自己给冻上。
自有小丫鬟打起帘子,一进门,只觉得和乐堂里落针可闻,显然段家的规矩不小,没待文竹看清人,就听到段大夫人有些不客气的问话。
“怎么这么晚才来?”段大夫人虽然不客气,但的脸色和蔼,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
文竹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刚要开口,就听得段明熙抢先一步道,“母亲恕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