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从挽明开始-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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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忠源说:“萧朝贵不足为据,倒是这个石达开,楚勇跟他交战过,他不可小瞧。他们来了多少人?”
“以两万余人马扎于城南,几次攻城,不过长沙城高墙厚,巡抚骆秉章大人调度有方,将士用命,长毛暂未得手。”李瀚章说。
“早就听说骆秉章大人未雨绸缪,前段日子筹钱修好了城墙,属下极为佩服。”江忠源说。
“但我听说长毛增援部队即将来到,他们扬言一定要攻下长沙。现在城内人心汹汹,军民亦内心恐惧,若援兵不到,长沙城破恐为期不远。”李瀚章说。
“卑职看了曾侍郎的信,立即就跟你赶回长沙。”江忠源说。
“多谢江将军驰援。”李瀚章说。
江忠源带兵日夜兼程,三日就干到了长沙,骆秉章很高兴,马上为他们接风洗尘。
当晚,骆秉章还召见李瀚章和江忠源,商量退敌之策。
李瀚章说:“现在长毛造反,已近两年了,朝廷为此糜饷数千万,然而长毛狡猾,善于流窜,从广西杀到湖南,牵着绿营的鼻子走,使他们疲于奔命,屡战屡败,朝野上下莫不失望。原因在于绿营将不良、兵不精、法不严,战术低劣,各地方又不相互配合。湖南要保住无事,大人必须统一调度,令行禁止,全局一盘棋,才能避免被长毛各个击破。”
江忠源说:“确实如此。全州蓑衣渡一战,本来末将已经挫败贼锋,各部本应连营河东,合力剿贼,断其右臂。但又让他们流窜到道州,分屯七里桥,如果这两地利不失,长毛一入湖南,便可合围将其置于死地。但是各地郡守,都是各自为政,生怕自己丢地,处处陷于被动,此次长沙被围,也是失去了地利人和之故。”
骆秉章说:“两位说得有道理,此次调度防守长沙,本巡抚定当一力担之,总览全责。现在形势已然如此,有何退敌良策?”
李瀚章说:“长沙东面有一妙高峰,南边有天心阁,如果这两地各驻上一支人马,长沙的制高点便不会被长毛夺去,必须重兵把守。”
江忠源说:“确实,妙高峰和天心阁,必须死守严防。若此两地利一失,局面则由主动而变被动。”
“但是此时,妙高峰已经被长毛占领了。”江忠源这番话,使骆秉章添了忧愁。
“啊?什么时候?”李瀚章问道。
“就在前两日,长毛突然发兵,暗修栈道,夺了妙高峰。”骆秉章说。
李瀚章见骆秉章满脸阴云,掉转话头,说:“巡抚大人不必忧虑。长毛虽然占了妙高峰,但是天心阁还在我们手中,他们一时难破长沙。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到天心阁,引诱长毛决战。这样可以改变目前敌攻我守之被动局面,战事或有转机。”
骆秉章听了这话,精神一振,忙说:“筱泉,你快说说看,怎么转机?”
李瀚章说:“长毛此次攻打长沙,人马并不多。自接仗以来,我军目前处于不利地位,但主力也没有损失。卑职以为,可以留少数兵力守城,大部分精锐人马拉到城南天心阁,在那里与长毛决战。如此,则城内压力可大大减轻。现在长沙城内有多少可用之兵?”
骆秉章说:“加上各地的援兵和绿营,可战之人,大约一万三四千。”
李瀚章说:“那这些人足够了。可以率一万人出城,以三千精兵扎营东门外。”
江忠源说:“卑职愿自率五百楚勇和绿营兵一起正面挡贼锋。”
李瀚章走到悬挂在墙上的长沙地形图边,指着地图对骆秉章说,“巡抚大人请看这里,这是城南天心阁,乃长沙城南面的第一制高点,此处应当布置强大的火力。听说长沙城内有一座五千斤的重炮王,不知道能否移到这里?”
