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先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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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却摇摇头：「你们都想错了。我不是为了他的密码。」
山王一行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深津回过头：「不管你是为了甚么，总之，不换。」
「为甚么？」轮到神不解了。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蒜啊？」野边不耐烦地说：「这小子原本就是在我们手里的，后来是被南烈那票人捡便宜给抢了去的，说来当时你还是我们老大之一咧，没为我们主持公道也就算了，现在还敢跑来要人？」
「没错。」松元接口说，「谁不晓得这小子身上有藤真想死了的密码，只要把这密码拿去和藤真谈条件，那要多少就有多少，你想我们还会在乎你一点小钱吗？」
「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了？」
「那当然。」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神说完，转身就走。山王等人反而愣住。一直看着神的车离开，松元哼了声：「算他识相。」
「是啊，不然他一个人又能怎样？」野边跟着附和。
「不，不太对劲。」深津想了想，忽然回头，这一看，让他差点跳起来。
「流川呢？！」
泽北一惊，回身一个大步跑到车边，打开车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泽北猛抓了抓头发，其它人则开始分头在附近寻找。
深津仍站在原地，过了会，他的视线落在附近一部正在加速离去的黑色座车上。
「在那里，大家快上车！」
山王四人动作迅速，上车，朝黑色座车追去。
在花形充当驾驶下，藤真的黑色座车进入了市区。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花形不久就靠着在几个巷弄里穿来走去，终于摆脱了山王那部车的紧追不舍。
车最后在一座闹中取静的大厦前停下来。花形在前带路，将藤真与流川引入一间屋内。
「这栋房子是我父亲在我去年生日时送我的礼物，平时我也没住这里，所以只有打扫的阿桑一个礼拜会来打扫一次。」
「嗯。」藤真点头表示了解。他略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随即就把注意力放到被他半扶着进来的流川身上。
这流川也未免太弱不禁风了吧。
当时趁山王没注意而把他抓走时，藤真便有这种感觉，现在这感觉更强烈了几分。
「过来！」故意一把将他抓过来，用力推倒在沙发上。流川却还是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吭都没吭一声。
「流川枫！」藤真失了耐性，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始终低垂的头给抬起来。
※ ※ ※ ※ ※ ※
原本闭着眼像睡着的流川被他的举动惊醒，慢慢张开眼回望着藤真，藤真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一颗心忽地往下沉。
「藤真，怎么了？」花形过来关心。
「这……」藤真深吸了几口气，放开沙发上的男孩，「这不是流川！」
「甚么？怎么会呢？」花形感到诧异又愤怒：「到底是谁搞的鬼？」
「岸本是阿南的搭档，我本来就奇怪他怎么会瞒着阿南跟山王交易，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藤真坐上沙发，不再愤怒，只是弯起嘴角自嘲：「幸好我们没花一毛钱，不像山王，花了钱还让人耍得团团转。」
「可是现在人在我们手上，山王可不知道他们追是个假货呀。」
「你说甚么啊，透。」藤真嗔了他一眼，「别忘了他们还是我的人，所以他们的人自然就是我的人，现在，我只不过是帮他们省去向我交人的手续罢了。」
花形愣了愣，苦笑了笑。
事实上，谁不晓得山王其实早已是一头脱缰的野马。从他们这次私下和岸本交易就看得出来他们自立门户的意图。追索流川，就是要拿来与藤真交换资源。
真是辛苦啊，藤真。手下的人一个个打着自己的算盘，现在警方那边又追得紧，真亏你还笑得出来。
「在想甚么，瞧你一脸忧郁的。」藤真招他过来身边坐，脸上浮起一丝歉意：「是不是，想起了你父亲？」
「我父亲？」花形的心愀了一下。
藤真咬了咬唇，「北野私下找人杀了你父亲，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阿南又大玩耍人游戏，这帮人已经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了，我本想重重惩罚…。。」
「别说了，北野是自作主张，你别把他的错往自己身上揽。」花形叹口气，「其实，我刚才只是在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小子罢了。」
虽然不是正式的翔鹰份子，但眼见藤真的处境，叫他如何舍得下他不管。
亲情与爱情，他早已在藤真向他坦承父亲之死的真相时，做了选择。
「山王要人，那就把他再还给山王好了。」
「嗯，这主意不错。」
两人默契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事情，正在想对策时，门铃音乐忽然响了起来。
「是他们追来了？」花形吓了一跳。藤真好笑地说：「别紧张，先看看是谁吧。」
从门口监视器看去，来的只有一个人，但这个人却让藤真笑不出来了。
※ ※ ※ ※ ※ ※
「你不错。」藤真见到神的第一句话。
「谢谢。你也是。」神也回得很自然。
花形却听得一头雾水。神对他笑笑︰「这地方很好，闹中取静，生活机能好，却又不容易引起注意。」
「但还是被你找到了。」
「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占了山王一点便宜，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追，我就朝反方向找，结果我运气不错，这就让我找到了。」
听到这里，花形总算有点懂了。
不愧是青梅竹马、多年并肩作战的伙伴，两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显得默契十足。这时的他插在中间似乎显得多余，正想走开点，藤真一只手却攀上他的肩，不松不紧，却恰恰让他无法脱离。
