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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忏悔录(节选)-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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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离开了退隐庐一连串的不幸

    我曾在某处说过,如果你不想给感官以刺激的话,你就绝不该给予感官任何东西。为了了解这句格言对乌德托夫人来说是多么地不正确,她是多么地不无道理地自持自重,就必须详细了解我们那长时间的、经常不断的亲切交谈,必须详细了解我俩在那四个月的相处之中,交谈的热烈劲头。我俩是在一种两个异性朋友几无先例的亲密之中度过的那四个月,而且彼此都自我约束,从未越雷池一步。啊!如果说我迟迟地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爱情的话,可我的心和我的感官当时可没少为它付出代价!如果连单相思都能引发这样的激情,那么,倘若是依傍在一个为我们所爱又爱我们的人身边,那所感受到的激情该是多大啊!    
    但我说这是单相思是言之无理;我的爱看上去像是如此,但它是双方都有的爱,尽管不是彼此间的爱。我俩都各自陶醉于爱情之中,她是在想她的情人,而我则在想她。我俩的叹息、我俩的甜蜜的泪水融汇在了一起。我俩都是缱绻的知己,我们的感情有着许多相关之处,不可能在某一点上交织起来。然而,在这种危险的陶醉之中,她一刻也未忘乎所以,而我则敢说,敢发誓,如果说我有时被自己的感官所诱惑,曾企图使她失节,但却从未真正地想占有她。我那激情的炽热本身就把这激情给抑制住了。克己的职责激动着我的心灵。一切美德的光辉在我眼里把我心中的偶像给笼罩起来,因此玷污其神圣的形象无异于将它摧毁。我也许会犯下这个罪孽,我在心中上百次地犯下了它,但是,玷污我的索菲即乌德托伯爵夫人,其全名为“伊丽莎白…索菲…弗朗索瓦兹·乌德托”。?啊,难道能这么干吗?不,不,我对她说过上百次,即使我有使自己得到满足的权利,即使她的意愿由我支配,除了某些短暂的狂热时刻外,我都会拒绝以此代价来得到幸福的。我太爱她了,以致不愿占有她。    
    从退隐庐到奥博纳将近一法里。我常去那儿时,有时就在那边过夜。一天晚上,我俩单独用完晚餐之后,便趁着皎洁的月光去园中散步。园子尽头有一片挺大的矮树林,我们走了进去,找到一处流着瀑布的漂亮树丛。那飞瀑是我给她出的主意,她同意后,让人修造的。永难磨灭的无邪和惬意的回忆!就是在这个树丛中,我同她坐在四周花儿盛开的槐树下的一片草地上,为了表达出我内心的情感,我找到了真正无愧于这种情感的语言。这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但我是崇高的,如果人们可以这样来称呼最温馨、最炽热的爱情所能给一个人的心灵带来所有这一切可爱而迷人的东西的话。我在她的腿上洒下了多少令人心醉的泪水啊!我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流下多少这样的眼泪啊!最后,她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呼喊道:“不,从没有哪个男人像您这么可爱的,从没有哪个情人像您这么去爱的!可是,您的朋友圣朗拜尔在听着我们,而我的心是不会爱两次的。”我叹息一声,不说话了。我拥抱她。多么热烈的拥抱啊!但仅此而已。她独自一人生活已经六个月了,也就是说远离着她的情人和她的丈夫;我差不多每天都见着她也已有三个月了。我俩单独晚餐过后,便在月光下,一起呆在一处树丛中,热烈无比、温情缠绵地交谈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在夜阑人静之中,离开朋友的怀抱,走出那片树丛,身、心都同走进树丛时一样地无瑕,一样地纯洁。读者们,你们去考虑这一切情景吧,我将不再多说什么了。    
