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江山一色 >

第6章

江山一色-第6章

小说: 江山一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张信杰闻言立在原地,回身静静看着疾步而来的人。

    长天粗粗喘气,雪花,蒙住了她的视线,道:“孩子,我留下。不过他必须随我姓,往日一切烟消云散。你回京那日,长天必将他送到您府上,期间我会尽力保他平安。”

    “好,届时老夫再登门感谢。长天,你有帝王之才,可你却有着帝王致命的柔情,或许你适合为臣,陛下这么多年慧眼识人,这点老夫必须承认,”张信杰转身踏上离京的马车。

    双眸,星光点点,马车的影子化为黑点消失,复杂之『色』油然而生,涣散的思绪无法聚集。孩子在她身旁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姐姐。”

    长天收回『迷』离的目光,轻轻应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去,问道:“你多大了?”

    孩子一步步跟着,“十一了。”

    十一,长天不免多看了他两眼,个子有些矮,身子瘦弱,许是当年被抛弃后留下的病根,张信杰不知道给孩子增加些营养,果然不能相信男人会带好孩子……长天一面走,一面道:“张大人将你交给我,你就必须听我的。你唤什么我也不会在问,世家子弟该学的,你一样不许落下。如若他人问你是何身份,你就说是我弟弟,唤百里……长生。”

    世间本就一人的她,孤独惯了,心如浮云,不用想着如何顾虑家人,天地间如一艘孤舟,浪『荡』在天涯海角,漂泊到何处,何处便是家,直到遇到了帝王之尊的谷梁,她才有着人间最初淡之情。而此番,她又多了一个莫名的“弟弟”,或许人世间她不再孑然一人,有了几许牵挂。

    对于长生而言,百里长天的名字自初见起便刻在他的心中,流淌的岁月中只增不减。

第7章 求情() 
九重宫阙下,手握白玉栏杆,静水流深,仰望苍穹,看春风乍起,池水凄凄,再回首时,绵绵柳絮,姹紫嫣红。

    一年之期,日益接近。

    帝京一派和谐之『色』,太子迎娶太子妃苏云,苏家将门之后,其父苏占镇国公,手中握着大齐数十万兵马。

    不知为何,长天总有一种压抑的紧迫,每日陪着谷梁见着不同心思的朝臣,偶有休沐时去白姡狭锎镆蝗Γ炒趴佳樽懦ど墓巍6杂诎倮锍ど纳硎溃负跏俏奕似鹨尚摹R淮闻既唬赝蹂尤牍吹搅耸雷友勇祝氤ど欧窒嘞瘢佳巯嗫獭�

    无奈下,她只好命长生不要随意出府,特地请了西席先生,唯恐与旬子伦二人碰面,也怕被秦王认出。旬子伦不过早出生半个时辰,荣耀与亲情皆随着他一身,而长生呢?每逢她当值之日,回府时已是月上中天,而他房中灯火如昼。他这样的相貌,也无出仕的一日,除非陛下废除双生不详的谣言。

    陛下……或许谷梁悠之可以解决此事,翌日晚膳后,百里长天当值留在含元殿,与陛下说了此事。

    谷梁目光微微朦胧,朱砂笔墨抖落在奏疏上,猩红的『液』滴『迷』『乱』了思绪,灯火星星。她面若飘零的桃花,抬首看向长天,疑『惑』道:“你为何要朕下诏废除?”

    长天跪于当中,叩首及地,嫣然一笑,点缀一种澄澈与安静,肃声道:“陛下,双生乃是喜事,一母同胞,为何一个生,一个死,这不公平?”

    “公平……”谷梁嘲讽一声,虚虚靠在让人为之疯狂,趋之若鹜的龙椅上,『迷』蒙而又神秘的眸子看着雕梁画栋碧瓦朱甍的含元殿,藏着多少罗愁绮恨,怅然道:“长天,如果可以,朕也想废除这个荒诞的言论,多少无辜的孩子死在这个谣言中,朕当年继位时,就想废除,可是,朕只是统治者,并非神魔。百姓阳奉阴违,不会听朕的旨意,一旨空谈,有何意义。父母若真爱孩子,必会心疼他们,想方设法留下来。”

    重重帘幕,长天置在两侧的手在颤抖,雨打浮萍,寂静生寒,生白的面『色』被浅浅烛光染上一层淡淡忧伤,压抑心中的疼痛,目光无助,颤声道:“陛下,当真没有办法吗?”

