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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科普-中华学生百科全书-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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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儿,我立即把右手高高举起。
    彭老师把我叫起来:“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可你讲错了,”我郑重其事地宣布,“巴黎,巴士底狱早
在二百来年前就让人民给拆了,拆得一块砖头都不剩……”
    彭老师耸耸肩膀说:“是呀,那又怎么样呢?”
    “你讲错了!”我怀着一种胜利者的喜悦,大声地宣布说,“你说《双
城记》有的镜头是在巴士底狱里拍的,这根本不可能。巴士底狱早就没有了,
现在那地方是个广场,叫巴士底广场、广场当中有个高高的纪念碑、上头有
个自由神的塑像,背上有一对翅膀……”
    彭老师很是狼狈。可他绷着脸瞪着我,不愿意当着全班同学认错。他想
了想,敷衍地说:“巴士底狱拆没拆跟我们讨论的问题关系不大,我们现在
弄清楚的是‘阴森’这个词的含义,而巴士底狱的景象确实最适合用‘阴森’
这个词来形容……”
    他挥手让我坐下。我没坐下,而是环视全班同学说:“他讲得不对。巴
士底狱肯定早就拆了。我爸爸的老同学马叔叔前些日子刚从巴黎回来,我当
面听他讲过巴士底广场的来历。”
    我的这种态度,以及班上大多数同学——包括一部分女生——对我的露
骨钦佩,强烈地激怒了彭老师。他气得把讲台猛地一拍冲着我怒吼起来:“罗
世凯!你要干什么?究竟是你讲课,还是我讲课?”
    嗬,给我来硬的,我才不怕呢!我从容不迫地对他说:“反正谁讲也不
兴瞎讲,讲就要讲正确……”
    彭老师气得眼珠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他气急败坏地伸直胳膊指指
我,又指指门,命令说:“你不愿意听我的课,就请你出去!出去!”
    要在小学,我非给这招吓哭不成。可现在我才不怕。出去?出去就出去!
怎么着?
    我冷笑着,毫不犹豫地离开座位,在同学们众目睽睽下,晃着肩膀走出
了教室,并且在一股我自己也弄不清的力量支使下,又一直走出了学校,当
我稍微冷静一点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热闹的街头。
    风吹着我的脸。我这才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
挺着胸脯顺着人行道往前迈步。多数行人并不注意我,只有一个卖糖葫芦的
大小伙子用一种古怪的眼光望了我一阵,还有一个显然是农村来的背着一摞
丝棉的半老头儿,斜着一对老鼠眼瞥着我好几眼……我心里只是暗笑。我理
也不理他们,管自朝前去。我想那些个编破电视的人这下可有得瞎编的了—
—我,一个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因为被老师轰出了课堂,流落街头,结果轻
而易举地被教唆犯俘虏,从此堕落下去……自然,最后我经历了番坎坷,总
算“浪子回头”,结尾是我又重新回到班上,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鼓掌欢迎,

于是这时候唱起一首插曲,大概少不了还是请李谷一阿姨来唱,她用一种娇
滴滴的气声演唱着:“回来吧,孩子!回来吧,孩子!你这迷路的孩子,快
回到集体的怀抱……”于是镜头上是我的大特写,演我的演员因为哭不出来,
导演拍那个镜头的时候就往他眼眶里点甘油……
    “咳,什么呀——瞎编!真该给他们一个‘大哄子’!”我不禁笑出了
声来,“我?我能因为让彭老师轰出来就变成小偷流氓吗?笑话!”
    于是我刹住脚步。我决定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非常有意义的事。哼,
我要让大家知道,我在这种情况下不但不会堕落,反而会出乎他们意料地充
分表现出我的优秀品质。
    我应当做一件什么事呢?忽然,我想到了杨老师。杨老师正在住院,我
应当去看望她!我不能空着手去,我要给她带去一样她特别高兴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便对身上的口袋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搜索,结果一共找到了
八毛六分钱,这都是我从妈妈给我的零花钱里节省出来的。
    手里摸着八毛六分钱,我沿着大街往前走,望着每一家路过的商店。我
该给杨老师买样什么东西呢?吃的?用的?……啊,花木商店!对呀,买吃
的,买用的,都不如给杨老师买一盆花儿!
    我便到花木商店里,给杨老师用八毛儿买了一盆翠绿的文竹。
    捧着那盆文竹,我来到杨老师住的那个医院。我跟班上的同学前些时来
医院看过她一次。那次她见到我非常高兴。这回看到我捧着一盆文竹来看她,
一定更加高兴。不过,她会不会问我:“我怎么这时候来?这时候不是该上
课吗?”我怎么办呢?撒个小谎,还是干脆实说……
    可是到了医院住院部,人家跟本不让我进去。原来那天全天都不让探视
病人。有什么法子呢,我只能把文竹留给了他们,让他们转交给杨老师。人
家问我:“你是她家什么人?”又跟我说可以随花盆送进个条子去,我只是
说:“你们就把文竹先送给她吧。”我条子也没写,就离开医院了。
    离开医院以后,我忽然无聊得要命。我有点后侮我花掉的那八毛钱,因
为我来到了电影院门前,刚好有一场《疯狂的贵族》,这电影爸爸往家里拿
过招待场的票,那时候我根本不想看,可现在我要能看上一场该多好呀——
票房里的那个阿姨托着腮帮子发愣,有的是卖不出的票,但我手里归里包堆
只有六分钱了。唉,没法子,我只好在电影文告底下转悠了一圈,用五分钱
买了一根巧克力冰棍,小口小口地吮着,懒洋洋地继续朝前盲目地走去。
    我真希望能遇上点什么奇迹,比如说,有个大流氓正欺侮一个小女孩,
那么我一定立刻冲上去抱打不平;再比如说,忽然前面树根底下出现一个钱
包,鼓鼓囊囊的,里头至少有一百块钱,还有工作证什么的,我立刻捡起来,
并且立刻奔跑着去交给警察叔叔……末后失主找来了,他感动得要命,抽出
一张十元的钞票要酬劳我,我便高傲地说:“你要这么看待我,我就把你的
钱包扔回那树根底下去!”……可我又干嘛非得扮演正面角色呢?我干嘛不
拣起一块石头,朝那药店的大玻璃窗扔过去?也许那就会把我逮起来,关进
拘留所,我都这么大了,尝尝拘留所的滋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还有那信托
商店的收购部,挂着好大的一块牌子:“谢绝参观”。凭什么“谢绝参观”?
我干嘛不勇敢地闯进去?人家轰我也不走,我就是要参观嘛!……喏,前头
是一家储蓄所,究竟存钱是怎么一回事?干嘛要给存钱的人利息呢?这不是
鼓励不劳而获吗?我身上正好还有一分钱,一分钱给不给存?一个月给多少
利息?……