    请大家别以为,此时此刻,我的感官让我平静如水,就像在泰蕾兹和妈妈身旁那样。我已经说过,这一次是爱情,而且是迸发出全部能量、全部狂热的爱情。我将不去描绘我经久不绝地感觉到的心的骚动、颤抖、跳动、痉挛、虚弱。大家凭着她的形象在我心中所产生的效果就可以判断得出来。我已说过,退隐庐离奥博纳挺远,我常常经景色迷人的昂蒂里山坡前往。我一边走着一边幻想着我要去看望的那个女人,幻想着她将给予我的亲切接待,幻想着我到达时等着我的那个亲吻。单单这一个吻,这一个不祥的吻,在我还没尝到之前,就已经使我热血沸腾,竟使我晕眩,两眼发花,两腿发抖,站立不稳。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坐了下来。我全身整个儿地乱了套,快要晕过去了。我对这一危险早有所准备,所以在去的路上,总是想尽办法地分心,去想别的事情。可是,还没走上20步,那些同样的回忆以及随之而来的所有的情景全都向我袭来,使我无法摆脱,无论采取什么方法,我都不相信我能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地走完这段路程。我走到奥博纳时,常常是软弱无力,疲惫不堪,人要散架,站都站不住。可一见到她,我便恢复如初,在她身边,只觉得精力过剩,可又总也无用武之地,所以我觉得十分苦恼。在来的路上,在看到奥博纳的地方,有一个景色宜人的高处,人称奥林匹斯山,我俩有时各自相向地走到这儿来。我常常是第一个走到;我生来就是为了等她的;可这种等待让人多么心急焦躁啊!为了分心,我便试图用铅笔写点情书,那是我本会用我最纯洁的鲜血来书写的情书,但我从未写完一封能够看得清的情书来。当她在我俩约定的石缝中找到一封这样的情书时,她除了可以从中看出我写它时的那副可怜相外,什么也看不到。这种状况,特别是它的持续不断,在三个月的连续激动和克制之后,使我精疲力竭,好几年都未能缓过劲儿来,终于使我得了我将把它或者它将把我带进坟墓中去的疝气。这就是也许是大自然所能造就的秉性最易激动又最为胆怯的人惟一的爱情享受。这也是我在世上最后的那段美好时光。此后,我一生中一连串的不幸便开始了,大家将会看到它们是接二连三的。    
    在我生命的全部旅程中,大家都看到了,我的心犹如水晶般透明,隐忍着的稍微强烈点的感情连一分钟都掩藏不住。所以,可想而知,我对乌德托夫人的爱能藏得很久吗?我俩的亲密关系有目共睹,而我们也不躲躲藏藏,鬼鬼祟祟。这种亲密关系天生就无需保密,而且,乌德托夫人对我有着她无可自责的最亲切的友谊,而我对她则怀着除我而外再没有别人能了解的理所当然的敬重。她为人坦率、大大咧咧、心直口快;而我则真诚、笨拙、自傲、急躁、狂热。我们自以为相安无事,但却比我们真的干了越轨之事给人留下的把柄还要多。我俩都常去舍弗莱特,常在那儿会面,有时甚至还事先约好。我们在那儿像平时一样地生活,每天都在正对着埃皮奈夫人的住所窗前的那个园子里并肩散步,畅谈我们的爱情、我们的义务、我们的朋友以及我们的无邪的计划。埃皮奈夫人从窗户里观察我们,以为我们是在故意气她,因此两眼冒火,心里憋着一肚子气。


第四部分;离开了退隐庐掩饰自己的愤怒的本领

    但凡女人都有掩饰自己的愤怒的本领,特别是在愤怒至极的时候。埃皮奈夫人脾气暴躁,却审慎好思,这个本事掌握得尤其独到。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怀疑,而且,她一面对我加倍地关心、体贴,而且几乎故意挑逗我,一面对其小姑子装出毫不客气的神气来,好像还故意在暗示我她瞧不起自己的小姑子。可想而知,她是不会得逞的,但这可让我受罪不浅。我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撕扯着,既深为她对我的亲切所感动,又因见她不尊重乌德托夫人而愤恨不已。乌德托夫人温柔得像天使一般,毫无怨言地忍受着一切,甚至对她嫂子都没有表示不满。再说,她常常确实是大大咧咧的,对这类事情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多数时间她根本就没有看出她嫂子在鄙视她。    
