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之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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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漠地捏了捏指尖哼道:“还以为三哥会回来,早知道不来了,没劲!”说罢看都不看众人一眼,拎着裙裾招呼都没打便起身走了。
虞晏清愤然盯着妹妹,乜着母亲怨道:“这就是您宠出来的好女儿!”
宁氏看着女儿哀然长叹。她若真的宠她,她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了
通州,容府。
想也知道莲嬷嬷来为了什么,还不是替郡君劝和。莲嬷嬷是郡君从王府里带出来了,她一生未嫁跟随郡君,郡君拿她心腹更当亲人。能遣她来,可见郡君是有多盼着容嫣能回去。
可容嫣态度已决,不要说自己和秦晏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即便是原身容嫣也不希望她继续留在他身边。莲嬷嬷道秦晏之悔了。且不说是真是假,她是没有一个又一个地五年去和他蹉跎了。
该说的莲嬷嬷都说尽了。郡君有多喜欢这个孙媳,莲嬷嬷便有多敬重她。但这些都没用,究根到底婚姻是夫妻间的事。容嫣可以继续给郡君当孙女,但孙媳绝无可能。
莲嬷嬷看出容嫣是不会回头了,于是叹道:郡君的确中意容嫣,可更觉得对不起她。苦了五年,让她无故背负了不生养的名声,本该是让人艳羡的夫人,如今却成了众人嚼舌根的谈资。她想挽回容嫣,也是想替孙子赎罪。
对容嫣和秦晏之而言,彼此不牵连才是真正的救赎。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在面对不想对面的人。这个“欠”字她再不想提了,人活一世不易,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且她如今也不觉得自己过得有多不好。
闻言,莲嬷嬷惊诧,这还是曾经那个痴心优柔,伏在郡君膝头为二少爷痛哭的少夫人吗?瞧着她目光淡定决绝,莲嬷嬷明白,郡君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她比她们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送走莲嬷嬷后,容嫣又回了后院。熟人相见本应激动才对,可她却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全副心思都在带弟弟走的念头上。
从至爱到陌路,怎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彻底。杨嬷嬷不懂,可合着方才莲嬷嬷与容嫣的对话,她似乎明白什么了。之前她还以为容嫣和离不过是赌气,今儿才知,她是真的心死了。
“小姐”拉着容嫣进了西厢稍间,杨嬷嬷神色仓惶地唤了一声,盯着她抉择半晌道:“您与我说实话,您和秦少爷可是没有行夫妻之礼!”
这几个字她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她不确定,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容嫣微怔,却连个惊色都没有。杨嬷嬷懂了,心直直下坠,沉得没个底,手脚都发软了。她终于明白为何小姐如此意决了,秦晏之,他怎么可以
“您怎不早说啊!”杨嬷嬷怨道。
容嫣不以为然。“说了有何用,解决不了问题徒增烦心罢了。”
“您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他怎么可以这般待你!”
杨嬷嬷细回忆当初,两人聚少离多,每每秦晏之回来容嫣都会将伺候的丫鬟遣出门,起初她以为是小姑娘害羞便也没当回事,怎知二人是在躲人耳目。这到底是为什么?五年,她居然瞒了五年。若非今儿莲嬷嬷道容嫣无辜背上不生养的名声,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郡君知道那二夫人可知道?她是你婆婆啊。”
“应该不知道吧”容嫣轻描淡写道,“郡君也是无意发现的。”
她居然不急,她不急杨嬷嬷可急,急得在地上直打转。“这可上哪说理去,他们居然这般欺负人,娶了您却他不愿意娶他可以说啊!何必耽误人家五年,还让你落魄如此。您当初多喜欢他,错付了,错付了啊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杨嬷嬷眼眶又红了,语无伦次,心里汪了口气舒不出咽不下。
容嫣理解她,可她总不能跟她解释,自己不是曾经那个痴情于秦晏之的小姐了吧。
“既然杨嬷嬷你都清楚了,日后也不要再劝我回去了,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杨嬷嬷抹泪点头。可忽而又想起什么,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着容嫣。“小姐,那你还是清白的不对,虞少爷,你和他”杨嬷嬷彻底懵了,如果她和秦晏之没发生关系,那么就是说她把清白给了虞墨戈——
“糊涂啊!糊涂啊!”杨嬷嬷捶胸顿足,眼泪又下来了。
容嫣叹气,杨嬷嬷对她是掏心掏肺地好,可有时候和她真的很难沟通。不过她还是耐下心来拉她坐下。“嬷嬷,你别急了。我嫁给秦晏之五年,谁还在乎我的清白,不管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在外人看来我和这个词已经不沾边了。况且这也不是何等值得炫耀的事,不然我为何一直瞒着你。眼下你也知道秦晏之对我的态度了,清白没给他,我应该庆幸而不是懊悔,他这种人,不值得。”
“他不值得,那虞少爷呢?他可是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容嫣接言道,神色平静如水。
杨嬷嬷愣住。
容嫣沉思,其实也不能说什么都没给吧,只是他给的是没有办法用任何物质或者身份地位去衡量的。他们确实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他给了她最需要的精神慰藉,这种慰藉是在秦晏之乃至任何人的身上都得不到的。
在外人面前她要做一个经历了和离,独立且自持的容家大小姐;在容炀面前,她要做一个坚强能给他遮风挡雨的姐姐;在下人面前,她要做一个端庄威严的主子只有在他面前,她什么都不必做,只做她自己就好。
杨嬷嬷心里千言万语,却只是试探地问了句:“和虞少爷小姐你悔过吗?”
