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传-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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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苍苍油嘴滑舌的香农被一脚踢到了华盛顿，他在众议院连任 6 期，以鼓吹 往日托马斯？杰斐逊的信念而著称。只有经历了几十年羊兔之争的人，才能
真正体会到对这位大老板来说这是个多么辉煌的胜利，而且赢得如此轻松。
1931 年，堪萨斯城获得了指挥其警察的“自治权”，在此之前则一直受 州政府的管辖。故而从实际意义上讲，警察部门如今被置于组织的控制之下。
1932 年，密苏里州议会没有按照国会的要求建立新的众议员选区，结果 每一位众议院的候选人都须经过全州而不是选区的选举。这使彭德格斯特的
权力膨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因为大杰克逊县的选票——即彭德格斯特的选 票——对州内各地的众议员选举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彭德格斯特不仅能
任命他自己的州长，还能为国会指派 13 名众议员。那年秋天他只经受了一次 失意：东密苏里州的贝内特？钱普？克拉克公然对抗堪萨斯城组织，展开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竞选参议院活动，并以胜利告终（这位贝内特？克拉克就是 密苏里州大名鼎鼎的钱普？克拉克之子，他曾在法国的一个火车站跟哈里？杜
鲁门开了个大玩笑，让后者相信敌人的空袭已迫在眉睫）。因而在 1933 年初，
由帕克坐镇州长，彭德格斯特的权力炙手可热。杰斐逊城的议会已被人们称 作“汤姆叔叔的小屋”。由于罗斯福和他推行的新政在华盛顿占据上风，前
景便呈现出一派灿烂辉煌。在梅恩街 1908 号的小办公室里，彭德格斯特写字 台的上方推崇备至地挂起一幅罗斯福的肖像。
即使是在大萧条的低谷期，堪萨斯城也呈现出一派建造浪潮方兴未艾的 景象。密苏里州最高的摩天大厦——34 层的电力光源大楼——像一幢闪亮的
信念象征物矗立在城中。哈里？杜鲁门每天早上驾车从车道开上范霍恩大道 朝城里开去时，就能看见这栋标志着进步的大厦骄傲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一座造价 300 万美元的纳尔逊美术馆正在施工中。作为堪萨斯城 10 年计 划一部分的富丽堂皇的市政礼堂将占据整整一个街区，里面没有一个可容纳
1。2 万人的戏院和一座音乐厅。10 年计划还包括一座新公安大楼、一个新供 水系统和一座新公共市场。离杜鲁门法官的高耸入云的政府大楼几街区之外
便是面积更大的市政厅。
与其他城市相比，堪萨斯城的面貌自信而奢华。就业机会颇多，大多数 工作都是由当地政府，即组织提供的。在市行政官亨利？麦克尔罗伊的领导
下，几干人挥舞着锄头和铁锹，将重型机械弃置一旁不使，从而更多的人可 以就业（麦克尔罗伊后来声称新政的公共事业振兴署就是在堪萨斯城人人就
业计划的启发下设立的）。一项看似永无止境的工程是用彭德格斯特公司的 预拌混凝土铺设带有厚实地基的一望无际的灌丛港。
大萧条初期，杜鲁门法官的周围围满了申请工作的人，但与彭德格斯特 相比他是小巫见大巫。多数工作日期间，坐落在梅恩街的那栋黄砖楼前的队
