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之谪仙怨+番外 作者:梨灼(晋江2014-05-29完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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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自顾自地搀着皇帝往床边走,直到将他安置到床上后,才转过身来,唇角一勾,风华绝代,这便是素有大炎国花花公子之称的人的绝世容貌。不是别人,正是威武大将军,程王爷炎祺。
当然,此炎祺定然非彼炎祺,真正的一国之程王爷又怎么会浑身上下都有着妖气,他的美丽太过,其邪魅瑰异程度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
阿九悠然走到了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盏茶,却也不喝,继续说:“别用这副样子对着我,这儿又没别人,你现在的这幅样子,真叫我看不习惯。还是说程王爷的这幅皮囊你用着上瘾了,反倒不舍得换回原来的样子了?嗯,璧和?”
璧和没有在这个无用的话题上和她多做辩解,熟稔地使了个小法术就将自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一身黑衣,鼻线挺立,轮廓硬朗分明。
他朝她走过来俯视着问:“你对他用了摄心咒?”
阿九的面前被璧和投下的一大片阴影挡住,还是没有去喝一口自己所倒的茶,盯着茶盏一边把玩,似笑非笑地说:“不错,真有眼力,我对他用的正是摄心咒。”
“若婳!”璧和终于叫出了阿九的本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说出了阿九的真正身份,阿九是假的,她真正的身份,是青丘九尾狐王的女儿,若婳,当年雪凰上神的侍女。
璧和严肃中带着几分不忍心痛,这一系列的局,若婳扮作人间女子阿九,他假用程王爷炎祺的身份,都是狐王的棋局里的一部分。他是棋子,也早已习惯,可当若婳也被拉进这场棋局成为枚棋子之后,渐渐的,他居然觉得自己在发生改变,慢慢同情起和他同为棋子的人,慢慢的从同情上升到怜惜,再从怜惜到了如今的田地。他深知此乃大忌,棋子动了感情,下棋的人又怎么能够容忍,但不过就算此刻不被当做弃棋,哪怕能将熬到来这盘棋结束,身为棋子的结局终究都是要被舍弃,所以先舍弃与后舍弃到也没什么大差别。只是这一路走来,他看着若婳一点点从一只天真的小九尾狐长成现在为复仇而生的绝情狠心女子,他看在眼里,不忍在心里。且不说因为那段本不该有的情意,只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便已经于心不忍得很,有时候,甚至想要背叛狐王带着她逃走,去过避世隐居的生活,像普通的人类一样。可是狐王的爪牙耳目太过遍及,他同样不忍让若婳去过亡命天涯的生活,所以也只能够像现在这样,默默地看着她,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一切,只要她平安开心就好。有时她要是做得太过火了,自己便劝上一两句。
璧和对她无奈地说:“你想做什么都好,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摄心咒能够让他将你认作别人,没那么接下来呢?你难道真的想发生什么!这个时候,只要随便蒙过他,叫他信以为真不就可以了吗?”
若婳忽把手里握着的茶盏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敲,收去脸上的笑容,态度不佳地抬头压着声音说:“你说轻一点!要是让外边的人听见怎么好!’
“你用不着担心这些,这种事我还是有分寸的。门口那个碍事的奴才我早就已经给迷晕了。”璧和永远无法对她生气,停顿了一会儿后还是在替她着想,问她:“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如今还能怎么办!”若婳一点也不顾念和对方同为棋子同阵线的情,表情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明明是他在一开始的时候让自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现在又何必露出这副假仁假义的模样劝她,不过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语气又冷又不屑,“也只能如你所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卷 弦断镜缺 露稀时歇 第十九卷(1)
第二日一早,一声清亮的鸿鸣划过天际,便迎来了新一天的开始,隐月阁的人也都从梦中醒来进行今日的工作,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如常发生,除了在一间偏房,气氛竟是大雨倾盆前的异样,凝重得让人望而生畏。
连琼在床上混沌睁开眼,与其说是醒来,倒不如说只是睁眼,一夜未眠,只躺在床上合眼佯装寐了一晚,加之昨天流了一场有生以来最痛彻心扉的眼泪,现在的双眼已肿得像两颗核桃。从昨天之后就一直像木偶似的,此刻连鞋也没穿就赤着脚来到了床边的菱花镜前,对镜一照,里头的人蓬头垢面,憔悴得不堪入目,这还是她吗?活脱脱就是个遭了抛弃后自暴自弃的怨妇。她是连琼,是遭受到什么伤都连一点痛苦表情都不会有的连琼,镜里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她木然盯着菱花镜里陌生可怜的面孔,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幽幽地拿起镜边一盒胭脂,至少一双手还是漂亮纤纤的,慢慢打开盒子,好像也费去了她不少的力气,然后以右手中指抹了一点鲜红的色彩在左手掌心化开,在如同给皮囊画皮的女鬼一样没有感情地给自己上妆。描眉,染唇,镜中的面孔一点点光鲜亮丽起来,只是眼神还是那么死水一般。
似乎是她人生里最郑重的一次盛装,连琼甚至穿上了那些她从未碰过的繁复贵重的华服,锦袖凤纹,珠缀金钩不计其数,最后为了出门还披上一个白狐裘的围脖,过程缓慢庄重,看上去像一场盛大的仪式。镜里的那个人早就神女一般完美了,无可挑剔,若真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便是严厉的那份寒凉的无情,可也不失为是一种不可亵玩的高洁之美,让所有人都不能接近。她终于决定走出几日也没有跨出过的门,去看看今天的阳光好不好,也让别人看看,她过得很好。
外面不知正在忙些什么的人见到她的忽然出现后,表情统统变得很慌张,可又不像是在讶异她的盛装,倒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连琼没有过问,事到如今,就算再发生什么事,又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她不过是想要出来随便走走。所有人都像提着十二万分的担心在注视着她,惊恐而又无人敢先开头说什么,连琼懒得理会,视如不见地拖曳着三尺长裙走开,平时学了百遍也不会的姿态,此刻居然已能无师自通走得仪态万千。
鬼使神差,冥冥之中像有什么力量在召唤,她居然已在不知不觉中不自知地走到了下人的房前,本要想随意经过就绕开,没想到里面传出来的两道最熟悉的声音组成的一段对话,却让她再也移不动脚步。
一男一女的声音从屋里头清晰地传出来,她甚至不必刻意凑近就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
先是一道愤怒到极致的男声在近乎嘶吼:“贱人!你是如何迷晕得朕!”
