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冯氏锦囊秘录-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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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物以护之,则无损于胎矣。盖以大寒大热之病,客之于身,不急为除去,反足以损
胎,因所因而投之,则有病病当,似乎有碍于胎,而实有益于胎,但中病即已,毋过其
制,《经》所云∶有故无损,亦无殒也。《经》注∶上无殒,言母必全。亦无殒,言
子亦不死也。又曰∶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此之谓也。常治一妇,妊娠三月而大
吐,两月有余,药食俱不能受,六脉沉微已极,余竟照脉立方,以人参五钱、白术四
钱、炙甘草一钱、炮姜、制附子各一钱五分,投之数剂而愈,胎竟安然。更有寸强尺
弱,腹痛晨泻,虚火上炎,口干烦躁,饮食难化,腰疼腿软,上热下寒者,轻则八物肾
气丸,重则八味地黄丸,服之乃安,子母俱壮,是所谓应犯而犯,似乎无犯。若泥于桂
附堕胎之说,执而不用,反以苦寒,不亦误甚,合宜而用,药不执方,诚格言也。况补
阳而重用参术为之主持,则乘载有力,其熟附惟顺君药,温补脾元,焉能自展堕下之力
哉!且脾喜暖而恶寒,若久为阴寒所困,即胎元亦无生色,今得暖剂救援,则脾困得解
而健旺,胎亦籍此而有主机矣。至于六味八味二丸,胎闷用以补阴补阳,医实谆谆言之
详矣。况丸者,缓也。日渐吞服,脏腑习又为常,且有地茱重味阴药护之,而桂附惟有
煦濡长养上奉之益,焉有伤胎堕下之虞,惟脉洪大有力,血热胃强为患者,当从条芩、
缩砂、益母之类,而辛温之剂,又宜切忌矣,百病皆然,岂止胎门如是!盖极寒极
热,极补极攻之药,用之得当,俱可救矣。用之一误,俱可杀人。但假热假实之症,误
投寒凉攻削,则杀人立见,莫可挽回。假寒假虚之症,误投辛温补益,则惟增热燥烦
闷,不至于死,更以凉解,即见其效也。故古哲有不足之法治有余,则可以有余之法治
不足,断不可之谓,良有以也。
大兴县张公有令亲,久痢甚危,一日昏晕数次,来延余视,诊其六脉俱微,余立方
以参芩、归芍、白术、肉桂、五味之类,傍医以其积气未尽,恐加补益,则补住积气为
论,余曰∶吾闻壮人无积,未闻壮而反滞也。若欲迟迟而后补,今每日昏晕数次,恐
迟迟欲补,已无受补之人矣。张公笑而诺之,二三剂后,精神强而痢疾亦愈。
铨部谈老先生,候选而病于贵老师许御史寓,病热数日,神困脉微,乃劳伤发热也。
一医以为伤寒,投以发散,禁其饮食,日甚危笃,来招余视,按其脉弦窠无力,非伤寒也。
乃先以浓粥汤半碗进之,先生曰∶香美甚甘,饮后目亦顿觉清亮,然许老先生勿知也。余
急归寓,私以归脾汤进服,令薄粥以继之,三四日后,神气顿复,嗟嗟!世间头疼发热,便
为伤寒,而克削饿死者,不知其几矣。
副总韩老夫人,患疟甚重,壮热无汗,六脉洪大而空,余曰∶汗生于阴,肾主五
液,今六脉有阳无阴,岂可更杆,以促其孤阳亡越乎?余以八味加牛膝、五味子,每剂
纳熟地二两,煎碗余,浩饮之,滋水即所以发汗也。果大汗而愈,后以十全大补汤去川
芎、甘草,加枣仁、五味子,以生地换熟地,调理数剂,而精神大长。
x养心育脾和肝清肺滋肾补荣益卫膏滋丸方按x
凡五脏之精华,输归于肾,故《经》曰∶五脏盛,乃能泻,是以五脏各有精,随