伍黎明前就开始排起，九十点钟时已达二三个街区之长。彭德格斯特以不管 是谁先到先见的原则尽可能多地会见人们，会见至多不超过几分钟，从早上
9 点开始，中午他吃午饭时间准时结束，绝少有人空手而归。彭德格斯特始 终彬彬有礼，认真听着，问几个问题，然后在一张纸头上划拉几笔，央求某
城某县的组织或他自己的一家企业的某人考虑持有纸条者的需求，他将“不 胜感激”。这最后几个字不啻于他的命令。实际能否找着工作与他使用铅笔
的颜色有关。如果纸条是用红笔写的，他的“不胜感激”意味着必须立即给 申请人一份工作或恩惠。如果大老板使的是蓝笔，说明一有机会时可以考虑
此人。倘若纸条上的字用的是普通颜色铅笔，对当事人就不必太介意。
当一位记者问彭德格斯特他们是否要求就业人在选举时投组条件。” 哈里很愿意讲述某一天发生的一件事。那天排队想见彭德格斯特的人格
外多，于是他的看门人马瑟斯“船长”出来说，队列中凡有哪一位有什么东 西送给汤姆者，可以直接进去，然而没有一个人响应。
彭德格斯特鼓吹的、政治主要为结交朋友的一贯政策是不分种族、宗教 信仰或朕色的。民主党员仅是一名民主党员而已。宽容是最好的策略。虽然
在减轻苦苦挣扎的黑人选区的贫困方面做出的努力甚微，黑人却将彭德格斯 特组织的态度看成是一种进步。正如一个黑人回忆时说的：“组织主要施点
小恩小惠，但这总比一点恩惠都没有强。”
商人对该组织及其老板无甚怨言。税率很低，只需打一两个电话，找彭 德格斯特或年轻的吉姆说两句，拖拉的办事程序就奇迹般地迎刃而解，项目
便可进行。生意人发现对于重要问题他们可以得到迅速可靠的答复，与城市 有关的问题能以惊人的速度加以处理。人们对汤姆？彭德格斯特最多的评论
是“他是个办事的人”。
甚至《明星报》的编辑们当时对市行政官麦克尔罗伊的领导能力也表示 深深的佩服，但这一判断后来使他们终生后悔。1930 年《明星报》说，堪萨
斯城“的市政府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有效率的”。首席法官杜鲁门经常被引为 模范官员。
其他一些人也理所当然地赢得了尊重。后来有时人们暗示说，哈里？杜 鲁门并非是一群恶棍中唯一一位出污泥而不染者。吉姆？彭德格斯特诚实能
干，而且根据他的牧师阿瑟？泰伊阁下的回忆，“具有一名政治家难得的温 柔性格”。汤姆？彭德格斯特的朋友兼顾问、县民主党委员会主席詹姆斯？P？艾
尔沃德律师精明肯干，在堪萨斯城知识分子圈里备受尊敬。
连彭德格斯特本人当时在外表上也更注重于绅士派风度，他在过去是不 大留意修饰的。此时他开始穿着款式保守做工考究的西服。他携同妻子去了
趟巴黎，此后便毫不掩饰地大谈特谈巴黎的迷人之处。他的朋友们知道他喜 爱上了法国烹饪。他的新家是他在法国看到的一所房子的原原本本的复制，
坐落在乡村俱乐部区的沃德花园街，那里是堪萨斯城最漂亮的住宅区。房子 是一幢摄政风格的红砖砌就的府邸，每一个细部都完美无缺。
生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禁酒法于 1933 年 12 月废除，彭德格斯特家 族遂又做起了合法经营烈酒的生意。他们最好的牌子是“老 1889”，以汤姆
初到堪萨斯城那年命的名。此酒是存放 7 年半的肯塔基威士忌，强度标准为
100。 赌博、嫖娼、非法卖运酒、贩卖麻醉剂和敲诈勒索是尽人皆知的堪萨斯
城热门生意。谁也不怀疑这些活动的幕后总老板就是汤姆？彭德格斯特。当 时是彭德格斯特的鼎盛时期。即使是南北战争后的媚俗时代，该城也没对非
法活动如此“大开绿灯”。城里开着 40 家舞厅，100 多家夜总会，提供舞蹈、 喜剧、夜总会表演及全美顶尖的布鲁斯和爵士乐音乐。里诺有本尼？莫顿乐
队；之后贝西伯爵和他的堪萨斯城七人组也在里诺演唱“一点钟跳跃”；萨 布威有小号手霍特？利普斯？佩奇；黄色战线酒吧则有布鲁斯歌手朱莉娅？李，
