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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良于眠-第32章

小说: 不良于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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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还真是直播?还是那种美女直播,一个漂亮姑娘怀里抱只猫的那种美女直播。

    孙尧没话说了,暗暗想起自家儿子每晚看的那种『乱』七八糟的直播,打游戏的动不动蹦脏话的,嗷嗷嗷嗷喊麦的,还有不少打情|『色』擦边球的……被儿子耳濡目染,“直播”这词放孙尧眼里,压根就是个不务正业的词。

    孙尧心不在焉地喝着粥,时不时往桌子那头瞥一眼,可惜手机方向反着,他看不见,更听不着——秦先生戴着耳机,一点声音都不给他。

    正这么神游天外,忽然听到秦先生出声问:“打赏,怎么弄?”

    孙尧被一口粥呛了个半死。

    *

    十分钟以后,孙尧眼睁睁看着秦先生注册好了账号,充了钱,给人主播咣咣咣砸了好几个虚拟道具,还是最贵的那种。

    孙尧目光复杂,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乱』转,什么“美女主播被大佬打赏百万”、“送豪车,线上线下陪聊”什么的。

    他进公司已经好几年了,从没听过秦先生有什么花边新闻,原来……秦先生喜欢这样的。

    手机就摆在餐桌另一头,孙尧假装不经意地扫一眼,一眼,又一眼,总算把人看清了。姑娘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白惨惨锥子脸,倒是干干净净一个姑娘,穿着厚实的居家服,扣子一直扣到了领口去,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看着还挺顺眼的。

    这姑娘坐在镜头前不张嘴,也不笑,微微垂着眼睑,很专注地拨弄面前的录音麦。一会用『毛』质柔软的小刷子轻刷录音麦,一会儿又用好像橡皮泥一样又软又黏的东西在录音麦上瞎玩。

    孙尧听不见,也看不懂。他更在意的是秦先生看直播时的反应。

    秦先生一会无意识地笑开,一会儿闭上眼长长呼吸,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一会儿摘掉耳机用力『揉』耳朵,很快又戴回耳机,一秒都舍不得耽搁。

    昨晚秦深犯了个蠢,他拿着“as|mr”这词百度,搜到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不光期待值降到了负分,连原先因为这个主播酝酿好的睡意也通通没了,这会儿才想听听。

    经她手发出的声音当真是催眠神器,秦深又一次感慨。待十分钟过去,就已经困得厉害,起身走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把脸醒醒神。

    坐在一边的孙尧已经呆了,回头瞄了一眼,估『摸』着时间,跟做贼似的拿起秦深的耳机戴了一下。

    耳机里清晰地传出一个姑娘呼吸的声音,经优质的3d人头录音麦一传,像是真人在耳边呼吸一样。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孙尧不明所以地听了五秒钟。

    女主播忽然抬起眼,看着镜头小声笑了一下,好像有点害羞,声音温软:“这都第五辆豪车了,这位新注册的没有id的朋友,不用再给我打赏了,你已经送了很多了,谢谢你呀。”

    新注册的、没有id的、打赏了很多的朋友,孙尧眼角直抽,趁着人还没回来摘下耳机放回原位。

    他听着洗手间里响了好一阵的水流声,默默地想。

    ——秦先生还挺饥渴的……听人姑娘说了声谢谢就受不了了……

    刚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便听到秦先生说:“掉头去医院。”

    孙尧一惊,忙问:“怎么了?”

    秦深闭口不答。何有时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下,了然。

    她胳膊上被猫爪子挠出了血道道,转着手臂又看了看,手腕内侧也有,甚至是左边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也有点疼。

第41章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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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有时眼睛只顾盯着游戏了; 压根没看到。还是诚叔瞄到了弹幕; 感谢的话说得很真诚:“谢谢这位朋友送的礼物,破费了。”

    他平时口头禅说惯了; 压根忘了这是何有时的直播间; 一手反客为主玩得贼溜; 秦深被噎得不行。

    好在游戏直播的部分到十二点就结束了; 诚叔早睡早起作息规律,先下线了; 随他来的粉丝也陆续离开,直播间在线人数哗哗少了一大半。

    没了他那群爱起哄的粉丝; 此时的弹幕看上去和谐多了。秦深总算满意,又等着有时直播了一个钟头的as|mr。

    她今天用的道具是一块硬『毛』毡; 空着手或戴上胶皮手套摩挲、拿小刷子扫; 亦或是把宽胶带粘上『毛』毡再一条条扯下; 都会发出不同的沙沙声。

    最初听得耳朵痒; 等到习惯了这种声音; 耳朵就舒服极了。皱得发疼的眉心会不由自主地舒展开,鼓膜跟随不规则的沙沙声一下下跳跃; 慢慢地,烦恼、抑郁、伤痛……都如同给行囊减负一般被丢开; 却不会如醉酒一般沉溺其中; 思路是清晰的; 偏偏什么要紧事都想不起来。

    秦深又一次深深感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双手,无论是多普通的小东西,只要被她拿在手里,都能发出助眠的声音。可惜语言贫乏,他竟想不到任何词语能准确地描述这种感觉。

    今天的直播比平时早一个钟头,结束时间也比平时早一个钟头,何有时跟大家道过晚安,一点半下了播。

    屏幕黑了,只留下一行“啊哦,主播暂时不在家”的白字。

    秦深咽了两片感冒『药』,打开短信,手指在她的名字上停顿了些时,输入一行字之后又删掉,拿语音发了一条彩信。

    ——“晚安”。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秦先生晚安。

    深夜一点半,秒回的晚安——这仿佛是个“我睡不着,快来跟我说说话”的信号。秦深从不怀疑自己的领悟力,他不再犹豫,拨了电话过去。

    “还没有休息?”