    此话,不像是臣子对君上之言,像极了膝下孩子遇到难事,向父母求救。谷梁目光惊颤,清冷的眉眼弯起,不厚道的笑了,问她:“你这是怎么了?朕未曾见过你这般无措的样子?难道你也是双生不成……”

    笑语出口,谷梁蓦地止住话语。

    殿外,风声冷冷,如水波般『荡』漾在窗纸上。

    谷梁起身走至殿中,微微叹息,凤袍之内身形绰约,柔声道:“长天,你我明为君臣,实为师徒,有何难处,告知我,我会尽力帮你。”

    “师傅,是……是长生……他……”暗涌的清香,飘扬在鼻间,长天心中酸涩,无力的阖上眼眸。半年来,长生的懂事乖巧,让她渐渐喜欢上这个孩子,她不信荒诞的谣言,相信命由人定,不信神鬼之说。

    谷梁唇角弯起,莫名松了心中郁结之气,朗笑道:“朕就知道你这个弟弟身份不简单,捡来的人,你竟这样护卫,长天,你呀。”她拍拍长天肩膀,训示道:“感情用事,先告诉朕,长生是何身份,朕再决定要不要助你。”

    陛下的眼神如秋风扫般落在自己身上,修长的睫『毛』颤了颤,长天动了动嘴唇,仍旧没有说话。

    “你可以选择不说,能让你这样为难,朕猜测是长生的相貌与他的兄长必是相像,所以你才会急于让朕废除谣言。朕好意只有一次,过了此刻,朕就不会再帮你,”语罢,谷梁理理凤袍上的褶皱,转身走回去。

    “师傅,”长天急忙拉住谷梁衣角,眼眶泛红,支支吾吾道:“是秦王妃之子……与旬子伦是……是双生……”

    “旬氏子孙……”谷梁轻声呢喃,负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栗,眉宇间的冷厉漠然陡然而生,斑驳的伤痕此刻被掀开,她晃了几下,眼角泪意增生,多年前的一幕在眼前重现,痛如刀绞,可她却笑了,笑到泪水横生。

    她回身看向长天:“十八年前,朕刚刚登基,天下干旱,有人说苍天下雨,须得阴时的孩子祭祀,才可天降甘霖。而我的女儿刚好阴时而生。旬家『逼』朕将孩子祭祀。言之凿凿,为了天下苍生,朕为帝王,该取舍。”

    “您当真将孩子祭祀了?”长天跪坐在白玉地砖上,白姡谥心歉鑫薰己⒆泳故潜菹虑鬃印�

    “长天,过来,”谷梁似是累了,撇去了帝王的威仪,坐在了冰冷的白玉阶上,手心摩挲着阶上的龙纹,叹道:“历经十几载,曾经朝野动『荡』不安,到日益平稳,朝臣几经更迭,旬家人,朕几乎未杀一人。朕要的不是血腥暴虐,而是坦『荡』为之。袁家当年之事,只为震慑群臣,其实太过草率,朕也知,所以朕给袁子宸机会。”

    长天起身走过去,坐在了一侧,月光如水倾泻,洒了一地柔和,闻言,微顿,问道:“她还活着吗?”

    黛眉之下一双眼角向上微微勾起,平添了几分妩媚,细看又多了些许无奈,面容已是难掩疲倦,谷梁摇头:“我也不知,找了十八年,毫无音讯。当年祭祀一事,到后来朕才知是旬家人联合玩的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朕膝下无子,重立太子。”

    眸光一凝,胸口有什么轻轻颤动着,长天不由的问道:“可您为何优待旬家人?”

    骤然从往日的痛苦中觉醒,谷梁敛袖看着朱红『色』镂空的巍峨而华丽的大门,,金龙缀刻的门环,精雕细刻透『露』着皇家冰冷的的尊严,一如既往的从容高洁:“长天,你觉得太子可担大任吗?”