那柔弱无辜带有哭腔的女声便道:“皇上,奴婢怎么敢这么做,昨天……昨天明明是您……是您……”
“闭嘴!”
随着一阵清泠的陶瓷破碎声,便知是男子盛怒之下将什么东西给摔了,接着屋里两人再无对话,只有女子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连琼想要马上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不动声色地离开,至少还可以给两人仅剩的体面。可她费了全身的力气抬步转身,却有一个人在这时极其惊讶地叫住了她的背影。
“月妃娘娘,您怎么来了?”后头是焦急走上来的福禄,跑到她面前支支吾吾地说,“娘娘您,您可听到了什么声音?”
福禄这句话问得可笑,她怎么来了?这是她的地方,有哪里是她不能来的呢?胸口一阵阵在抽痛,连琼却已然能将喜怒哀乐都藏得很好,一点波澜也没有地回答他:“本宫什么也没有听到。福禄公公,只管放心。”
大概也就真的是这样了吧,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了,什么也没剩下,他怀疑自己,那他自己呢?却真真切切地在她眼皮底下和她的人做出这种事来,这算是什么?就算他真的想喜新厌旧,就不能够别让自己发觉吗?还是说,他就是想要羞辱自己?那么好,炎禛你做到了。从此以后,就真的像你说的一样不要再见面了吧。
她几乎是想要逃的心情,三尺的长裙太拖沓,让她差点在失神下绊倒,明明是自己衣着华美,鲜明光艳地看完了他的狼狈,这场闹剧,明明是她表现得漂亮,可是,为什么还是有落荒而逃的感觉,成为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难堪。
走过福禄之后,平静的表情终于显出苦涩,这一道他给的伤口,加上之前的,大大小小的所有伤口,就留给她以后在以后的日子里一个个好好疗养,现在也许还会很痛,可终有一天,她可以放下的。
不过,放弃并不是一个人的事,若是感情里有一方执迷不悟,纠缠至深,那么单独一方的放弃就行不通了。连琼刚走了三步,手臂已经被一只手牢牢地拉住,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气息,让她又要如何去面对。
炎禛在她身后沉沉地呼唤:“连琼……”
无奈闭上眼,眼角有一滴冰凉的泪滑下,等到转回身来后却已经随风消逝。她不去看他表情中的惊讶悔恨,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地说要放弃。感情太累,她要不起,她认输,她什么都不要了。
炎禛的衣服只来得及穿好一半,从中便可看出他在听到福禄叫她的声音后是多么着急地冲出来拉她。炎禛的惊惶溢于言表,也是头一回如此紧张失措地向一个人解释:“连琼,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她之间绝对什么事也没有,你相信我!”
此刻阿九也已衣衫不整地连跑带爬出门跪在两个人的面前,披头散发,大约是只来得及随手抓了件衣服胡乱遮一遮,凄凄惨惨地对连琼哭着说:“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您千万别因奴婢而和皇上置气啊!”
“朕与你根本什么事也没有!不知是你这个贱婢用了什么法子迷晕了朕!”炎禛指着阿九愤怒道,滔天的怒气在眼中燃烧,接着又紧张地转回头看连琼的反应,语气诚挚恳切,近乎请求,“你相信我。”
相信?他没给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妄想自己无私地去给他?炎禛,你真的很自私。怎样都好吧,可为什么偏偏要是阿九,她一直觉得极亲切的这个丫头,他这是想让自己彻底地一无所有。连琼移了几步走到凄苦的阿九面前,她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连她看了也心疼,自己可能是世上唯一一个看见小三会感到心疼的原配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8 章
第十九卷(2)
她静得如同一汪水,问她说:“你哪里做错了?”
阿九仰起泪光闪闪的眼睛,可却只一味地哭着仰视她,支支吾吾:“奴婢……奴婢……”哭诉了半天,也还是什么解释给不了。
“既然你没有错,又何必认?”连琼的话里一点也没有讽刺气恼的意思,就如同此事与她根本无关。她的眼神在炎禛的伤口上落了一眼,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那么现在也就只剩下自己的伤口还暴露着,需要慢慢去等它痊愈,那时她也就真的不会再痛。连琼对炎禛说,“皇上,你既然要了臣妾的人,至少也该给她一个名分,阿九总是臣妾这里走出去的,将来不能没名没分的让人耻笑。”
“你,说什么?”炎禛万分不敢相信。他想过她会大怒,会大悲,可是像现在这样,理智又疏远,像是一个陌生人,要他该怎么相信,怎么接受。仿佛感到心口有一块地方即将离体般撕扯的疼,深刻的害怕。他惶惑出神地说:“你不该这样的,你应该冲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