“这个没有问题,就按你的意思办,明天就派人移到这里。”骆秉章说。
“有了重炮,天心阁就容易守住,这里对面为蔡公坟,与天心阁对峙,可以屏蔽东南两面。可以请江忠源大人的楚营扎营蔡公坟,挖壕筑垒,我们一起与长毛决一死战。区区芹献。”
“忠源必将身先士卒,死而后已。”江忠源表态说。
骆秉章听江忠源说出这番话来,心中十分敬佩,说:“你们二位都是曾侍郎推荐的,都有雄才大略。本官今晚就召开军事会议,按两位的设想部署,长沙的战局必定会有改观。我另外派两支援军出城,截断长毛的援助,则可事半功倍。”
“巡抚大人想得周到,截击长毛的援师,此一步棋最好。”李瀚章说。
“现在长沙乃是多事之秋,急需用将才,本官也是初来乍到,不知道两位可有推荐?”骆秉章问道。
“经大人一提,卑职想起来了,恩师跟我说过,湖南现在有三‘亮’,得一亮三湘可治。”李瀚章说。
“本官实不曾听说,快快讲吧,曾侍郎善于识人,他推荐之人,本官愿效法前贤,重金相聘。”骆秉章说。
李李瀚章说:“恩师说,三亮即老亮、小亮和今亮。老亮指的是罗泽南,他目前也在湘乡练勇。小亮者,刘蓉,是湘乡一隐士,淡泊名利,然对经世致用之学钻研甚深。今亮者,指的是湘阴左宗棠。”
“罗泽南和刘蓉本官倒是听说过,都是理学大家。左宗棠这人,以前倒并未听说。”骆秉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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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激将左宗棠()
李翰章一提起左宗棠,骆秉章想起自己刚来湖南任巡抚时,一到长沙,贵州黎平知府胡林翼便写了一封信,也竭力推荐他的姻亲左宗棠。
骆秉章问李翰章:“左宗棠这个人人品怎么样?能否来我的巡抚衙门当个师爷?”
李翰章说:“听恩师说,这个人廉介刚方,秉性良实,与时俗迥异,他也知兵事,知道古今地图兵法,精通时务。但我也听说这个左宗棠,恃才傲物,目中无人。要是巡抚大人要请他当幕僚,必须要有容人之量。”
骆秉章说:“当今用人之际,本巡抚也当以才取人。原来胡林翼也曾写信给我,说那左宗棠也算是当今奇士,满腹经纶,夸赞此人长期潜心舆地,埋首兵书,对天下山川尤其是湖南之地了如指掌,古今战事,也如数家珍。本官当时因为
胡林翼和左宗棠是姻亲,怕他有点言过其,就没派人访左宗棠。”
此时,江忠源也大力推荐左宗棠,说:“湘阴左季高,此人卑职也听说过。据说道光二十九年,林文忠公自云南引疾还闽,路过长沙,还招来左宗棠,在湘江夜饮,诧为绝世奇才。”
骆秉章平生最为佩服林则徐,听说林则徐也召见过左宗棠,说:“照两位的说法,左宗棠确有真才实学。”
李翰章说:“恩师也看中左宗棠,说他平生所学,是真正经邦济世的学问。一般举人和他相比,那是以驽马比骥骐、寒鸦配鸾凤,百不及一也。”
骆秉章说:“既然曾侍郎也这么说,本巡抚就为长沙百姓着想,高薪礼聘左宗棠入巡抚衙门。”
李翰章说:“我刚说过了,左宗棠这人狷介高傲,怕不是一点钱财所能邀请的。大人真心用他,我来想办法。我有个小计策,大人不妨一试。”
那天,长沙城的陶公馆门,李翰章去拜访了左宗棠的女婿陶桄。陶桄是前两江总督陶澍的独生儿子,这时正寓居长沙。
一番客气之后,李翰章开门见山,说:“抚台大人说了,近来长沙危急,湖南官绅士民为保卫长沙,需要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听闻陶家世受国恩,当此国难之际,应为富贾之榜样。特请陶公子筹办饷银十万银子,以供军需。”
