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远火]+平行恋人+-parallel+lovers--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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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哉,跳吧!”
“啊?”
我打开面向中庭的窗户。果然有!
“我们跳下去,不然会被前后夹攻的!”
“等一下,慢着,这里是三楼耶!跳下去不死也重伤!”
“听我的就对了!要从靠中庭、第一栋数来的第三个窗户跳,别搞错了!”
“可是我有惧高症,惧高症耶!”
“别往下看就好了!相信我!”
我没能拯救〈这一边〉的一哉,不知道为此后悔了多少次。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他,一定要保护他。
脚步声从两侧渐渐逼近,没时间了,我扶住窗缘。
“别跳太远,朝着正下方落下就行了。跳吧!”
同时起跳!
我在半空中往下看,下方是铺得扎扎实实的厚垫,是摔角研究社的。世界的差异还不大,一界一定也有这些厚垫。
“一哉!”
随着一道冲击,世界转了一圈。我从肺部呼出口气,爬出厚垫,将手机放到耳边。
“呜……”
“你没事吧?”
“我认真考虑要买个蓝芽耳机。”
一哉,跳的时候不能把手机放在耳边啦!
我抬起脸来。很遗憾,两个中庭出口都被摊位给挡住了;不过校舍入口是开的,只要沿着走廊直走,马上就能到玄关,到时就安全……
“绫!看上面!”
听了一哉急迫的声音,我抬头往上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那家伙的脚正跨在走廊边的窗户上,他打算从三楼跳下来?
趁他落地的瞬间制服他……我办不到,不过一哉应该可以。我正要对一哉这么说,却听见电话彼端传来了轻微的呻吟。
“呜!”
听起来很痛苦。难道一哉——
“你受伤了?”
是着地的位置偏了吗?该不会……该不会一界没有铺厚垫吧?
“不……我没事。我们进校舍,往玄关跑。”
我点了点头,开始奔跑,可是电话彼端的声音显得越来越痛苦。他没事吧?
我也是浑身上下都发疼。手痛,脚痛,汗流浃背,心脏猛跳。玄关好远,真的好远。四周都是上了锁的特别教室,接连出现的教室标示牌教人为之气结。
“呜!”
“一哉!躲起来!我们躲起来,等他们经过!”
一哉的喘息声听来非常痛苦,说不定他根本跑不动了。讨厌,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一样令我如此痛切地感受到我们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就算一哉身负濒死的重伤,只要他的声音装得精神饱满,我就无法察觉。
“你继续逃吧!玄阐就快到了。”
“不要!我才不要!”
我无法动弹。那家伙从三楼跳下来了,再不快一点他就来了。
“理科教室!理科教室应该没锁!”
我依书冲进了旁边的门。
理科教室布置得像个咖啡厅,黑色的桌子上盖着方格桌巾,八○年代风格的墙壁上挂着唱片。“烧杯咖啡一百圆”。窗户呢?啊!可恶,被纸箱做成的墙堵住了。从纸箱上的假窗射入的路灯光线照耀着几可乱真的音乐点唱机。
“那里面可以躲人。”
我惊讶地打量首乐点唱机。它看起来就和真的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入口。
“下面。”
我依言真蹲下一看,原来机体上沿着海报线有个切痕。我往上扳开,爬了进去,里面刚好可勉强容纳一个人。令人惊讶的是,原来这竟是纸箱做成的。
在我完全爬进里头并关上入口的同时,教室的门喀啦一声被打开了。我胆颤心惊,屏住呼吸,缩起身子。那家伙来了,神啊,请保佑我们别被他发现。
来回踱步声和时而夹杂的咒骂声回响于理科教室之中。这个纸箱又窄又不牢固,要是被发现就真的无路可逃了。一想到这里,我的胃就开始紧缩,时间漫长得犹如永远一般。
不久后,一道大大的咂嘴声响起;或许是死心了吧,他打开另一侧的门,走出了教室。
但我们依然留在原地没动。不知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等到四周全无动静以后,一哉提议报警。
“可是我好怕,不敢出去。”
虽然知道离校外只剩一点距离,但一旦躲进了箱子里,就不敢再离开了。我总觉得那家伙就在外面等着,无论我再怎么偷偷摸摸地爬出来,都会被他发现。
“再说你跑不动了吧?”
“我们用不着出去。我们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手机.对啊!可以打一一○啊!
我们暂且挂断电话,立刻报警。我按住跳个不停的胸口,尽可能压低声音,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通话途中,我一直担心那家伙的脸会不会突然从纸箱缝隙间探进来;等到讲完电话,我已经满身大汗。
来电显示灯亮了,我连忙接起电话。
“你报警了吗?”
“嗯。”
“明知那家伙要是还在附近的话就糟了,但电话没接通,就是觉得不安心。”
嗯,我懂。我们要是没通电话,就等于互不存在。
我们将手机维持在通话状态,放在耳边,不发一语,默默地等着警察到来。
纸箱的缝隙射入了些微的光线,纸和颜料的独特臭味扑鼻而来。
这里就像天文台,我和一哉坐在一人份的位子上,在同样的地方看着同样的东西。箱中的南十字星。
“就算是地球的另一侧,也还到得了啊!”
