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商女谋天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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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假意挽留了一番，见她很是坚决的告辞也就算了，让红叶送她出宫。
“公主，验过她送来的血燕了，没有问题。”洪嬷嬷在看到夏夫人走后上前说道。
洪嬷嬷在大周人手上还是吃了些苦头的，毕竟她和秦嬷嬷一起从宫里出来，如今秦嬷嬷莫名其妙的没了，虽说是自找的，但是大周特使里隶属于罗家的人可不会这么想，秦嬷嬷是罗家的人，这点他们都知道，只是瞒着青城公主而已。
若非凌薇几乎每天派人去问一遍，不时地给送送东西去，估计秦嬷嬷都不一定能回的来了。
自此后洪嬷嬷更是对凌薇感恩戴德的，全心全意地辅助了。
“嬷嬷，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凌薇压根就不相信她是来示好的。
“公主可知道灵水每一年的百花节都会选出百花女来。”
“这事儿倒是知道，几年前百花节的时候我才刚到灵水，正好参加过。”凌薇点点头道，那会儿刚好换了陈家小姐的身份，正是忐忑中。
“那公主可知灵水年年办这百花节，年年都会选出百花女，这百花女的身份还不低，她们最后都去了哪儿？”
凌薇疑惑的看着洪嬷嬷问道：“她们不是都进了宫吗？”
洪嬷嬷闭了闭眼，仿佛要压下内心深处的恐惧似的然后说道：“是的，表面上这些人是都进宫了，可是公主可知皇宫里其实并无这些人的踪迹，即使有也是极少数的，大部分的百花女都是不在宫里的。”
“那她们去了哪儿？”凌薇很是震惊，民间传言这些百花女都会进入皇帝后宫，运气好的还能当上娘娘什么的，可如今洪嬷嬷这么一说凌薇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成为青城县主的时候碰上了百花会，当时还对这些人的去向做过调查，但除了一两人成为后宫妃嫔外，其余的根本就查不到了。
“她们都被血祭了。”
“你说什么？”凌薇大惊之下打翻了茶杯，小荷听到声音匆匆跑了进来，刚送了人回来的红叶赶忙上前帮凌薇擦拭溅到身上的茶水。
“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嬷嬷，你说，她们都怎么了？”凌薇惊声问道。
洪嬷嬷看着凌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她们都被血祭了。”这个秘密在洪嬷嬷的心底都藏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每次看到百花女欢欢喜喜地进宫，以为新的生活将为自己打开大门，却不想那是条不归路。
“那时候我刚进宫，也就十岁不到吧，同时进宫的就我年龄最小，也不太懂规矩，老是犯错，经常会被嬷嬷罚，然后只能自己躲起来偷偷哭，有次发烧，一整天都没吃饭，还被嬷嬷罚，等回去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反正看见有帐幔就掀了起来躲在后面的角落里哭，后来听到有人进来，情急之下就藏进了柜子里，在宫里哭也是要被罚的，然后就听见有人进来了，说了很多，大都是关于先祖的，然后就有女子的声音，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尖叫声，还有不停地念经的声音，直到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过了很久我才敢从里面爬出来。”洪嬷嬷眼神发直，两个丫头也都被吓着了，只听见她继续说道“爬出来的时候只看见满地都是血，一个白衣的女子倒在血泊里，血都流干了，白色的纱衣都被染透了。”
“嬷嬷，喝杯茶。”凌薇指使瑞香给洪嬷嬷倒了被热茶，喝了一口之后，洪嬷嬷定了定神说道：“公主，吓到你了，老奴”
“没事的，洪嬷嬷，那个女子确定是百花女吗？”凌薇问道，她必须弄清楚。
“老奴那时候还不知道啊，只以为是跟老奴一样犯了错的人，也许是宫女，也许是妃嫔。后来在宫里待久了，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提起过这个死去的女孩，奴婢就留了心，当初奴婢藏起来的那个地方是宫里的一处禁地，除了皇上谁也不能进。老奴找了很久才找到之前迷糊中走进去的地方，是从一个假山洞里进去的，没人知道那儿居然有条通道，后来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牌位和一个圆形的祭坛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祭坛是暗红色的，奴婢之前以为是抹上去的颜色，后来才知道是被血浸泡出来的。第二年等百花女进宫了，奴婢悄悄地进去了，看见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皇帝一起进来，几个同样戴着小鬼面具的人压着之前见过的百花女进来了，那个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在百花女的手腕上划上一刀，带马头面具的人就开始念经了，奴婢听不懂他念的是什么，只是看见只要百花女没流血了那个戴牛头面具的就会在她胳膊上划上一刀，直到最后她的身体里再也流不出一滴血来。”
洪嬷嬷说完，抱着茶杯久久地回不过神来，几个丫鬟包括凌薇在内都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86章（）
正当屋子里的人都沉浸在那血色而恐怖的气氛中时，门外有尖利的嗓音提醒着屋子的主仆“皇上驾到。”凌薇吓的一挥手把桌上的茶杯给掀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让洪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源自宫廷残酷训练得来的能力让她迅速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收起情绪，一眼瞟过去，看见凌薇因为要见客穿的还算是正式，屋子里也因为同样的理由刚被收拾过，这就问题不大了，她轻咳了一声，几个小丫鬟也随后清醒过来。
