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相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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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言慢慢地吃了几口,“二姐,这孩子是谁啊?叫娘二伯母。”
“这是三婶的独生儿子,叫狗蛋,可宠着呢!肯定又是三婶叫他过来看看我们有没有好吃的,可以拿过去。”田菊恨恨地说道,“以前住在老屋时,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吃,我们什么都吃不到,还吃不饱。三婶还经常叫他到我们屋里来拿东西。”
“啊!那不是教坏了嘛,怎么能这样呢!实在太难看了。”木言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时我娘还没有生壮娃,生了两个女娃,奶可不待见了。什么活都让我娘做,月子也没坐好。后来生了壮娃才好一些。至少不再骂我娘是不会生蛋的鸡了。三婶一来就生了狗蛋,我奶可宠她了,狗蛋的尿布也都是我娘洗的,我爹,三叔都要到地里干活,白天基本不在家,我娘也不让告诉他们。我娘可苦了,我大姐也跟着吃了好多苦。现在好了,终于分出来了。”
木言看着正大口吃饼的田菊,没想到大大咧咧,每天只知道疯玩的二姐心里什么都明白。
“二姐,我会对你们好的。对娘好,对大姐好,对三哥好,对爹好,也对你好。”木言细细的数道。
“傻丫头!”田菊把饼放在碗里,用一只油的手端着碗,另一只干净的手伸出来揉了揉木言的小脑袋,“快吃吧。”
两人在院子里蹲在一边亲亲热热地吃着早饭。
厨房内,田壮一边飞快地吃着鸡蛋饼,一边护着放鸡蛋饼的饭箩。
田元宝没一会儿,四个鸡蛋饼都下了肚,粥也喝了两碗,“二伯母,我还想吃。”
“不给,再不给了,大姐还没吃呢,都没了。”田壮声音都带着哭音了,大姐去溪边洗衣服,早饭还没吃呢,鸡蛋饼只剩两张了。
“二伯母,我还没吃饱呢!”田元宝只朝着赵清娘要。
“那再给你一张饼,吃完就没了。”赵清娘无法,只能再跟田壮要了一张饼给田元宝。
田壮无声的眼泪来了。
田元宝可什么都不管,只专注着鸡蛋饼,没几下就进了肚。摸摸肚子,也不再说还要吃了,五张饼,两碗粥下肚,再大的胃也装满了。吃完站起身,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走过去,站到赵清娘身边,对着她说道:“二伯母,你有鱼吗?我想吃鱼了。我看到田壮和山娃子去抓鱼了。”
这下,田壮听到就拉开声音哇哇地哭起来了。
木言和田菊一听到,就跑进厨房,来到田壮身边。
“狗蛋,昨天壮娃是抓到了鱼,可昨天我们都吃完了。”赵清娘好声好气跟田元宝说道。
“啊!没了啊!”田元宝失望道,想了想又道,“那你们今天还去抓吗?抓了给我留两条。”
“好,给你留两条。”赵清娘看着在一边哇哇大哭的田壮,也心疼了,自家的孩子还那么小,却每天想着怎么能帮家里改善生活。
“那不要忘了,给我留两条啊。”田元宝说完,转身出了厨房,回家去了。
赵清娘走过去,把在田菊和木言安慰下还在抽泣的田壮搂进了怀里,帮他擦擦眼泪,说道:“我们壮娃是个懂事的好娃娃,这么小就懂帮娘干活了。”
“三哥,别哭了,靠别人要吃的,只能是暂时的,自已学会干活吃饭,才是永远的。三哥,你就是自已学会干活吃饭的,将来永远有饭吃。”木言笑着说道。
“妹妹说的多好。我们壮娃就是个好的。”赵清娘也笑道,心里也不觉得难过了,自家的孩子多好啊,这就是幸福!
“真得吗?”田壮自已擦擦眼泪,问着木言。
木言和田菊都使劲点头。
田壮终于笑了。
第23章 坏人田富()
受到鼓励的田壮,充满了干劲,拉上二姐田菊,带着个木盆跑去找山娃子,又要去溪边抓鱼了。
赵清娘把剩下的一张鸡蛋饼拿了个垫子坐在粥锅里热着,等着田草回来吃。
找了个布袋子,装了三斤小米,扎好放在篮子里,又拿了六个黄桃放进去,带着木言想去看看秀姑怎么样了。
把堂屋的门拉上,刚走到篱笆口,田木根抗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娃他爹,我带木言去看看秀姑醒了没有,等田草回来告诉她一声早饭在锅里。”赵清娘跟田木根交待道。
“好,你去吧。我就在家编筐,不出去。”田木根点头回道。
赵清娘拉着木言走在村中的小土路上。
“田富,你个混小子,是不是又偷我家的鸡蛋了。”田青媳妇站在院中,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插着腰,高声质问着隔壁篱笆院中站着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谁拿你家鸡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你家鸡蛋了。”少年长得很好,瘦高的身材,俊俊的脸蛋,可就是脸上流露着痞痞的笑容,嘴角歪歪,不正经地回道。
“你没拿?那是谁拿的。我这老母鸡可是天天生蛋的。”田青媳妇看着少年的样子,更气了,怒声骂道,“这村里还有谁,像你一样,天天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干,这么大的人了,我都替你害臊。”
“你又不是我娘,管这么多干嘛。反正我是没拿你家的鸡蛋。”少年转身就回了屋。
“谁偷了我家鸡蛋,谁就嘴上生疮,脚底流脓。不干正事的小子,有娘生没娘教”田青媳妇骂得更起劲了,鸡蛋金贵着呢,自已都不舍得吃,家里除了宝贝儿子田满每天早上吃一个,其它的全都存起来,大集时拿去卖了,可以换些油盐、针线什么的,也可以贴补家用。少了一个鸡蛋不就是少了块肉嘛!