一哉喃喃自语,我无言以对,只说:“马上就结束了。”
警察马上会到,杉山浩二也会被捕;只要知道他根本不是黑道,时田他们应该也会站出来指证的。
只要在这里屏息以待,就能替一哉报仇了。
“啊……来了!是警察!”
一哉小声但高兴地说。电话彼端隐约传来熟悉的警笛声。他吐了口气,呼唤我的名字。
“走廊上有一堆脚步声接近,已经没事了。你〈那一边〉呢?”
〈这一边〉还没有任何声音。不过我们是同时报警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那我先走一步了,在警察来之前,你可别动喔!”
说完,一哉又略带腼腆地笑了。
“其实我刚才肩膀好像脱臼了。”
“咦咦?你为什么不说啊!猪头!”
我轻声怒斥,这会儿他哈哈笑了起来。
“我怕你担心嘛!不过现在就可以说了。”
唔……
“对不起,是跳楼的时候受的伤吗?”
“不,是和望月打斗的时候。”
“真是的,都怪你不和我商量就自己跑去谈判。”
“抱歉、抱歉。不过我赢了啊!我替你报仇了。”
一哉的声音带着笑意。声音是笑着的,但人呢?
那声音和一切发生之前,他对我提起“我们的副社长”时一样轻快。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又该作何表情?
唯独现在,我很庆幸我们看不见彼此的样子。
窸窸窣窣爬出纸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吐了口大气的声音。两道声音都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模糊了。
“一哉……”
“唔?”
“太好了。”
“嗯。那我先挂电话啰!”
手机似乎离开了一哉的嘴边,听到远远传来他呼唤警察声音:“在这里!”接着,通话便切断了。
第一卷 第六章 永远
躲在纸箱里,我尽可能地缩紧身子。警笛声还没响起,在警察赶来之前最好别大意。不过……啊,太好了,一哉得救了。
透过电话传来的确实是巡逻车的声音,那家伙一定会被捕的,一哉安全了。我松了口气。我的体温把周围变暖了些。
缝隙透着微弱的光线。刚才我还怕那家伙从缝隙往里窥探,不过现在却觉得这道光令我安心许多。
我静静地倚在墙边,静待巡逻车的訾笛声响起。沉静的空气,附近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远处传来了音乐,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中夜祭已经开始了吗?
或许是一曲结束了吧,音乐中断,随即再度响起,但成了另一首不同的歌曲。还没听到警笛声。我在黑暗中开始焦急起来。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同时报警的啊!我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为什么警察没来?
啊……
我这才想起原因,捏紧了手心。是塞车,中山引起的车祸造成0界半个城市的交通瘫痪,警车也过不来。这下子不知道警察何时才能赶来了。
该怎么办?我窥探四周。是不是该自己逃出这里比较好?附近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趁现在……不行,我好怕,我总觉得等我一爬出去抬起头来,就会看见那家伙站在面前,我不敢动。还是要在这里等到天亮?明天也是园游会,到了早上,就会有北高生来了。
这也不行,我不敢独自在学校待上一整晚。可是……
“远野?”
我的心脏猛然缩起,差点叫出声来。
“你在吧?”
不远处有道声音又呼唤了我的名字一次,是时田的声音。
“刚才对不起,我们是一时糊涂。”
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在黑暗中回响。我没回答也没动,但她仍然继续说话:
“已经没事了,刚才警察从后门来,那家伙逃跑了。你可以出来了。”
真的吗……?汗水弄湿了捏紧的掌心。我还是没回答,隔着纸箱传来微微的沙沙声。
“对不起。对不……你一定不相信我的话吧?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我知道就算道歉你也不会原谅我们,可是……”
听着她的抽泣声,我的怒气又渐浙涌了上来。这又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以为哭泣就能得到原谅吗?
“对不起。”她又小声地道了一次歉后,就再也没出声了。时间又经过片刻,但连呜咽声也听不见。怎么了?死心到其他教室去了吗?
我耐不住沉默,弯下身子,从入门微微地探出头来,窥探四周的情形。
“你果然在这里。”
杉山浩二站在眼前。
嘎!喉咙发出了怪声。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隔着两眼炯炯有神的浩二,可看见一脸害怕的时田站在后头。我上当了。这么想的瞬间,我的眼前冒出了金星。
“呜!”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将空气挤出肺部一般,我滚到了地板上。我挨揍了。在我认知到这一点之前,我已经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逃跑。一阵天旋地转,我这才发现自己的体力所剩不多。手臂好痛,肩膀好痛,腰、脚和脑袋都好痛,血管就像被捆紧了一样在全身四处脉动,空气也拒绝进入喉咙。
脚步声渐渐逼近。怎么办?怎么办?我左思右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玄关在哪边?这里是几楼?
见到《女子更衣室》的标示,我便立刻冲进里面。因为那时的我脑海浮现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念头——男人不能进《女子更衣室》。
等我关上门猛省过来,已经太迟了。这里是个死胡同,连窗户都开在天花板附近,除了二十个并排的铁柜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这么做没有用,还是冲进了靠里侧的一个铁柜里。细长的铁柜顶多只能容纳一个女生。我刚从内侧把铁门关上,更衣室的门就开了。
“躲在哪里!”
随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