    我过于痴心地沉醉在自己的激情之中,眼睛只盯着索菲(乌德托夫人的一个芳名),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埃皮奈全家和不速之客的笑柄。据我所知,奥尔巴什男爵以前从未到过舍弗莱特,也算是这些不速之客中的一个。如果我像以后那样多疑的话,我就肯定会猜到是埃皮奈夫人安排好了,让他来看看日内瓦公民谈情说爱的好戏的。可是,我当时愚蠢透顶,连别人一目了然的事都没有看出来。然而,尽管我又傻又笨,但我仍能看出男爵比平时高兴,快活。他不像往日那样拉长着脸看我,而是冲着我说出许多嘲讽的话,而我却一点也没有听出来。我睁大眼睛,答不上话。埃皮奈夫人跟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可我仍弄不清他们为何如此发疯。由于并没有什么越过玩笑范围的,所以,即使我当时看出问题来,我所能做的顶多也就是同他们一起说笑打岔儿而已。但是,从男爵的那个快活样子来看,人们的确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要是我像以后回想起来一样地注意到这一点的话,当时就会让我心里打鼓的。    
    乌德托夫人常去巴黎。有一天,在她从巴黎回来之后,我去奥博纳看她,发觉她很忧伤,而且看得出来,她哭过。我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因为她丈夫的姐妹伯兰维尔夫人在场。但是,我瞅准一个机会,向她表达了我的不安。她叹了口气,对我说:“唉!我非常担心,您的狂热将让我永世不得安宁。圣朗拜尔知道了,并且告诉了我。他倒是替我主持公道的,但他挺生气,糟糕的是,他没有全告诉我。幸好,我没有对他隐瞒咱俩的关系,而且这也是他促成的。我的信里尽在提您,宛如我的心里总装着您一样。我只对他隐瞒了您的那种失去理智的爱;我一直希望您能从这种爱中得到解脱,而他尽管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把这种爱当成了我的罪过。有人说我们的坏话,在伤害我,但随它去吧。我们要么一刀两断,要么您就像应该做的那样做。我不想再向我的情人隐瞒什么了。”    
    这时候我才第一次感觉受到了羞辱,无地自容,特别是因为自己的错,受到一个我原该成为其导师的年轻女人的义正词严的责怪。我真恨我自己。要是受害者使我产生的怜惜使我心软的话,这种自悔自恨也许足以克服掉我的脆弱。唉!此时此刻,我的心正被四处渗进的泪水所淹没,哪儿还能硬得起来?这种怜香惜玉的心情很快便化作对卑劣的告密者的一腔怒火。那帮人只看到一种有罪的但却是情不自禁的感情的坏的一面,却不相信,甚至也想像不出补过之心的真诚和清白。没多久,我们便得知是谁跟我们玩这一手了。    
    我俩都知道,埃皮奈夫人同圣朗拜尔常有书信往来。这已不是她给乌德托夫人挑起的第一个风波了。她曾想尽办法要离间圣朗拜尔和乌德托夫人,而且有几次竟然得逞,令乌德托夫人心有余悸。此外,还有格里姆,我觉得他跟随加斯特利先生从军去了,同圣朗拜尔一样,正在威斯特法伦,他们在那儿有时碰碰面。格里姆对乌德托夫人曾有所表示,但未能遂愿,所以大为恼火,就再也没有看过她。大家都知道,格里姆一向装着谦谦君子,当他觉得乌德托夫人宁可爱一个比他年纪大的人而不爱他,而且,自从他巴结上大人物之后,开口闭口都把此人当作自己的随从下属的,这时他的火气之大是不难想像的了。    
    我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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