悔?为何要悔?倒是没能认识他许是个遗憾。不管两人的未来如何,走向如何,或者他娶抑或她嫁二人再没往来,这段经历都会是一段深刻的记忆,他们在彼此孤单时给了对方安慰。
想着想着,容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锦囊,里面是虞墨戈包在绢帕里的那半块玉佩。容嫣记得这块玉,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她不小心碎掉的那块。
事情都解决了,她似乎也该给个回应了。
“嬷嬷,明个随我出去一趟吧。”
道别()
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间房;容嫣捏着拳犹豫须臾;终了还是敲了门。
门开的那一刹;她提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舒眉展目;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恬然而笑。而门里的虞墨戈好似就等着这一刻;一把将她拉了进来。随着门“咣”地一声闭合,他将她压在了墙上。
二人紧贴,他单臂撑墙低头看着她。淡淡的檀香混着他特有的味道将她笼在其中;清冷霸道得不容人抵拒,却让她莫名地心安,这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伸出手来;掌心是那块碎玉。虞墨戈笑了;就知道她一定懂
男人耐得住呼吸,却如何都压抑不住躁动的欲望;气息喷薄在她头顶;热腾腾地把人心都要腾化了。容嫣低头不敢看他;脸从鼻尖一直红到了耳尖、下颌、直至秀颈最后没入素白的衣襟里;如腊月枝头挂雪的梅花;只露三分娇色;却引人无限遐思。不过——
那隐藏的七分嫣然他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清楚,故而深陷。
“你总算来了。”
虞墨戈深吸了口气,似要将她身上那幽幽兰香沁入肺腑。可如此依旧解不了心火;他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头;眸色深沉而温柔地望着她,最后落在那双水润的樱唇上,俯身吻了上去。
柔软微凉的唇瓣方触碰,一束电流直直击中容嫣的心,她浑身一颤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将她吞没的同时也唤醒了久违的渴望,她胸口快炸开了。原来思念不是一个人的事
感受到了她的回应,虞墨戈如得默许,揽着她腰紧紧扣向自己,压抑被释放,一个辗转撬开了她的唇齿。温柔淡去,他肆意地攫取,侵占,攻略猛烈得容嫣无以招架,只得伸出皓臂挽住了她的颈脖,瘫软在了他胸前
怀里人睡得极安稳,虞墨戈的手在她凝脂似的玉背上一遍一遍地摩挲着。从纤细的后颈到精致的蝴蝶骨,再沿着玲珑的脊骨一直到深凹的腰窝,之后便是绵延的柔软真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里才甘心。贴她再近也觉得遥远,即便深入依旧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活了两世,虞墨戈以为七情六欲除了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直到遇见她本能的欲望被唤起,也说不清因为什么,他就是压抑不住,也不想压抑。
怀里人恬然酣睡,水嫩的脸蛋泛着被疼惜后的潮红,额角晶莹,腮边黏了鬓角的青丝,使得明明如睡莲般娴静的人带了撩人心弦的妩媚。虞墨戈盯着她,只是听她均匀微弱呼吸,心里的阴霾霎时间散了,他就想这么拥着她。
他胳膊下意识拢了拢,怀里人似被惊到轻哼了一声,他赶紧轻轻拍着她让她继续睡。可怀里人还是醒了,她仰头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木然问道:“我睡着了?多久了?”
虞墨戈目光缱绻地看着她,笑了。她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个时辰了,再睡会吧。”他撩了撩她腮边的乱发柔声道。这段日子她是累坏了,整日为弟弟的事操心昨晚更是一夜没睡。方才两人交融,他一次还没结束她便睡着了,他不忍心唤她,只得安奈退出抱着她。
容嫣似乎也忆起来了,抱歉地笑笑,忽而眼神一亮起身便要下床。虞墨戈忙拉住她,措手不及,她掩在胸前的锦被滑落,玉体玲珑盈盈背立虞墨戈瞧得出神,容嫣窘住,赶忙拣起中衣穿上了,又从外衫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东西握在掌心。
她不是要走,她只是要给他拿东西——
虞墨戈安心,手肘撑头慵然看着她,柔嫩的小手中流出一段朱红的璎珞。她坐回他身边,展开手掌恬笑道:“这给你的,你不是本命年吗。本来想送你块玉兔,可选玉打磨雕刻太繁琐时间来不及了,便先给你做了这个。”
她掌心里竟是一只雪锦包裹手工缝制的小兔子,还不及她掌心大,憨态可掬和那日她手里提的那只兔子灯笼有几分相似,不过可没有人家的好看——虞墨戈想笑,忍住了。
瞧他那揶揄的模样,容嫣悻悻不悦,失落道:“我手笨也只会做这个,无非是想有个好寓意,你若不喜欢便算了吧,我拿去给容炀。”说着叹了声,掌心一合便要揣回去,虞墨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忙道:“我没说不喜欢。”
他扒开她手掌心把小兔子拿了过来,然一抬眼便瞧见她在抿唇偷笑。啊她也会捉弄人了是吧。虞墨戈佻笑拦腰将她捞了回来,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他拎着小兔子在眼前晃了晃,佻薄道:“点心做得不好吃,兔子也做得不佳”说着,垂下眼皮看她,见她眉头轻颦,他笑了,薄唇翕动沙哑的声音摄人心魂。“偏我就是喜欢。”随即,连个回应都不及她给,一袭长吻将她淹没。
有些事,可不是一直小兔子能满足的。
她刚穿上的中衣再次被他抛回原地,醉意渐浓春思荡,怯雨羞云,恣情无限
待雨散云收后,容嫣无力却还是得抓紧时间拾掇,出来太久总归不好解释,况且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好似沾在他身边心便特别稳。
她挽起发髻,手里握着簪子去次间寻镜子却被他拉了过来,抽出她手里的玉簪给她插在发间,然后面容清淡地端详她。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她岔话问道:“您没回京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