    长天脑子想起那日宫道上,旬焦放浪的模样,不自觉地摇首。

    谷梁眉眼弯了弯,又问她:“旬家人中可有才华谋略之人?”

    须臾的沉默,长天再次摇头,遽然惊醒,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中带着与往日不同的哀愁与惊异,她试探着说道:“您这是故意为之?”

    “杀人,太过简单。将人捧至云端再狠狠摔下来,才是不动声『色』。旬焦不日将入朝涉及政务,他做什么,你无须多言。事事随着他,就算他在外打着朕的旗号胡作非为,你也听之任之。”谷梁唇边『荡』起一抹笑意,平静的面容上没有该有的波澜,只是容『色』淡淡,是帝王该有的冷意与笑容。

    “是,长天明白,只是……”她蓦地停顿,谷梁对旬焦纵容在外界看来就是溺爱,此刻不安的心绪在心中强烈般的生根,又翻云覆雨的袭来,她转眸迎上陛下冷意的目光,“您事事遵从太子,如果太子请您准许长天……长天嫁……”

    话未完,谷梁就已明白何意,她起身站在了玉阶是尽头,凤冠之下浴血的容颜,傲视众生的风华,目尽之处是山河永固,城池林立,平静的眼光令人心寒,她轻轻道:“长天,朕教你为臣之道,旋于朝堂之间,革新历治,为的是有朝一日你能为新君出谋,而不是嫁于旬焦做良娣。”

    少顷,白釉般的面孔凝结成霜,长天起身立在殿中,惯常的垂眸,惯常的言语,恭谨答道:“臣明白。”

    “至于长生,天下相貌者也有,朕记得秦王世子已经十一岁了,你改下长生的生辰八字,相信也无人敢说他话。好好培养,或许他以后会是你的助力。”谷梁再次提笔,朱砂笔犹如阎王手中的判官笔,一笔定生死。

    夏日,夜『色』下,深冗蜿蜒的宫道一片漆黑,淡淡月光下依稀可见华丽的宫殿,宫灯之下影子影影绰绰飘忽不定。清澈眸子的悲伤,如月光般倾泻,长天只身沿着看不见尽头的宫道出了禁宫。

    回到府中,青鸾还未歇下,燃起桌上摆放的一盏烛光,幽幽烛光,长天以手蒙住眼睛。须臾后,适应了才放下双手,看向忙碌的青鸾,“你怎么还不歇下?”

    “你说的什么话,你还未回来我怎么可能歇息,对了,边疆来信了。袁子宸当真将袁慕维带出了边疆,不过……”青鸾铺床的动作滞住,回身看着坐在桌边的倦容难掩的长天,惋惜道:“袁慕维在大齐与边疆交界处,跳下了城墙。目前袁子宸秘密回京,尸首还在后面。按照袁子宸的速度,怕是赶不及与陛下约定的时间。”

    眉头几欲拧成了绳结,长天无奈叹息:“君无戏言,陛下不可能违背约定,这点我比谁都清楚,袁子宸回来,袁家冤屈或许可昭雪,韩莫言……千刀万剐……或许她是一个好母亲。”

    青鸾铺好床,坐在长天身旁,倒杯水推给她,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袁子宸做事隐秘,我当初在随行五百人当中安『插』了几人,如今只剩一人,朝中应该无人知道她找到了袁慕维。”

    烛光摇影,一阵沉默,二人都是不知所措。

    少顷,长天起身道:“我去看看长生,你先歇下吧 ,”『迷』蒙的目光含着些许淡定。

    果然,长生还未休息,看见长天推开门,清寂的眸子染上些许月光的柔和,放下书本起身相迎,半年间,个子长高许多,站在长天身前快到她胸前了。

    她捏了捏长生的脸颊,长肉了,笑说:“怎么还不谁觉,书是读不完的,别成书呆子了。”

    长生凝眉望着她,寄居她人屋下,可是他感到了从所未有的亲情,百里长天对他做的,如春风细雨般温和,润物无声,让他撤下所有的心防。见她每日周旋于朝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