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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俯仰之间-第6章

小说: 俯仰之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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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着。    
    我们回到学校,将近零点了,照例要翻墙。因为是星期天晚上,翻墙的同道中人比较多。休息一个周末了,偏要抓住最后一点尾巴,大不了星期一在课堂上多打会儿盹。    
    今天翻墙这几伙都是老手了,只你那男朋友是新手,还是个受了伤的新手。大家英雄不问出身,好汉不说废话,都要帮助我们这一伙先爬进去。亏了各位豪杰,我们平稳落地。    
    夜间翻墙遇到的同学,白天认出对方来是不打招呼的,这是规矩。    
    一次学生会换届选举,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同学发表就职演讲,被我们认出来了:他正是学校风传已久的翻墙高人。他的翻墙速度匪夷所思,每翻墙都单独一人为团伙,戴一白色口罩。    
    我们有次半夜在墙根下做预备动作时,他出现了。他腾空而起,白色口罩飘落到你手上。你和我抬眼望去,有幸一睹他口罩背后的风采,好一副齐天大圣的尊容。    
    你把口罩扔给已在墙头的侠客,他轻轻一接,双拳一抱,倏然落地。    
    我很担心他会杀我们灭口,毕竟蒙面大侠一般都忌讳被人看到真面目。    
    你说道:“要杀也是杀你,他是舍不得杀我的。英雄爱美人,这话永垂不朽。”    
    我当场就口吐白沫作晕倒状,你说那是我消化不良并且胃动力不好,能拯救我的只有马叮琳。我求你,我说:“拜托,你少说几句我就能健康成长了。”    
    你一捋头发,你说:“事实就是如此,要是我不漂亮的话,你为什么总不敢看我?”    
    我无言以对,继续呕吐。    
    那大侠在演讲的过程中望了我们一眼,你还双手抱拳去模仿他当日的动作唤起他的回忆,害他讲完第五个要点又把第三个要点重复了一遍。你鼓舞身边的选民投他一票,那情形像你是他的代言人。    
    他的确是当选了学生会主席,和他的实力有关,人家才不在乎你拉的那几票呢。选学生会主席这种事情跟选美国总统一样,长相也很关键。当然,总统要帅一点,但学生会主席就长得越糟践越好,最好能长成抽象派。如此这般,才会产生竞争力。    
    他走下台来深深看了我们一眼,我们露出最甜的笑容。    
    他小声地说:“有事你们说话,小弟万死而不辞。”    
    我们齐齐抱拳,心潮澎湃。    
    后来我们知道,他晚归翻墙不是为着贪玩,是在外面打工。不由得,我们又对他生出无限敬意来。    
    你男朋友和我回男生宿舍,你回女生宿舍。两个宿舍隔了一条路,你坚持不要他送,我自然是不会送的。你的背影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一块鲜红的条幅提早挂在了主教学楼上———“庆祝教师节”。    
    教师节过后的第一天,00年月日,美国世贸大厦轰然倒塌。


第一部分天赋异秉(1)