所用而灌注于肾,肾不过为聚会关司之所,当其接内,则三焦内外上下之火,翕然下
从,百体玄府,悉开其滋生之精,尽会于阴气而跃出,岂止肾所藏而已哉!然精生于
血,血少精何以生?夫心主血,故曰∶无子责乎心,发白责乎肾,是以重嗣育者,不独
补肾,犹宜养心,不但养心,更宜调和五脏,使五脏精气常盛,而肾家之充溢裕如
也,设四脏燥槁不荣,将何物以输归于肾,故心属火而配离,离者阴也。心中之水,乃
真水也。肾属水而配坎,坎者阳也。肾中之火,乃真火也。心者互为其根,阴阳互为其
用,既济之道一得,氤氲之气方凝,胚胎之象成矣。今老先生右尺重按无力,是命门真
阳既已不足,左尺不沉不石,是天一真水复已空虚,八味之水火并补,对证必需之药,
何阴亏已极,宜另以熟地斤余熬膏八两,代蜜为丸,空心吞服。书云∶久服令人肥健多
子,信非虚语,但心阴亦甚不足,而肝荣中气,并未有余,肾将何以输纳,以充其用
哉!晚间食远,再为养荣益卫,五脏并滋,一补先天之不足,一助后天之发生,将见气
血日长,螽斯衍庆自可必也。陈方于下。
嫩黄 ,同人参补气以为君,使阴从阳长,令无形生出有形,四两,蜜水拌炒;当
归身,养血宜血,使荣分调和,从气生发以为臣,三两,酒拌炒;酸枣仁,赤色象离,
香气入脾,酸性入肝,故能宁心益肝,兼养脾土,当归共剂,则当归养三脏之血,而枣
仁益三脏之气,用以为臣,五两,炒熟,临煎捣碎;熟地黄,重浊象地,甘温养阴,既
滋天一真水,复润诸经燥槁,且同白术共剂,则白术补脾元中气,以存土德之燥性,
熟地滋脾阴,柔润以助土德之化育,一燥一润,土得为万物之母亦以为臣,六两,铜刀
切片;鸡腿白术,馨香和平,得天地之正气,甘温气雄,补脾元之中气,书赞术云∶
味重金浆,芳逾玉液,百邪外御,六腑内充,察草术之胜,速益于已者,并不及术之
多功也。更欲其润,以乳拌之,且与熟地、
白芍共剂,则熟地既专功壮水,复滋脾土矣。白术专补脾家之阳,白芍专补脾家之
阴,使土强而不燥,则湿润化育之功可得矣。用以为臣,四两,人乳拌透,晒干,炒
黄;远志肉,抱心而色黄,故能宁养心神,因生脾土,味辣而兼淡,故能祛逐浊阴,真
精乃生,辛散以涎,使心舍虚灵不昧,下济肾气,使真精藏固无遗,用以共剂心、肾、
脾三经之药,彼此互效成功,故用以为佐,二两,先用甘草煎取浓汁,去甘草入远志在
内,煮去辣水,晒干用;制麦冬,肾为先天,脾为后天,故脾肾两经并宜,相须补益
矣。然虚则补其母,母强得以生子也。虚则补其子,子虚恐窃母气也。且水亏金愈燥,
金一燥而水愈亏,子母失,相生相顾之义矣。故同熟地、白术共剂,则上可以承母气
而不窃,下可以生子气而有余,但性略寒润,不能脾肺两兼,故用老米拌炒,去其弊
而存其功,两经俱受其益矣。亦用之以为佐,三两,用炒黄老米同炒燥,去米;白芍
药,甘寒入脾,酸敛入肝,既佐当归以和肝荣,复佐白术以养脾阴,赞助之功,得力补
益之势益彰,用以为佐,二两四钱,蜜酒拌炒;杜仲,前药既已大补营卫于中矣。然气
血既充于里,可不令其营运经络,使其筋骨强健乎?且五脏既盛,可不令其输归于肾
乎?故用杜仲,且能营运补益筋骨之间,复能接引诸药,深达至阴之所,且同续断更能
调和补续于骨节之际,则身体轻强必矣。三两,酒拌炒;续断,熟地专补肾精,杜仲专
补肾气,且调补于筋骨之间,续断专调理于骨节之内,相须并用,骨节经络之间,并受
其益,用以为使,三两,酒拌炒;明牛膝,引诸药强壮下元,且使浊阴下降,则清阳自
能上升,但恐走下太速,酒蒸缓之,故用以为使,三两,酒拌蒸,晒干,焙;莲子,清
