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于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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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天五个小时的相处时间,秦深一分钟都不想减。他脑子里甚至撺过“赶紧在一起吧,那样就能强迫她规律作息”的念头,被理智硬生生镇压下去了。
秦深就着这么个弯腰的姿势,看了她好久,直到她撑着脑袋的手晃了晃,眼看着就要醒了。
“有时。”他喊了一声。
何有时醒了,眼睛还『迷』糊着就忙要起身,“对不起啊秦先生。”她却没能站起来,秦深还撑在她椅子上,这么一起身,怕是要撞进他怀里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秦深站直身子:“去我卧室睡一会儿,做好饭喊你。”
何有时忙要推拒,可她胆儿怂,秦深一坚定,她就没辙了。
十分钟以后,何有时直挺挺地躺在他卧室的床上,头回从这个角度打量他的卧室。
这几年来,睡觉一直是秦深的头等大事,所有的睡眠设施都是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奢华。贴合颈部曲线的记忆枕,占了大半张墙的投影幕……连手边的睡眠监控仪都充满了科技感。
先前的困意都不知跑哪儿去了,她几乎是不合时宜地想,她的洗发水有橘子香味,秦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她长期熬夜,脱发也有点严重,一会儿醒了得找找看枕头上有没有落发。
坏了!今天还是最尴尬的生理期,万一……
何有时没敢往下想,定好闹钟,战战兢兢地享受这个午觉。
这一觉却睡得无比甜美。
*
历数秦深身上的优点,“有的放矢”大概要排在头一位。
斑马线上的一对小年轻过着马路也不忘打情骂俏,绿灯亮了还没走过去。孙尧看得头疼,后头车流里一片刺耳的鸣笛声,他也懒得再按。
秦深多瞄了两眼,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还没体验过这种普通情侣谈恋爱的方式,大概是因为该情窦初开的年纪没开,后来那么些年也始终没遇到对的人,自然于情爱之事无动于衷。
秦深从小情侣身上收回视线,心思微动,拿过手机给何有时发短信。
——明天不用再去半山公寓了。
发完这一条,秦深继续打字:“我搬到市区了,地址是……”
短信还没编辑完,有个电话打进来,江呈的,兴高采烈的样子:“哥你是不是要回公司了?”
秦深:“不回。”
“哦。”对面顿时萎了,从大二繁忙的课业唠到公司那群老油条,足足絮叨了五分钟,秦深心思跑到了别处,挺敷衍地应着,江呈也不在意。
秦深挂了电话回头再看,何有时的短信早已经到了,三条。
——嗯,我知道啦。这个月的薪水孙先生已经预支过了,我一会儿退给您。还有您昨天下单的as|mr设备,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发到我这里来吗?我实在喜欢,能分期还您钱吗?
——我仔细想了下,分期还钱还是太唐突了,商品您还是退掉吧,对不起。另外这段时间和您共事很愉快,没能帮到您实在抱歉,如果以后我在as|mr圈里碰到有能力做心理特护的,也会联系您。”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再见啦,秦先生!
秦深:“……”
几乎是懵的。
等他回头看了看短信,这才明白。他前一条说“明天不用再去半山公寓了”,有时大概理解成被辞退了。
秦深无奈得厉害。
他不过是发了一句“明天不用再去半山公寓了”,他不过是没来得及发下一条,他不过是接了个时长五分钟的电话,有时就已经脑补成这个样子了,还“祝您身体健康”,还“再见”,摆明了就是再也不见的语气。
秦深开始深呼吸,对她这个反应不高兴极了。
退一步讲,就算有时把他的话理解错了,以为被辞退了,她居然连句为什么都不问,就这么单方面地断了联系?还一口一个“您您您”,生怕气不着他。
心里噌噌冒火,秦深还硬是得憋着。尽管隔着文字,看不到她的表情,可他偏偏就是能猜得到,有时这会儿得难过成什么样了。
她一定又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一定又在怀疑自己否定自己。她短信里末尾“再见啦”,听来欢快,却与她平时的语气习惯一点都不一样,想来是怕他看出自己的失落。
编辑了一半的短信丢到一边,秦深再不迟疑,回了个电话过去。
等了十几秒后才被接起来,“秦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果真如他所想,低落得厉害。像是她养的那猫儿,欢喜的时候从不表现出来,失落的时候却从来瞒不住人。
秦深深吸口气,把语速放到最慢:“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不在半山公寓住了,搬到市区了,南湖区的怡景花园,离你很近,大概十五分钟的车程,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啊,我还以为……”
后半句何有时没说,先前的抑郁一扫而空,嘴角立马翘了起来。她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搬家呢?半山公寓不是住惯了么?”
秦深沉默了片刻。
“太冷清。”
过去的六年不觉得,现在觉得山上太冷清了。
半山公寓是很好,绿化率90,四十亩的天然湖泊,比市里空气好。住户又大多是些淡泊名利的老人,整个小区大概找不到一个熊孩子,从周一到周末的每一天都安静极了。
但是,为缓解神经焦虑而挑的僻静之所,从来不能称之为“家”。
“那……秦先生还要我做特护吗?”何有时小心地问。
秦深捏了捏眉心,这会儿他心里闷着气,就不想哄她,言简意赅回了一声“要”。
他这语气比往常敷衍多了,何有时听见,却还是欢喜得不得了。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分期付款的期限……能延长点吗?”