    这惊天动地的爆炸让你抓狂,你向来爱闻血腥味;“·”有足够的血让你兴奋。    
    你在教室里张牙舞爪,你说:“好啊,死了那么多人。”    
    你叫嚷着:“婊子养的!炸得肠子满天飞,真是够爽!”    
    我不服气,于是站起来反驳你:“柳斋,闭上你的臭嘴!你有点良心没有?我看你加入恐怖组织算了,你有潜力!”    
    你跳到桌子上俯视我,你说:“看不出来,你这样的小痞子也与时俱进,呼唤起世界和平了。有种,你!”    
    少不了我们又是一番撕打,以你拉掉我衣服上一排扣子而告终。此后每天你都收集“·”的后续报道给我,鼓励我热爱和平。但我知道,你是存心来嘲讽我的。    
    你幸灾乐祸的表演令我生厌。    
    你“口口声声”的“婊子我介绍几个给你认识好了,民生巷就有现成的。”你见了真婊子,就知道你充其量只是一个荡妇。    
    你还是朝“婊子”的方向努力吧。荡妇和男人干不收钱,弄不好还倒贴钱。你虽不缺钱,可是总不能太吃亏。凭着你的潜质,你足以开创烟花界新纪元,万婊崇敬。    
    你对着男人搔首弄姿,怎么看都觉得你天赋异秉。    
    待你功成名就之时,我那配备杀猪刀的大哥大嫂给你当保镖,绝对有神雕侠侣的气势。    
    三围了得的二嫂和已是业内人士的三姐,她们得拜你为师,学无止镜啊。但你不能要求太严格,毕竟十个手指各有长短。不是人人都能当将军的,你自己当了将军,你就按士兵的标准训练她们。    
    当然,有谁不虚心地向你讨教,我就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敢!谁不虚心谁当良家妇女去!时代再怎么变,尊师重教的传统美德都不能丢。    
    对了,你必然要出自传的,我向你特别推荐我那从文多年的二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你把隐私点点滴滴地毫无保留地公开,到时候你们不想名利双收都不可能。    
    卖什么不是卖呢?    
    到了火候,你进军影视圈,再打入歌坛。不要太着急,你得先和哪个男明星或女明星有个一两腿。真的假的都没什么,关键在于弄出轰动效应。    
    台湾有个过气老女模和一个当红小生睡了一觉,她就莫名其妙地红翻了天。天知道他们睡没睡,也许他睡的女人里根本没有她,你出道早的话,他睡的就是你了。    
    我看中一对档次低了点的明星夫妻,毕竟咱们是从下往上爬,要求不要太高。那夫妇两个唱歌一起唱,补肾一起补,每天睡觉前一起洗洗。你的任务是拆散他们,先勾引男的,后勾引女的,你是双性恋!    
    让他们闹离婚,分财产,等他们领了离婚证,你把他们都甩了。让他们搞复婚,开新闻发布会。等他们领了结婚证,你去拣个孩子认他当爹,认你当妈,认她当姨。    
    他们要做DNA,你就说怕伤害到孩子幼小的心灵。可劲儿拖,一直拖到你演戏灌唱片的档期排到0年。他们那时候再玩情歌对唱也混不红了,再补肾也干不成了,再洗洗也洗不动了,你还和他们较什么真儿呢?    
    而且你也老了。我二哥给你写本回忆录,你也就隐退了。买个小岛静度余生也好,嫁个快断气的富翁也好,安乐死也好,怎么都好。    
    你一死,后面有的是人要把你的一生拍成电影电视剧。所谓的千古流芳,也不过如此了。    
    你的死,我想到了你的死。你咽气之前能从破碎的记忆里收拾起我的面容吗?你眼前一闪而过的是我的笑容还是沉默?我是否总是在你面前沉默,以至于你到生命的尽头还在憎恨我的沉默?    
    我也会老,也应该在死前想想你。我记得的是你的张扬和放肆,还是你的毒辣和无耻,或者我更愿意记得你微红的双颊。人之将死,都喜欢把美好的东西带进天堂或者地狱。    
    而我们这样的人,死后必然进的是地狱。到时候在地狱见了面,我们都吐着长舌头,青面獠牙。我想听到你说声:“你好酷。”那我肯定也回你一句:“你好美。”    
    我们把舌头卷进去,再一齐伸出来,往阎王脸上吐两口浓痰。他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会拉着你的手不放开。你可能会有点害怕,但活着时你什么都不怕,何惧死后呢?    
    下油锅后,我们问鬼差们讨两条毛巾,互相撮个背,最好有块香胰子,制造一点点泡泡浴的气氛。    
    我们洗得干干净净的,将不堪回首的为人一世的龌龊全洗刷掉。做鬼的我们比做人的我们要清白。    
    你一定是全地狱最迷人的一个女鬼,你还那么纯洁。


