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锦衣卫大人-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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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镇抚司李路最喜欢的就是陆辞。
或许是因为陆辞真诚,亦或许是因为陆辞也是出身于贫困,至少这一点让李路在他面前不那么感到自卑。
陆辞死了,宋玠明明可以救他的,可是却没有,李路永远无法释怀,他就想要宋玠付出代价,想要看着宋玠从神坛上跌落下来,想要看着他被身边的人背叛,想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就像是当年他刚刚被贬至南镇抚司做苦力,被人百般折磨一样,他也要宋玠受这样的苦楚。
李路回到书房之中,方才脸上的阴霾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地则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门外的小厮敲门进来,“大人,韦大人方才派人来说,还未来得及恭贺大人重回镇抚司之喜,故而今夜请大人来府上小酌一杯。”
李路拿过来请帖,看也不看,他早已经心知肚明,他从南镇抚司调回来之所以这么顺利,一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果不其然,这个暗中相助的人自己已经按耐不住,急着要表明身份了。
李路也不再问,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小厮,“人已经到宋府了吗?”
“到了。”那小厮垂眼道,“而且宋大人方才急匆匆地回府了。”
“既然这样,拿上昨日我让你准备的礼物。”李路道,“我来长安城已经三日了,还未去探望长公主呢,今日再不去,就显得我忒无礼了。”
“是。”小厮依旧很是恭敬,也不敢多问,只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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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
赵弗来到前厅,一路上赵弗都沉默不语,在飞速的想着应对的计策,可是到头来也没有除了跑,也没有想到一个靠谱的主意,索性赵弗也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所以当赵弗来到正厅看到厅中的站着的两鬓斑白,穿着朴素的妇人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慌张。
柳嫣很失落,她原先是想要看见赵弗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是没有,她甚至还戴了一面幂篱,似乎是生怕别人看见她长什么模样一样。
柳嫣奇道,“周姐姐大热天的,怎么戴着幂篱过来?”
长公主也不由得满腹疑惑,“阿芜,你乳母来了,怎么也不让她瞧瞧你的脸?”
一旁站着的妇人,老态龙钟,脸上皱纹横生,她只是看着赵弗,嘴唇也是哆哆嗦嗦的,良久方才试探地问,“是周姑娘吗?”
赵弗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带着哭音,“乳母。”
柳嫣道:“县主也真是的,孙奶娘一把年纪,大老远从黄州地界赶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你怎么遮着脸啊?”
长公主也觉得奇怪,看着赵弗柔声道:“阿芜,将幂篱取下来吧,让孙奶娘看看你。”
赵弗颤抖着抬起来手,柳嫣则是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
“揭开吧。”柳嫣心道:“只要是揭开了,不用我说,你的真面目就会昭然若揭,到时候只怕是要治一个欺君之罪。”
“等一下。”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柳嫣猛然抬眼,只见宋玠大步流星地从花园处走过来,赵弗立刻放下了手,转头看向宋玠。
听风是雨()
柳嫣又气又恼;但是碍于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表哥;这县主的乳母过来了;她想县主想的紧;怎么着也得让的她见见吧?这县主的脸又不是见不得光。”
宋玠横了柳嫣一眼:“的确是见不得光;现在倒不是一个相见的好时机;孙乳母千里迢迢地过来,想必肯定是累了,倒不如我先带她去休息休息;什么时候见都不迟。”
赵弗看着面前的宋玠,倒是不清楚他这弄的是哪一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赵弗倒是记得;宋玠好像是巴不得找出来她的破绽,揭开她的身份呢;怎么如今反而护着她了?
“孙奶娘;你说你现在累吗?”柳嫣也不同宋玠争辩;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孙乳母。
孙乳母则是看着戴着幂篱的赵弗:“老奴千里迢迢从黄州赶过来;只是想要见小姐安好;若是小姐不愿意见老奴;老奴自然不敢勉强,这就收拾行李去了。”
长公主温声道:“孙奶娘,你莫着急;阿芜这孩子啊;素来懂事,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蒙面不见人了,您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一边说着,长公主看着赵弗,柔声道:“阿芜,快将幂篱取下来吧,让孙奶娘看看你,毕竟是从小照顾你到大的啊。”
赵弗道:“祖母,不是我不愿意摘,只怕是吓到孙奶娘,所以我才不敢摘。”
柳嫣奇道:“有什么能够吓着孙奶娘的?莫非是县主换了张脸,孙奶娘认不出来了?”