全国所有的歌手乐手都涌到了堪萨斯城，他们中大部分都是黑人，经济危机 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便来到这遍地都是工作机会的地方。他们中的一位回忆
说：“每个酒馆里都有音乐，每个酒馆。”
堪萨斯城地处美国心脏地带，但与其近邻独立城形成鲜明对照，后者依 旧保持着古老的乡村城镇的宁静。
1932 年春天，音乐球乐队在《明星报》上登的一句广告词是：“跳个通 宵！”这支乐队在劳动庙夜总会表演，同一地点还有本尼？莫顿、安迪？柯
克和他的欢乐之云乐队、沃尔特？佩奇和他的蓝鬼乐队、夜鹰乐队，总共是
8 支乐队每天演奏到日出为止。
娱乐场所昼夜营业，在 18 和瓦因大街上的萨布威夜总会的地下室里，30 至 40 个音乐家“挤在一起”演奏。“谁愿意演就演？？每晚你都能在那儿听
到音乐？？其实它在（凌晨）1 点钟才正式开门。”贝西伯爵回顾说，“那 是个穷苦白人的城镇，却活得快活。”13 和 14 大街的红灯区连亘几个街区
之长。其中档次高的切斯特菲尔德俱乐部雇用只穿高跟鞋和玻璃纸短裙的女 服务员为商人们提供餐饮。约翰？杜汉在堪萨斯城住了一辈子，他后来曾试
着描绘该城那段声色犬马的时期，但总是写着写着就得停笔，因为他意识到 他的描述挂一而漏万。“？？当时根本没有任何法律可言。”杜汉说。他在
《明星报》的研究资料中心任职，职责是记录堪萨斯城的发展史。
夜总会开个通宵，烈酒消费势头凶猛。每处都有一支乐队？？赌场遍布，甚至
《明星报》四周都有（在格兰德和 17 大街）。？？东北角有赛马登记处和赌场。东
南角也有登记赛马的和赌场。《明星报》北边隔两个门脸儿就有两家酒馆可以登记 赌马。你要是去梅恩街？？31 大街和普劳斯帕克特大街之间、34
大街和梅恩街都有 赌窟？？
赌场？？卖淫——肆无忌惮。花上 2 毛 5 或 5 毛钱，敲敲窗子就能进的色情场 所比比皆是。
每当问及这些，汤姆？彭德格斯特的回答永远是：“有钱人有他们的俱 乐部，可以去那儿赌博和享乐。难道你能剥夺穷人同样的权利么？”
彭德格斯特曾反复强调他说：“我们的城市漂亮、干净，秩序井然。” 约翰？杜汉也记得几乎没有暴力的恐怖。
我得说这座城市相当安全，根本没有打劫的事发生。你白天黑夜任何时候都可 以在城里走，去黑人区也没有危险。我是说？？你知道，犯罪现象极少。但到处都
是坑蒙拐骗。
其他一些体面和受尊重的公民们私下里也承认对非法活动取缔不严对生 意有好处，尤其是在萧条时期。
非法职业的头目叫约翰尼？拉齐亚，汤姆？彭德格斯特称他是自己的“副 官”。此人个头不高，西服革履，是个意大利裔美国人。他有司仪般的魅人
性格，曾因持枪抢劫蹲过大狱。1926 年，他从彭德格斯特手下人迈克？罗斯 手中夺下第 9 选区的权力，一跃而成为小意大利之王。汤姆？彭德格斯特不
得不把他吸收进组织，主要是出于无奈，也显然是认识到他可以利用拉齐亚 阻止艾尔？卡彭和其他城外的歹徒进城。“我们的约翰尼”依赖手中的权力
和他的魅力，不久就和汤姆老板成了“哥儿们”。更重要的是，当时彭德格 斯特赌马如命，经常需要这样的“哥儿们”。他在梅恩街 1908 号安装了连接
东部跑马场的电话线，甚至在俱乐部聚会室的里间还设立了赌房。在密苏里 河对岸的普拉特县，他修建了自己的跑马场——河畔花园赛马俱乐部，并在
那里设立了马厩。
汤姆为了回报拉齐亚在第 9 选区对自己的支持，允许拉齐亚控制城内的 酒业和赌场，并在警察局拥有制定雇人政策的权力。据说他在警察局甚至还
有一间办公室。一位被派遣调查拉齐亚活动的联邦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