第一部分天赋异秉(2)

    你的美丽史无前例。    
    是的,你是美丽的,你伫立在民生巷,面上飘有红云两片,那画面更加美丽。    
    你第一次出现在民生巷,飞红了双颊离开,我料定你不会再来,你对我一时的痴迷不过是你高估了我。我的家境,我的生活,它们会让你鄙夷。你的雪白鞋袜一踏上这条肮脏的巷子,你就会心生厌恶。    
    你的家在柳城最美丽的地方,推开窗能看到全城剩下的最后一片柳树林。很多个春日,你的头上粘了柳絮来上学。你有心或无心,但你在位置上坐定,轻拢黑色短发的时候,柳絮飘落下来,挑拨着我动荡的魂魄。    
    我原谅了你的臭美,相信是春天在招摇娇媚,而不是你。    
    我料定你不会再来,民生巷会玷污你的高贵。    
    一个周日的午后我看到你出现在巷口,你抹着汗,把自行车推到我爸面前,从车篮子里拿出双红色的高跟鞋递给我妈。你想的周到,自行车和你妈的高跟鞋一起坏了,同时关顾了我的穷匮爹娘。    
    你没有看到我,只要你一扭头就能看得到,我也不招呼你,我知道你也许不想遇到我。    
    你和他们说着话,随便找了张陈旧的矮凳坐下来。双手在额前搭了个凉蓬,双脚弯曲合拢略倾斜,粉色的半袖衬衣配着淡蓝色牛仔裤,你看上去安逸而舒适。    
    几条土狗在你面前来回地溜达,它们嗅得到你身上陌生的气息。我爸大喝了一声,土狗们纳闷地跑开。你对着他笑,他警戒地躲开你的笑容。    
    土狗叫嚣着逃开,又有几只不甘寂寞的母鸡附和着叫。    
    一群妇女笑闹着走过,她们挑剔地看着你,不顾忌地嫉妒你的年轻。    
    几个男人吹着口哨,眼睛在你身上来回地扫描,故意停下来和我爸打招呼。    
    跑来了几个小孩子,一个在你对面的墙上撒了泡白晃晃的童子尿。    
    你偏过头,男人们含义深刻地笑。他们巴不得出现两只交配的狗,让你难堪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他们不是土狗,我爸知道他们对你不怀好意,可他无计可施。    
    民生巷就是鸡犬相鸣,永无宁日的。    
    对,这就是你所看到的我的世界,鸡和狗,脏和臭,卑和贱。    
    这里的人过得太沉重,反而轻薄;这里的人要的太简单,反而艰难;这里的人连快乐都是低下的,一个陌生的安静的女孩都可以被当成调侃对象。    
    你在偏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我。精赤着上身,穿一条烂牛仔裤的邋遢的小混混。我冲你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比那些男人吹的都好。    
    你笑嘻嘻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向我,你说:“嗨,你真酷。这个造型真是不得了,比穿校服棒。”    
    男人们嬉皮笑脸地看着我,我朝他们挥着手,说:“该去哪儿去哪儿,别起哄。”    
    你很小声地对我说:“他们要不是你街坊,我死定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我说:“不用给我面子,你尽管放开了骂。”    
    你半蹲下,双手做成个喇叭放嘴上,怒吼着:“还不快滚!”    
    学校里的你和我,巷子里的你和我,到底哪个是你,哪个是我?    
    我带你去电玩厅抢劫小朋友,把他们的钱“哗啦啦”一大堆用一个塑料袋装好,摆到你面前。    
    你说:“念你是初犯,把钱还给他们我就不报案了。”    
    我笑着:“小姐,我是累犯,报案电话是0,拿个硬币你去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打吧,我在这等着。”    
    你说:“不要开玩笑了,把钱还给他们。”    
    我认真地看着你,你掠掠额前的头发,问我:“真的?”    
    “真的。”我说。    
    你把塑料袋往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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