心而补心,健脾而固肾,煎汤和剂,则诸药功效更臻。
上用莲子二斤,去心、衣,清水煎汁,三十余碗,去莲肉,入前药,煎取头二汁,
滤去渣,熬浓膏,收入后三味,为细丸。
拣人参,峻补元神,功力既大,不寒不热,性味平和,故扶危救绝,诚能挽功于顷
刻,而补虚益损,更能久服于常时,可阴可阳、随用俱捷,可寒可热,凭佐异功,今用
以为君,和黄 培元于表裹,和归、术补益于阴阳,协枣仁以宁心,同熟地而滋肾,所
向皆宜,五脏并益,五两,研极细末;白茯苓、茯神,苓、神共享,取苓之淡渗,佐白
术以育脾,神能固守,佐枣仁以宁心,木一性二功用便殊,并为佐,各三两,研极细
末。三味共研极细末,和前膏为丸,临睡白汤送下四钱,或大丸细嚼津液送下,或白汤
化服均可。
左春坊胡老先生,年将六旬,抱病几月有余,药石寒热,攻补杂进,而症亦为药所
变幻,虚虚实实之间,几莫能辩。招余延医,按其脉六脉洪大有力,似非阳虚也。却
乃时当暑月,汗出恶风,凡饮食如故,精神日疲,痰多鼻塞,半年以来,糊涂过日,余
曰∶此阴亏不能敛阳,以致阳浮阴散,清浊不分,邪火消谷,生痰不生血,理宜仅为养
阴,则阳有所根据,投以六味,加盐水煮橘红、麦冬、五味子服之,不三剂而精神清
爽。适余回南,先生嘱之曰∶沉 十月,三剂回春,但余尚未有子,望定丸方可得子者
惠之,感更不朽。余曰∶纯阳之脉,投以纯阴,阴阳既和,生子可必,只须六味丸加麦
冬、五味足已。先生视为平常而置之,后半月精神复疲,乃照方煎丸并进,精神复旺,
且房事渐觉有力,乃异而珍重服之,至三月余而如夫人已受娠矣。无如其宠受娠之后,
觉得口淡异常,五味遍投,莫之能解,胸中烦乱之状,莫可言喻,适余次年之都,复招
延医。余曰∶左尺有神,但两寸右关太洪,此精华下阴,惟宜养阴济之,当无害也。无
如举医谋视者,接踵而至,有以为癖血凝滞者,俱议疏通,余力阻之,渐至五月有余,
怀虽稍长,按之甚软,且倏左倏右,腰间带动,当腹毫无影响,如夫人亦以为断非胎
气,遍请诸医,惧云痞癖之类,复欲攻下,余复力阻之,至九十月间,腹虽更长,然其
候其状仍如故也。诸医皆以为鬼胎怪胎,必欲攻削去之,余复再三力阻,延挨数日之
后,一日肚腹不疼,而忽欲产矣。先生招而怨之曰∶肚痛生产,此其常也。今不疼而
产,一怪也。且左腰一动,右腰亦然,中间毫无动静,二怪也。且至今尚能覆卧,肚大
而软,按之毫无形迹,口淡异常,三怪也。有此三怪,不听群谋而去之,致有今日之患
生,势必母命难保,皆先生之赐也。余曰∶余但知其脉不知其他,况果熟香飘,瓜熟蒂
落。熟极而下,不疼而产,此亦常也。躯脂丰溢,胞水有余,故当脐不显两腰跳动,非
胎而何?日生之精,下阴胎气,胃无真津,故觉口淡,何足怪焉!正争论间,群仆妇争
前出而告之曰∶果生一相公矣,当无怨也。先生跪而谢之曰∶起我沉 ,身受益矣。保
我后嗣,泽及先矣。
总宪蒋老先生之八令孙,当五月而出痘,痘不甚密,但禀赋先天真阴真阳两虚,
体肉 白,当此天令,阳气浮表,壮热溃汗不止,四五朝来,痘反退缩平陷,昏睡惊
惕,余曰∶壮热者,阳在外也,溃汗者阴外泄而阳愈竭也。若不敛纳真阴真阳,何以为
鼎竣成形,及将来滋润充灌之用?况孤阳而不重滋阴分,何以敛其浮越?滋阴而不兼补
阳,何以导其归源?但真阴真阳既亏,而中气之久虚,不言可知,若不托住中气,即药
力亦难营运,精神何能归复?但浮越之虚阳,必仗酸敛之功以收之,则真火如天与日
之力益壮,其为阴翳血肉之痘疮,不发而自起,不攻而自溃,或以酸敛为疑。乃陈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