“好好的,说到我娘干嘛!你才是有娘生没娘教呢!谁知道你家鸡今天生没生蛋呢?”田富冲出屋子骂道。
赵清娘拉着木言快步走过,只听得田青媳妇的声音还在传过来,“我天天家鸡的屁股,生没生蛋我能不知道”
“这个田富啊,这么大的人了,每天偷鸡摸狗,从不干正事。”赵清娘叹了口气道。
“这么坏啊!”木言感慨道,这种人要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田富从小没了娘,他爹就好喝酒,喝了酒就犯浑打他,家里还有个老奶奶,年纪挺大了还要每天做饭洗衣的。唉!没人好好教,就成了现在这样了。”赵清娘道。
“娘,大姐、二姐、三哥这么乖,这么好,都是娘教得好。”木言嘻嘻笑道。
“你这丫头,就会逗娘开心。”赵清娘笑道。
“清娘,清娘,等等我。”后面传来一声喊声,一个胖胖的妇人挎着个篮子快步走过来。
“大江媳妇,你是不是也要去杨郎中家?”赵清娘等妇人走近了问道。
“是啊,我看你走在前面,猜到你也是去杨郎中家,就喊你一起走了。这小丫头长得可真好。”妇人笑咪咪地道。
“喊大江婶。”赵清娘教道。
“大江婶好!”木言乖乖叫人。
“来,婶子给你吃桃。”大江媳妇从篮子里摸出一个桃子递给木言。
“不用了,大江媳妇,你留着吧,我们也有呢。”赵清娘推辞道。
“没事,小丫头我看着喜欢。吃个桃怎么了,我生了两个都是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呢,女儿多贴心呀!”大江媳妇笑着大声道。
看得出来,这是个爽朗的妇人,肤色微黑,壮壮的身材,笑声中充满快乐的感觉,应该家中生活过得不错,衣服也穿得挺好,没有一个补丁。
“秀姑真是可怜,也不知醒了没有。”大江媳妇又说起秀姑。
“是啊!如果婆婆好,守着一辈子也没话说。这样往死打,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赵清娘道。
“谁说不是呢!你住得远不知道,我家就住在旁边,真是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啊!听着我都受不了。”大江媳妇不平地说道,“真要想个法子让秀姑离了那家才好,秀姑还年轻着呢,再嫁个人好好生活。”
“是啊!可有什么好法子没有?”赵清娘问道。
“能有什么好法子呀,还有个小花啊,为了小花,秀姑就不舍得走。”大江媳妇叹息道。
“不知能不能出点银子,让金贵婶把秀姑和小花卖了。”赵清娘轻声地试着说出木言想的法子。
“那老太婆看重银子着呢,什么孙女,我看在她眼里都比不上一两银子。这法子,行!为了银子,那老太婆真肯卖了她们娘俩。”大江媳妇人机灵,一听就明白赵清娘的意思。
“二十两银子应该可以了吧。”赵清娘又说道。
“二十两银子能造三间敞亮的大瓦房了,老太婆巴不着呢!”大江媳妇快嘴快语道,“我看行。可谁能拿得出二十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二两,攒个两三年也攒不下来啊!再说谁有了二十两银子不娶个黄花大闺女啊,要秀姑这样的,还带个小拖油瓶。”
赵清娘也沉默了,有了法子,可没有这个人,更没有二十两银子啊
三人谈着走着,就到了位于村子最西边的杨郎中家。
一靠近杨郎中家,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道,木言觉得很好闻,让人心神都宁静了下来。
“修远婶子在家吗?”大江媳妇一进院子就高声喊道。
“在呢,在呢。”杨奶奶笑着走出了堂屋,“大江媳妇,清娘,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杨奶奶好!”木言也脆声喊到。
杨奶奶看着木言,也欢喜地应了。
上次担心着秀姑,木言也没心思打量杨郎中家。
今天细细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在院子一边放着好几个木架子,木架子上放着大大的扁箩,扁箩里晒着的全都是药村,最打眼的就是金银花,木言一眼就认了出来。
院子正中是三间砖瓦房,房子显得比较旧了,看样子这房子不止十年了,但看着还是比较牢固的,应该是隔几年就维修过。在东西两边各有两间泥砖茅草顶的厢房,在东边的是厨房和柴房,在西边的两间厢房靠外一间,就是上次杨郎中抢救秀姑所用的房间。
木言一边看着一边跟着赵清清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堂屋里还坐着一个妇人,看到她们进来,就站了起来。
“桃枝婶,你也在啊!”大江媳妇一看到就笑着打招呼了。
“桃枝婶,你们有事要谈啊,我们真是来得不巧。”赵清娘也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也谈好了。”杨奶奶笑着。
“这是田木根的媳妇吧,长得可真俊啊!”那妇人笑着道,“咦,这小丫头是你女儿啊,瞧瞧,这小脸蛋长得,比观音画像上的童女还要好看。”
这个妇人穿着一身染着淡淡红色的葛布交襟衫,个头不高,人胖胖的,脸上挺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光的额头,最显眼的是发髻上还插着一朵红色的绢花。木言在这边可没看到谁有过,妇人头上最多的就是插一支木钗,只在村长奶上看到插着一根银簪。
这妇人是谁啊,难道是媒婆
“木根媳妇,你家大女儿今年好像也要十四了吧?有没有订亲了呀?”桃枝婶笑着拉过赵清娘的手就问道。
原来真是媒婆,一听她问话,木言就明白了。
“我家丫头今年是十四了,但我还想留她两年呢。”赵清娘笑道。
“十四了,不小了,可以先订亲,过两年再过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