“奴婢参见皇上。”洪嬷嬷见凌薇还有些愣神，轻轻地推了推她，自己带着屋子里的丫鬟出去接驾了。
林宸逸每次来要么就是跟着太监的声音直接进来，有时候喊声还没结束人就进了屋子，要么就是悄悄地溜进来，所以经常能让凌薇措手不及，几次穿着各种性感睡衣的时候都被看见了，为之气结啊，后来干脆就用白绸给自己做了能包裹住全身的睡袍让林宸逸很是不满。
反正小荷她们只记得自己这么久了到院子里迎接这样的大礼应该一只手都能数尽吧。
“平身。”林宸逸也就愣了一下，很快的反应过来，随口说了句，绕过她们就抬脚往屋里走去。
就这么一点的功夫，足够屋里的人整理好情绪了，洪嬷嬷低头跟在身后也进了屋，她使了眼色，让桂枝赶紧去传膳。
凌薇站起身让两个丫鬟忙前忙后的给自己的衣服抚平皱褶，打扫干净刚才打碎的茶杯，同时用这些事让她们稳定好情绪，自己也深深地吸口气压下那些翻涌而上的恶心与恐惧。
夏夫人从昭阳殿离开时，皇后身边的宫女送她出来，其实是完全不用的，她比皇后更加的了解这座宫廷，皇后也知道这点，但为了以示对夏丞相的重视，凌薇还是这么做了。
她试了好几次想从这个丫头的嘴里套点儿东西出来，人家倒是好，什么都是笑眯眯地应是，问什么都是，但就是一点儿实际的东西都没有，夏夫人一路很是郁闷。
等出了昭阳殿，那小宫女走了，指了个小太监带着夏夫人出宫去，夏夫人挥挥手让那个小太监自去，才松开了紧绷了肩膀，慢慢地沿着记忆里熟悉的路径出宫去了。
在夏夫人的眼里，这座宫廷迟早会是夏家女儿的天下，对这座宫殿，她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之前的宋家女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什么的，经常召唤像夏夫人这样的贵妇人进宫陪聊什么的，所以夏夫人对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都很是熟悉。甚至曾经有一段日子还很怕进来这里，那时候宋氏皇后因为失了第一个孩子，对她们这些顺利生下孩子又成功养大的贵妇人非常不满，夏夫人还记得自己曾近因为一点儿小错被宋氏皇后在烈日下罚跪了一个小时，回家后好几天都没能缓过来，一是因为本身中了暑，六月的天气，虽说昭阳殿外有绿荫，自己也是跪在软垫上的，但是还是受不住啊，二就是羞愧了，当时夏夫人连死的心都有了，堂堂贵妇人让人如此羞辱，那还能活嘛，结果过了几天就传来，宋氏女在宫里罚了陈家老夫人的跪，陈家老夫人回家后不忍受辱自杀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陈家老爷，铮铮铁骨的汉子在大殿前差点儿哭晕了过去，宫里派了几个太监把人给抬回去了，还派了太医跟他们家守着，这事儿就算是过了，当时各位贵妇人一听皇后召见就恨不得自己病的起不来床。所以当时宋家覆灭，各位贵妇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如今的这个青城公主不过就是借住在这里而已，一个落魄的公主什么都不是。宋家简直就是每一个权臣的梦想之家啊。
只是如今昭阳殿有了主人，皇帝又太年轻了，被人勾引是很容易的，只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她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啊，只是如今看着那个青城公主如此相貌能做到皇后之位不过就是仗着背后的大周而已，否则她凭什么，可是自己却听说大周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就看看她和亲来的那些嫁妆就能看的出来，而且她的娘家陈家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小城的家族而已。
夏夫人很是不满，但是这些话在夏大人面前说过，夏大人虽说也很满意自己的女儿，也想她能坐上那个位置，但他还是明白的，这个和亲明显的就是新皇在向大周示弱，而且他知道的远比夏夫人多的多，新皇是个很有野心的皇帝，所以他没有阻止夏夫人往宫里伸手，但也没有给提供帮助，可是尽管如此，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是不能在等了，过了这个花朝节就满二十岁了。二十岁，都已经是老姑娘了，家族里已经有人开始不满了，夏夫人恨恨地想着，这些依靠着自己丈夫一朝升天的人还有脸来说这样的话，甚至还有那不知所谓的居然想来给自己儿子提亲，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怎么能配的上夏家的女儿，终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人通通撵走。
只是女儿必须尽快进宫，据自己所知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有很多达官贵族想要把家族女儿送进宫了，听说就连翌阳郡主都带着孙女儿回京了，翌阳郡主啊，那可是当年风光霁月的贤王的女儿，从小就有美名，贤王也曾引以为傲，可惜的是当年心高气傲地得罪了宋家女，被宋家近乎是发配般的嫁到了海城，海城那是什么地方，罪臣流放的时候大多是往这个地方去的。
当年为这事贤王可是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都没用的，翌阳郡主当时自杀未遂都被强行塞进了轿子里送走了，经此事后贤王府大受打击，贤王妃在第二年的冬天去世了，贤王本想让女儿回来奔丧，但是时为皇后的宋家女拒绝了，贤王心灰意冷之下逐渐淡出朝堂，五年后去世了，自此后翌阳郡主就被皇族淡忘了，听说在海城过的很不好，虽说是皇族的公主，那儿的人不敢怎么样，可是毕竟是蛮荒之地，一个皇家娇贵的公主能过的好嘛，但自从贤王去世后也无人过问了，自此事后，皇族再也不敢跟宋家针锋相对了，过的很是憋屈。
宋家覆灭之后，皇族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新皇虽然没有刻意地提高皇族的地位，但是谁都知道宋家之后，至少在下一个家族崛起之前，皇族绝对是不得了的。
但也有人一样的不在乎皇族，这些人就是常年生活在京都，见证了一个有一个家族眼看着他起高楼，眼看着他楼塌了的家族，就比如如今的夏家。
夏家长子如今是云城九门提督，老二如今也已经进入朝堂，跟着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