    可是到头来我既没遇上什么奇迹,也没真的胡来,我走进一座百货商场,
很快便找到一件既能消耗我那多余时间和多余精力,又很有意义的事来做—
—我帮助清扫场地的那位师傅推着地刷来来去去,那地刷跟地面的接触宽度
足有一米半还多,蘸了汽油,推着锯末往前那么一推,地面就变得干净极了,
推把上还安装着一个铃裆,遇到有顾客挡路时,我们就按铃提醒他们。
    那师傅有我帮忙,省劲多了,工作效率也提高了许多。当然,他问了我:
“小同学,你们今天怎么不上课呀?”我就撒谎说:“昨天我们学校开运动
会了,所以今天休息。”他表扬我说:“你昨天也有竞赛项目吧?瞧,累了
一天,你也不歇着,还来义务劳动!”我随口说:“没事儿!我爱推铅球,
帮您这么一扫地,我胳膊不就长劲了吗?”
    说实在的,我干得蛮快活,不知不觉就到了商店关门的时候了,我还要
帮那师傅做最后的清扫,他无论如何不让了,说我该回家了,不然家里大人
会着急的。临告别时,他一再问我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我挺不情愿
地告诉了他。出了商店以后,我为这一点后悔了半天,我溜溜达达地往家里
去,心里很轻松。我觉得天边的晚霞像一团团粉红色的草莓冰激凌,而那些
电线杆上伸向马路当中的新型路灯,活像一把把可以用来吃那些冰激凌的大
勺子。我把跟彭老师闹纠纷的事撇在了脑后,就仿佛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
的事了……
    直到上了楼,来到我家住的单元门口时,我才感觉出今天毕竟有些异样。
我家的门没有掩实。推门进去,耳边立即传来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妈妈
抽泣的声音,一个是吴校长劝慰的声音:“要知道,13 岁的确是个可怕的年
龄。孩子在这一岁里生理上、心理上都发生了某种剧烈的震荡,我们一定不
能简单化地去理解他们和对待他们,尤其要避免从政治上、品德上去给他们
生硬的结论,而应当学习一点少年心理,准确地把握他们的心理状态,同时
引导他们逐渐地认识自己和约束自己,像关心他们的生理卫生一样,帮助他
们搞好心理卫生……”
    我站在过厅里,屏住气息听了听,说实在的,没有听懂,可我忽然非常
感动。光吴校长讲话时那种声调就令我感动。而且我觉得他的这些话语比我
以往听到过的任何话语都更神秘……13 岁是可怕的!13 岁为什么是可怕的
呢?还有,什么叫心理卫生啊?
    爸爸最早听出了我的动静,他突然从里屋走出来,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说不出的复杂。
    “他回来了。”爸爸向里屋的人们宣布说。
    我随爸爸进了屋。
    坐在沙发上的妈妈一看见我,竟然用手绢捂着鼻子,索性哭出声来。就
因为我正好 13 岁,她就怕成了那样吗?
    屋里还坐着彭老师。他见了我,脖子上的喉骨直滑动,仿佛在这以前他
一直有口气咽不下吐不出,这时才开始松快起来。我注意到我书包已经搁在
桌子上了,显然,是彭老师给我带来的。我忽然可怜起他来。巴士底狱真不
该拆得精光,哪怕拆得只剩一间牢房也行,那样我跟他就全都正确了……
    只有吴校长表情很平静。他点点头说:“正在说你呢。其实我知道,就
是你说着反话的时候,跟老师和家长抬杠的时候,你的心眼也并不那么坏。
你现在是不是挺喜欢照镜子?”
    我点点头:“喜欢。您怎么知道的?”

    吴校长说:“因为我也有过 13 岁。可是我跟好多好多的大人一样,平平
安安地过来了,还有一个 16 岁。这是两个生理上、心理上震荡得最厉害的关
口。要学会像照镜子检查自己的容貌一样,经常地约束住自己的心理冲动,
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我站在他们当中,对吴校长,也对爸爸妈妈和彭老师说:“我不大懂。
不过,我可不怕 13 岁!你们相信我吧,起码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弄得你
们一群大人都为我着急!”
    妈妈发出一阵形容不出的声音,又像哭,又像笑……
         今年流行黄裙于

               程纬

    我就猜到今天是个又晴朗又温暖的好天气。心情很好地打开衣柜,我那
件心爱的连衣裙平平展展,公主似的占着衣柜的主要位置。其它的衣服们又
嫉妒又羡慕又不满地挤在一个角落里。这是爸爸去年从广州给我买的,非常
好看的淡黄色的丝绸料子,摸上去又柔软又亲切,舒服得要命。去年穿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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