宋玠道:“女大十八变,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柳嫣被宋玠这么一通抢白,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不过现在面子事小,拆穿赵弗的身份事大。
于是柳嫣依旧的不肯罢休,非要赵弗将幂篱给摘下来才算作数,赵弗见柳嫣咄咄逼人,也不愿意再同她争辩,只是抬起手准备取下幂篱。
宋玠一把抓住了赵弗的手,赵弗隔着幂篱看着宋玠,她不明白宋玠这个举动是何意思,过了片刻,柳嫣道:“表哥,你干嘛呢?这县主的脸又不是见不得人。”
赵弗既而浅笑,推开了宋玠的手:“罢了,既然表小姐非要我摘,那我便摘了。”说完,赵弗取下了面上的幂篱。
柳嫣先是一惊,既而冷笑,心道:“好你个贱人,当真是好手段。”
众人看向赵弗的脸,不约而同都吸了一口冷气。
赵弗当然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她倒是很淡定。
红色的斑点布满了她半张脸,已经看不出来大致的五官长相,也无从辨认,赵弗很满意,她看向柳嫣,声音带着无奈:“柳妹妹还真是说中了,我这张脸就是见不得人了。”
“你的脸,怎么变成模样了?”宋玠凝眉地看着赵弗。
赵弗很是无奈的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宋玠看着她,眼睛眨了眨,似乎不忍心再看下去,于是转过头来,反倒是柳嫣看着她这副模样,登时怒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长公主看着柳嫣,她素来也很少见柳嫣这么失态,于是提醒道:“嫣儿,不得无礼,客人还在呢。”
柳嫣本来就决定孤注一掷,今日若是不拆穿了赵弗的真面目,只怕是日后都没有机会了,所以就算是得罪长公主,柳嫣还是要继续说下去。
“县主,我记得今日早饭的时候,你的脸还是好好的啊,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柳嫣丝毫不顾及长公主恼怒的神情,走到赵弗身边:“是不是你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故意将自己的脸弄成这副模样的?”
赵弗看了一眼柳嫣:“表小姐,你觉得我会拿我自己的脸开玩笑?”
“那也比被拆穿了身份好的多。”柳嫣压根就不吃赵弗这一套,宋玠看着柳嫣,冷冷道:“够了,你今日抽什么风,赶快回去,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表哥。”柳嫣杏眼怒睁:“你明明知道,她来府上就是为了杀你的,你为何还是要对她处处留情?!”
赵弗猛然抬眼,看向面前的宋玠,思绪万千,宋玠知道吗?是柳嫣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已经查出来了?
如果他已经查出来了,为什么还能够纵容她在这府中带下来而称默不作声?
宋玠没有看赵弗,只是看着柳嫣:“你疯了?”
柳嫣道:“我没有疯,那日我是亲耳听到的,她说她要杀了你。”说着,柳嫣走到孙奶娘旁边,抓着她的衣袖就拉着向前来:“来,你仔细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你家小姐!”
长公主如今已经是看不出来生气了,她将自己的神情掩藏的很好,赵弗心中也很纠结,如果孙奶娘认出来了呢?赵弗完全没有把握成功脱身。
无论此事到最后结果如何,赵弗都要走了。
孙奶娘战战兢兢地上前来,柳嫣看着长公主:“祖母,我问过从前黄州服侍周芜的奴才了,他们说周芜压根就没有去过金陵城,更加不懂医术,那么我倒是想要问一下面前的这位自称是周芜的清河县主,您从何来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金陵城!”
眼看着事情是兜不住了,赵弗却丝毫没有慌张,宋琬从先生那里回来,看见花园热闹,本来还是欢天喜地的跑过来,结果刚到就听见了这话。
宋琬转过头来看着宋玠:“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周姐姐怎么可能不是周姐姐?”
宋玠只是看着面前的赵弗,沉默不语。
赵弗吸了一口气,她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拆穿身份的那一天,只不过赵弗所想象的那一天,是自己杀了宋玠之后,回到金陵,隐居山林,任凭长安城腥风血雨。
从来不是像现在这样。
可是即便如此,赵弗居然没有紧张,内心依旧波澜不惊,她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是孙奶娘问起关于周芜的事情,她也问心无愧,为了救周芜,她失去了最疼爱的自己的师父;对于宋玠,她并没有欠他,只不过是曾经误解过,到最后也是她放弃了最后击杀的机会。
对于赵弗来说,唯一惭愧的就是欺骗了长公主和宋琬。
赵弗缓缓开口:“我。。。。。。”
那边孙奶娘却是老泪纵横:“姑娘,您还记得老奴吗?自打老爷将你送去了金陵城,老奴再也没有见过您了。”
赵弗蓦然抬眼看着面前的孙奶娘,后面的一句:“我不是周芜”被生生咽下。
柳嫣则是一脸震惊,长公主和宋玠纷纷盯着她的脸,一样的冷漠,看不出来神情。
“你骗人,你胡说!”柳嫣上前来抓着孙奶娘的衣服,抬手就要打她:“你昨日分明说的不是这样的,你分明说周芜从来没有去过金陵城,更没有什么师父,也不懂医术,你骗我!!!”
“表小姐疯了,还不快去拉着她。”宋玠横了一眼荷月,冷冷道,顿时几个侍女上前来抓着柳嫣。
长公主的视线重新落在孙奶娘身上,孙奶娘则是看着柳嫣,一脸诚恳道:“表小姐,那日我若是不这么说,您会让我见姑娘吗?”
“胡言乱语。”柳嫣的头发在挣扎之中已经凌乱无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孙奶娘:“我从来没有让你这么说过。”
孙奶娘不再看柳嫣,转过身来看着长公主跪下来:“殿下,我家姑娘从小体弱多病,后来一位云游四方的神医到了府上,说是能够治好姑娘的病,但是需要带她去金陵城,老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让神医将姑娘带去了金陵,这一去便是七八年,我并未跟着去,那个时候姑娘的年纪还很小,不过才六七岁,如今想来也是不怎么记得老奴了,但是长公主千万不要迁怒于姑娘,我家姑娘真的是无辜的。”
柳嫣冷笑一声,看着面前的赵弗,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你当真是无辜的?”
赵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竟是答不上来。
“如果周姑娘想要杀我,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宋玠道,赵弗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正如赵季当日所言,并不是赵弗杀不了他,而是不想杀他。
反倒是柳嫣,看了一眼宋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