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实之道--佛法修持生活上的省思-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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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待在巴蓬寺时,我和阿姜 连(Ajahn Liam现在是那儿的住持)在一次交谈中,谈到关於修行,他提到慈悲观还是具有某些限制在的。其中一点,我们可能会很容易就变得对它产生执著,因而引发障碍。关於修习慈悲观的利益是决没有问题的,可是有时候人们真的会感觉相当地棒而陶醉其中(执著它):它可以是个非常喜悦和强而有力的经验,不过那并非解脱。它所带来的帮助应该是,接续对于身心的洞见与了知——这是观察内心的练习,是审察探究,是内观(Vipassana)。
因此,这个课程还剩下几天,我想要介绍也许可以称为「智慧因子」的东西。已经练习了几天的慈悲观,我们可以开始来审察探究这个心。目的是为了能看到此时此刻实际正在发生的,看清楚它变化的特性,而明白它无法给予我们处心积虑想寻求的那个满意。我们也明白了另一件事,原来所有正在发生的实相都可以被观察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明白,对我们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它不是我们的。
今晚我想介绍这个「善巧的方法」,而和我们已经在练习的连接起来——只是单纯地问个问题:「谁?」「正在练习慈悲观的那个是谁?此刻正在聆听的那个是谁?那个正在坐著的是谁,谁在疼痛,谁在妄想,谁在困惑,谁在产生疑问,谁在快乐,不快乐的是谁?这是谁?」
作意地带起这个问题「是谁?」,而清楚地注意著心接著的那个状态。心停下来了!我们可以用点力气去发现某些知识层面上的答案:也许在这个空档,我们的名字浮现,也许一个崇高的、似乎更具密意的概念出现,比如说「本心」。只不过「本心」可不是个念头「本心」,「佛性」(佛的觉性)也并非「佛性」这个念头。思惟的念头只是思惟罢了,念头无法真正地回答这个问题:「是谁?」
如果我们不小心,我们使用这个问题「谁?」时,可能只会像一根棍棒或一支猛敲的大锤一样,只是机械式地用来打压任何在心中生起的念头。然而这个练习事实上是要永远保持著一种自我探问的感觉,近乎孩子那种不停歇的好奇心才是。当我们看到孩子不停地探求某种新鲜事物时,我们看到他们那种高兴和好奇好问的样子。像这样的态度用在询问、探究「谁?」的实相上会是相当棒的。
以这种方式,我们可以用在那些干扰我们的东西上面。不安,举个例:「不安是谁?」答案来了:「是我」。那又是谁?「正在走路的是谁?正坐著的是谁?」这种练习可以非常有效地砍除我们的思考、推测和幻想。
然而,从个人的经验中我知道,并非每一个人能够马上利用这个技巧。因此不要觉得我提出来就是要「这样」修行。这是会带来特别利益的一种善巧方法。它的简单明了,是我个人喜欢的。但如果你发现你做不来,或者你觉得似乎没办法完全了解,那么没关系,就回到慈悲观的练习。继续培养那种善意慈悲的感觉,它将会提供你一个合适的气氛来利用这个善巧的方法「是谁?」——如果哪一天你选择利用它的话。
有时候问自己「是谁?」会变得蛮枯躁的——甚至觉得死板而无趣。相反的,慈悲观可以是非常地令人振奋而鼓舞的。将这两种善巧的方法结合起来,对於内观的修行,导致完全的了知与平静——相信会是一个好处方。
*译按:
l、2,3、〔 〕当中,是按经典中的意思略作补充。
4、这个故事中,佛陀的三位阿罗汉弟子:尊者阿那律陀为佛陀十大弟子中天眼第一;尊者难提为乞食耐辱、不避寒暑第一比丘;尊者金毗罗是独处静坐、专意念道第一比丘。
5、加上「不见恶梦」和「诸天守护」,合为修习慈悲观(慈心观)的十一种利益。
提拉达摩法师(Ven。Tiradhammo):修行上的喜悦
提拉达摩法师(Ven。Tiradhammo):修行上的喜悦
伊安·亚当斯(Ian Adams提拉达摩法师)一九四九年生于英属哥伦比亚的新威斯特敏斯特(New Westminster)。在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念工程、地质和地理学时,他暂时中断学业,在中东作了一趟陆路长途旅行;最后他更以一辆单车从巴基斯坦骑到斯里兰卡。他在斯里兰卡的岛屿静居(Island Hermitage)停留两个星期,之后又多待了一个月在堪度波达禅修中心(Kanduboda Meditation Centre)随西瓦利比丘(Bhikkhu Sivoli)练习禅修。
回到加拿大,他完成大学学业,之后他再度到印度去,又前往泰国。一九七三年在泰国出家成为沙弥(samanera)。次年在清迈的明满寺(Wat Meung Man)依通法师(Ven。Tong)受比丘具足戒(upasampada)。
为了向阿姜 查学习,一九七五年他移居到巴蓬寺(Wat Pah Pong)和国际丛林寺院(Wat Pah Nanachat )。他曾在泰国东北和清迈山区作了很多次的行脚(tudong)之旅,向一些有名的森林禅修老师参学。
一九八二年,提拉达摩法师受邀前往英国,帮助那儿的发展。他在戚瑟斯特道场(Chithurst Monastery)待了两年,之后三年负责在诺森伯兰(Northumberland)的汉哈姆精舍(Harnham Vihara)。目前(一九八九),他在瑞士伯恩(Bem)附近的一处新设立的精舍担任资深职事,并且正著手写一本关于戒律(Vinaya——僧侣修道生活的行为规范)的书。