藤真。。。。。。
「神宗一郎，有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闲杂人，而且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可没心情请你喝茶。」
「我知道。」神点点头，心里暗叹口气，和藤真之间毕竟是挽不回的关系了吧。「我来的目的你也应该清楚，就是他。」指了指流川，后者正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屋子。
「怎么？你想跟我要人？」
「别误会，我并没有跟你抢人的意思。何况我一个人也抢不了，我不会自讨没趣。」
「哦？」藤真扬起秀眉，「那么你究竟想干甚么？」
「我是想向你替流川讨个人情。」
藤真先是一愣，接着笑了笑。
「阿神，你没说错吧？身为叛徒竟然还敢跑来跟我要人情？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份了点？」
「对不起。」在藤真含怒的注目下，阿神不禁低下头，「我知道我说一千次一万次也没办法弥补你，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藤真沉默了。他瞪了神一会，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我看你还是走吧，我们不趁机杀了你已经算客气了。」花形看不过去，终于出面。
「藤真，」神并不理会花形，「看在我…。。不，看在我们三人小时候情同手足的情份上，请你，问出密码后就放了他吧。」
「神宗一郎！」藤真霍然转过身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
神深吸口气，然后长长地吐出来，说：「不是不敢，是不会。」
「你——」藤真倏地回过头瞪着他，简直快气坏了。
神却已经豁出去了，「藤真，就算我求你吧。」
「别求我，这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你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甚么事情来。」藤真的忍耐已到极限，任谁都看得出来。
神默然片刻，终于下了决心。
「好吧，不看甚么情份了，那么我们也来交易吧。」
不等藤真发问，神径自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交到藤真手上。
藤真看着纸上一串数字，不太敢置信。抬起头，疑问写满脸上。
「你——」
「我把我的这份密码给你，换你对我，和对流川的原谅。」
车子离开了那座大厦，驶了一段距离，神才渐渐回神。没想到自己真的成功了，不但了却亏欠藤真的心事，还把流川从他的复仇枪口给救下来。
一直以来，他就对那笔传说中的财富没甚么野心，现在把密码给了藤真，以后自己和他算谁也不欠谁了。
唯一让他仍然疑惑的是，藤真为甚么不追问流川密码就把人给了他呢？还是，他已经问出来了？
「喂，你是谁？」后面原本一直沉默的流川忽然问。
神愣了愣，「我是阿神，神宗一郎，你不记得我了，流川？」
「神宗一郎是谁啊，我不认识，而且别再叫我流川了，为甚么大家都叫我流川啊，烦死了。」
甚么？一失神，差点撞上桥边的护栏。神将车子靠边，回过头去。因为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藤真身上，他到此刻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流川，这一仔细看，差点没从座位上跌下来。
这人……。
「南哥也是，每次要跟我亲热，就叫我流川。」男孩回忆起甚么，一脸流气。
神终于明白了，别过头，面色铁青了好一会，然后倏地启开后车门：「滚！不管你是谁！」
22
流川和两名弟兄下了船，在他们带路下走向首领所在之处。一路上阿吕对他的抱怨始终没停，但在接近目的地后，他稍微降低了音调。
「所有事情我们通通已经报告老大，你就等着——」
「阿吕，在外面啰唆甚么？让流川进来。」屋内响起一个低沉中带着威严的声音。
流川肘臂一弯，隔开了阿吕，经过门口的守卫，径自推开了木门。
屋子正中间坐着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黝黑，身材精壮，乍看之下就和一般的讨海人没两样。
「你回来了。」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示意流川坐下，亲自斟了杯茶，推至他面前。
流川端起茶喝了。
男子自始至终盯着他看，直到他把茶喝完，才开口：「辛苦了。」
流川点点头，表示响应。
男子又看了他一会，「所有的事，阿吕都已经向我报告。」
流川看了他一眼，没作声。男子也不再说话，把玩着手上的枪，过了一会，才又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把你救起来时，跟你说了甚么？」
不等流川开口，男子便径自接着说：「当时我跟你说，那天刚好是我儿子的忌日，他年纪和你差不多，所以我把你当做是老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以后我会把好好待你，如果你成材，我就当你是我儿子，用心哉培你。」
流川当然记得，在那么脆弱的当时，他也的确曾心生一丝感激。
只是……。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所以我的确一直善待你，有时候甚至不惜和弟兄们翻脸，是不是？」
流川无话可说。
「结果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知道流川不会回答，男子沉默一会，换上冰冷的语气：「坦白告诉我，你是甚么时候恢复记忆，知道你其实是个警察的？」
事到如今「。。。。。。。很早以前。」
「很好。你很有担当，我也不算看错你。」男子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流川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他留在原地的那把枪上。
「其实我本来还想给你一次机会，但是既然你早已经做了选择，那么我也没话可说了。」回过头，见流川手上握着枪对着自己，男子冷冷一笑：「你想杀我？」
流川摇摇头，「送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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