陶桄说:“这种事情,恐怕给我所长。”
“这个巡抚大人就管不了,反正骆秉章大人给你们的期限是十日。”李翰章说:“巡抚大人的亲笔信在此。”
“啊?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李翰章走后,陶桄立即打发家人陶恭,带着骆秉章的这封信,骑一匹快马,去找左宗棠。
湘阴城离长沙也不远,在老城东六十里外,有一大片逶迤相连的山岭叫东山。
自从长毛围攻长沙,离长沙只有百来里的湘阴富户人心惶惶,不少人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家人到东山的深山老林避难。
左宗棠这时也带着全家老少隐居在东山。
左宗棠此时有一妻一妾,夫人周诒端,字筠心,出身书香门第。
左宗棠曾花一年时间画了一张全国分省地图,周夫人为之影绘,被他当做宝贝。
左宗棠还有一小妾张氏。道光二十三年,左宗棠在湘阴的柳庄买下水田七十亩,和妻妾一起举家从湘潭迁到柳庄。
这柳庄离东山只有三十里,左宗棠虽多住东山,但也常回柳庄去看看。
那天,他刚到柳庄,乡人告诉他,巡抚特使李翰章来访了。左宗棠以为骆秉章派人来找他,邀他出山,一听大喜,迎李翰章进门。
左宗棠四十来岁年纪,五短身材,背厚腰粗。仔细一看,他的面白略胖,眼圆鼻直,下巴饱满,历史上说他燕颔虎背,有大将风范,今日一见,果真是这样的。
“稀客!巡抚大人的特使,来我这一介草民的庄上。”左宗棠拍着李翰章的肩膀,说。
“晚辈特地在长沙给你买了一篓茶叶,上好的浮梁茶,你品尝一下。泡一杯浮梁茶,读几首陶潜的诗,左前辈可就是真正的隐者了。”李翰章说。
“嗯?读陶公诗,要斟一杯白鹤液。”左宗棠说:“小兄弟,你只知道陶公诗中多茶,那是陶公常于酒后作诗之故。这写诗要酒。”左宗棠说。
左宗棠对李翰章的到来,很期待,但是他却只字不提来意,有点不悦。
李翰章看客厅,尽管是避难寓居,陈设简陋,但四壁整整齐齐地堆着书箱。正面墙壁上挂一幅题为《隆中对》的水墨画,画上诸葛亮正指着地图侃侃高谈,刘备在一旁洗耳恭听。
画的两边是左宗棠自撰的对联:“身无半文,心忧天下;读破万卷,神交古人。”
对联左边,悬挂着一把斑斓古剑。剑柄的丝绦上系着一块晶莹的玉佩,仔细看时,是一只龇牙踢腿的麒麟。
李翰章说:“听说左前辈在家里写了不少诗歌,将它们付梓了吗?”
“小兄弟,你今天来就是看诗文?付梓了如何?自古以来,诗文写得好的,都是口口相传。正所谓人以文传,文以人传。刻与不刻又有什么差别呢?”左宗棠说。
“东山可是个好地方,你们在那里住得如何?安得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听说湘阴东山也有谢安石。”李翰章笑着说。
“小兄弟,天生我材必有用。听说新来的骆秉章抚台是个干才,到底怎么样?胡润芝来信说,已向骆秉章作推荐,劝我莫老死柳庄。”左宗棠说。
“听说左前辈有几句文,‘东作甚忙,日与佣人缘陇亩;秧苗初茁,田水琮琤;时鸟变声,草新土润!’好文。”李翰章说:“大有陶潜遗风。”
“好甚好,大丈夫不封万户侯,枉此一生。”左宗棠不高兴了,拉下脸来说。
李翰章最清楚左宗棠的志向,只是不急于表达,弄得本来谈笑风生的气氛骤然冷落,不得不谈起长沙的局势,说起左忠源的楚勇。
左宗棠闲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