译者按:提拉达摩法师现为瑞士达摩波罗佛法道场(Dhammapala义译为护法)的住持。
修行上的喜悦
底下是一九八八年五月於瑞士,提拉达摩法师在一个十天禅修课程中的第七天所作的开示。开示中提到的「七觉支(觉悟的七个要素)」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
当喜悦产生,正是我们能够发现新事物、更上层楼的时候
……而如果我们已经决定好「生命是苦」,
那么我们就无法更深一层去看清楚。
我们有时候会把修行想错,认为宗教生活是指某种自我鞭笞、自我惩罚。或者,我们通常相信,心灵修习的成果是某种「特殊的」清净。以这样的想法,我们看看自己,当然,怎么看都是不清净的;已经有的——对所谓「觉悟」的概念,我们往自己的心检验看看,看到的刚好都相反——一片纷乱与冲突。
不过重点是,我们对於修行的这些概念「只是」概念。我们想著:「我在这儿,涅盘在那儿;我只是个依然困惑的笨蛋,而涅盘是完全的清净与奥妙。」这样的想法、概念,仅仅是投射在观念上罢了。当我们实际修行时,觉悟是指「实际地」保持觉知在「纷乱、困惑」上。智慧是对愚痴无明的觉知。它不是去知道我们的智慧的一个什么东西,而是「运用」智慧去知道、明白愚痴。
整个念住的修行就是:了解就在此时此处的这个——它的真实特性(实相)。我们不是要去接通某种飘浮在空中的「涅盘的智慧」或者等待智慧落到我们的怀抱中。我们是对人类条件所如实呈现的特性保持著觉知。一旦我们真的明了了如其本然的生命,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超越它。如果我们没有真的知道它,就想超越它的话,我们只会陷入错觉当中。
阿姜 查过去常说:「要了解东西有多重之前,我们得先把东西提起来才行。」而当我们知道它们到底多重之後,那么我们就「看见」了苦。看见了苦,我们放下它。当我们放下了它,那么我们就明白它事实上是多么地轻。「哇!多么轻松自在啊!」这就是喜悦生起之处——或者,在「七觉支(七菩提分)」里就称为喜(piti)。
关於「喜(piti)」这个术语有各种不同的翻译。因为有各种的喜悦。昨天我们谈到关於如何藉著苦(dukkha)来刺激、引发我们去寻求「正道」的动机,我们因而产生了信任——而这种信任接著就带来喜悦。
因此,在修行当中,我们有各种因为不同原因而有的喜悦生起,而且个人来说,我发现思惟它们非常有用。当我们谈到关於心灵上的训练时,喜悦的重点和它的作用似乎常常会被忽略。
喜(piti)不是只是一种美好时光的快乐,而是一种能够敞开生命、导向觉醒的经验。当喜悦产生,正是我们能够发现新事物、更上层楼的时候;另一方面来说,如果我们已经决定好「生命是苦」,判定它就是「悲惨的」,那么我们就无法更深一层去看清楚。
想—想小孩子:注意—下他们是如何地观察和想要去发现——他们纯真的对於事物的著迷。可悲的是,身为大人的我们,已经变得太过世故、复杂,绕著花花草草等等这些小事情团团转。我们老是忙於概念层面上太多。当我们看见一朵花,我们心里知道「花」,然後,「是的,我对於花清楚得很,一生中我已看过太多,而这只是另一种『花』罢了。」但事实上,每一朵花都是独一无二的;它是在这儿、在此刻、现在、这个地方的这朵花。
如果我们能够真正地倾听,比如说,倾听一只鸟儿歌唱;就只有声音。那是完全不同於思惟:「噢,另一只鸟儿在唱歌」。如果我们「真实地」倾听,就在此刻、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境下,单纯地只有声音呈现著;而且,有一个知道的倾听本身。那么,这是和思惟著「鸟儿歌唱」完完全全不同的实相。
如果我们总是掉回到概念的层面,那么内心的对话就会喋喋不休:「小鸟儿在唱歌。花在那儿。这个人在讲话。我希望他们安静下来。蜡烛在燃烧……等等。」而我们却认为我们对生命全然知晓!我们在头脑里不断地变这些概念的戏法,怎么变还不都只是从脑子的这一边跑到那一边——在脑子里,无非是从记忆转为言辞表达,然後再回到记忆,如此而已。如果我们只住在生命的概念当中,它可以变得无聊透顶——老是这些相同的字眼——「花,鸟,树」。
我们经由语言来学习和了解,也透过语言来表达我们的了解,那么很自然的,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就成了语言的囚犯。藉著禅修,现在我们有了机会,在我们的西方文明中带来一个深切的改变。我们正试著在一个「非概念式」的层面上去了解。在禅修当中,我们直接地明白经验的实相。
完全认同言语表达的人们可能会觉得上面这样说太吓人,但我们总是不想讲些拐弯抹角的话;我们仍然必须表达自己;我们仍然需要传达出来。不过我们应该认清一个事实:沟通上所使用的言语和我们尝试传达出来的这种「经验」是不同的。
在我们的社会中,给了「静默」太少空间。近日,言语已经变得如此大声、如此地具有影响力,有时候我们所听到的全是这些。不过,仅有的一点静默空间,还是给了我们门路、训练培育的机会和另一种表达方式。再一次能回复到像一个纯真的孩子一样,并且不为言语所限,多么棒啊!
刚开始,孩于们对花儿没有言语的称呼。「这是什么呢?」孩子问。我们告诉他们:「这是一朵花」。好,这没关系,因为他们必须学习沟通;不过呢,也许我们应该试著表达:「嗯,人们叫它『花』,但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