    他明知故问,明明五分钟前看着有时下了播,顺便把诚叔的主播账号加到了自己的黑名单里,这会儿却说得跟没事人似的。

    何有时没多想,压根不知道秦先生还在关注自己的直播,毕竟签了合同,她已经秦先生的私人特护了,每天都去他的家里做现场as|mr,效果要比直播要好多了。再者说,秦先生生在云端,晚上自然有别的事做,他也不像是会捧着手机看直播的普通人。

    何有时按住手机的收音部分,捂着嘴无声打了个呵欠,“没有呢。秦先生你退烧了吗?”

    “嗯。”

    这声“嗯”太冷淡了,无异于终结话题,何有时敏感地察觉秦先生现在情绪不太好,小心问:“那……晚安?”

    秦深被这声晚安噎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明明他也不是多善谈的人,尤其这三月来深居简出,心烦的时候甚至懒得张嘴,连缺什么要什么都拿短信跟孙尧联系。

    可惜摊上一个迟钝的姑娘,他要再寡言,委实不是办法,总得绞尽脑汁诱着她说话。

    “你现在在做什么?”秦深问。

    “啊……我在卸载一个游戏。”

    “嗯?”

    “今天晚上打游戏了,一个有点吓人的游戏。”何有时认认真真给他描述:“在一个黑洞洞的城堡里,总共六层高,没有灯,也没有地图,全凭方位感去找路。城堡每一层都很大,要躲开恶灵,并在十五分钟内找到楼梯才能通往上一层。”

    何有时作息很差,失眠再加上深夜直播,过得几乎昼夜颠倒。每天一到晚上这个时间,她脑子就钝得厉害,再加上这会儿犯困,说一句话得想好半天。

    “墙上会有血手印,还有模糊的血字,因为上面会有信息提示,再害怕也得仔细去看……柜子里摆着的布娃娃会尖着嗓子咯咯咯地笑……地上有很多道具,有的是帮助通关的,有的是带诅咒的……”

    “如果捡起照相机,就能看清附近的幽灵……那时我刚打开手电筒,眼前黑了一下,从吊灯上倒悬下来一张鬼脸,戴着小丑面具,他只有上半截身子,两只胳膊抓着吊灯倒挂着,像『荡』秋千一样,垂下来的脑袋差点撞到我脸上,还咧着嘴在笑,特别吓人。”

    哪怕现在提起来仍然心惊胆战的,何有时声音哆嗦,最后那句“特别吓人”尾音打着卷儿,像一个小勾子,有点娇。秦深一晚上的愁云惨淡都被这个小勾子勾破了。

    “这个游戏太讨厌了,会冷不丁地在桌面右下角弹广告出来,都是些吓人的图片,慎得慌,我得把它卸载掉。”

    明明是些琐事,偏她把起承转合都讲得仔细。声音轻,语速慢,跟一汪儿软甜的糖稀似的,让人整颗心都甜。

    秦深闷声笑了:“现在怕么?”

    “啊?”何有时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答得言简意赅:“怕。”

    薄荷糖被舌尖顶在上颚滑了半圈,秦深笑得更深:“那如果我不打来电话,你怎么办?”

    耳机里传来轻轻的气音,何有时听得出来,这是秦先生在笑,一连笑了好几声,笑得她心有点『乱』。

    都说深夜是最容易让人卸下心防的时段,失眠成瘾的人心事尤其重,越到晚上越难自持,偏偏秦先生这话听起来有点撩|拨人心的味道。

    ——如果我不打来电话,你怎么办?

    秦先生怎么这样问啊……他们刚认识没多久,不太熟,还是雇主和护理的关系,这样聊天太不严肃了。

    这个一本正经的念头刚从何有时脑海里浮出来,打了个轻飘飘的旋儿,就如涟漪般散去了。

    何有时不敢自作多情,却也不想违心地挂掉电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我把家里的灯全打开了,睡觉前都没敢去卫生间洗漱。抱着猫,听着音乐看搞笑的漫画,就不怕了。”

    待她话落,秦深已经能脑补出画面了。想来是一室暖黄,她缩在被子里抱着手机看漫画,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再是直播时那样的全神投入,也不再是面对生人时的畏缩怯懦,总算能跟她这个年纪对得上了。

    何有时很久没跟人聊过天,秦深问,她就答,答完了便不说话,乖乖等着他下一个问题。

    秦深得想方设法地找话题,“你家猫是什么样的?”

    “橘猫,全橘『色』的,因为年年有鱼,所以叫它年年。现在两岁多一点,快十斤重了,我都要抱不动它了。”

    提起这只猫,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从最开始怎样养上的,一天喂几顿,上个月生病了……都事无巨细地说给他听。

    秦深静静听着,心口有点堵。他不知道有时的心病已有多久,如果像李简猜测的,她是最近这两年才遭逢大难,那也有很久了。

    而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朋友亲人,更不是那什么诚叔,而是这么个没法交流的动物。

    何有时讲啊讲,秦先生虽然没说话,却一直以低笑回应。有这么个认真的听众,何有时忘了时间,直到讲到她计划给猫减肥,她才猛地停住,看了看时间,有点懊恼地想自己怎么话这么多。

    都凌晨两点了,秦先生生病又失眠,听她讲这么多琐事肯定头疼得厉害。

    她暗自懊恼,秦深也任她沉默,好半晌才意识到她讲完了,他又笑。

    “这是你头一次跟我讲这么多话。”

    何有时蓦地怔住,后颈麻酥酥的,好像有只蚂蚁从后颈慢慢地攀上耳根。她抬手『摸』了『摸』耳垂,烫得厉害。

    “我是不是太聒噪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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