第27章 chapter 27()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市区这套房子是秦深母亲出国头一年送给他的; 她跟现任丈夫出国已经十多年了; 秦深从没住过一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倒扯不上怨恨什么的; 只是他『性』子惫懒,回国后忙公司; 一多半时间都住在公司里。
市区三套房子,秦深挑了这套搬来,只是因为这套离有时家最近。
秦深越发觉得自己疏忽大意,每天有时浪费在往返途中的时间得有四五个钟头,一直坐在车上,她的膝盖怕是受不了; 偏偏没跟他抱怨过一句。
前天刚有了决定; 短短一天; 这里家具已经焕然一新了。孙尧办事利落; 唯一让秦深稍稍不满的是买的家具是他惯用的铁灰『色』; 有种冷冰冰的仪式感; 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不过很快会有的。
秦深望着不远处的小区幼儿园,很是愉悦地想。
孙尧和司机两人一趟趟往楼上搬东西; 心中腹诽:别人搬家得找个搬家公司哼哧哼哧弄两卡车; 秦先生呢?提上笔记本就能走,特意吩咐要他们带上的只有猫窝、猫盆、猫厕所、猫爬架。
两米高的豪华猫爬架得拆卸成板子一块一块带过来,又不是多贵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毛』病。
他把这腹诽的话一说; 司机老安笑了:“这你就不懂了; 猫吧这玩意认生; 用惯了的东西你给它换了,它会不高兴的。”
秦深坐在沙发上,对着猫爬架的组装图一块一块认认真真地组装,孙尧看他一人弄得慢,刚搬来个小凳坐旁边,就见秦深冲他摆摆手,漫不经心来了句:“你别碰,你身上有生人的味儿。”
孙尧:“……”
得,老板您自个儿来。
他坐在一边端着杯水,看着秦深拆了装装了拆的,堂堂公司副董被这么个组装爬架弄得焦头烂额。孙尧一个劲儿地笑。
秦深也不恼,手上动作慢了些,抬眼问他:“笑什么?”
孙尧忍笑:“想起当初追我媳『妇』的时候了。那时候刚读完书,两人都穷,她爸妈原本不同意我们,眼瞅着就要凉了。当时她家里养着只大狼狗,我拿着木板锯子折腾了好几天,钉了个狗屋出来,弄得满手木刺。她爸妈挺高兴,说小伙子吃苦耐劳,就同意我们在一块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提起二十年前的事眼里仍有光。孙尧感慨:“现在想想,那时候挺矫情的。”
矫情。
秦深不待见这词,可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他也想笑。可见追姑娘这事,与时代从来没有关系。
亏他以前多少年冷静自持,这会儿竟也有了想犯矫情的人。
但不行,还得耐着『性』子等等。
*
何有时比平时晚起了一个钟头,九点半出了门。虽然秦先生新家离她的路程不远,走着去都用不了半钟头,她还是早早出了门,怕自己头回来找不到地方。
想着怎么说也是乔迁之喜,路过景鑫瓷的时候,何有时脚步一顿,拐了个弯进去了。
店面挺大,红木货架却摆得宽松。老板是个中年人,坐在窗下吹一支陶埙,吹得断断续续,时高时低,看样子也是初学。
见客人来了,也没上前招待,这份怠慢反倒让何有时觉得安心。
她用心看了一圈,可惜于茶具半点不通,看不出名堂。老板也瞧出她是外行,放下手中陶埙,把人往平价的那边引。
“就这套吧。”何有时没跟着过去,在标价最高的那一排货架上,挑了最合眼缘的一套青瓷茶具。
连茶盘带壶装进礼盒,沉甸甸地重得厉害。老板见她胳膊细人瘦的,腿又不方便,笑着问:“姑娘住附近?我叫个人给你送上楼吧。”
何有时摇摇头谢过他好意,出了门按着手机上的定位找过去。她出门次数不多,步行导航却用得熟络。
时间还早,她也不急,慢腾腾地走在人行道上。
一只被主人牵着的小博美屁颠屁颠凑上来,闻了闻她手里提着的大盒子。何有时原地停下,也没躲,它主人往回扯了扯绳子,小博美就被扯回去了。
一人一狗,好像都没注意到她的腿。何有时心中微动。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间路上行人不多,偶尔迎面走来一两个人,何有时鼓起勇气去看他们的眼睛。她今天穿着一条长过膝盖的百褶『迷』笛裙,迈步又特别慢,迎面路过了好几个人,没人目光在她腿上多作停留。
何有时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抿着嘴笑,顿时觉得今天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这两年她出门少,连买衣服的兴致也没了,这会儿忽然觉得以后穿长裙是个不错的选择。
何有时到秦家的时候,秦深已经快要把猫爬架装完了,正弯着腰绑滚筒和小吊床。可惜她今天没把猫带来,怕胖橘来了新的地方会折腾。
她把茶具礼盒放在桌上,走近些去帮忙,淡淡的烟味飘入鼻端。何有时吸吸鼻子,试探着问:“秦先生,你烟瘾犯了?”
她嗅觉实在好,秦深今早出门前抽了一根,她现在还能闻得到味儿。
秦深定定看她半晌,拧着眉,沉思了好半天。何有时被他盯得局促不安,秦深这才开口:“你以后要一直喊我‘秦先生’?”
昨天她短信里的“您您您”,秦深还如鲠在喉,这会儿又听到“秦先生”三个字,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明明她头回被孙尧带来见面时,她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