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如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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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缺出来时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对李承乾说:“我方才问这老婆婆了,她说从前院子里是养过一条狗,只养了几年,后来就不见了。”
李承乾把粥推到小缺面前,懒洋洋的说:“你去问问村里哪家不养狗的……”
夜来无风,雪簌簌落在窗棂上,轻微的沙沙声揉进寂静的夜里,小缺吹灭床头的一盏油灯,钻进被子里,伸腿蹬到蜷缩在她脚边的大狗,“你为什么一睡觉就变成狗呢?”她问。
“暖和……”他说。
小缺将被子一角掀在大狗身上,冰凉的脚伸进他毛茸茸的肚子下,“真软乎。”
“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大狗声音依然懒懒的,在黑暗中却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小缺摇摇头,脚趾头继续舒服的蹭了蹭大狗软软的肚皮。
“我教教你……”
一阵青烟散去,李承乾半支着身子,侧躺在了小缺身旁的被子里,伸手撩起她耳边一缕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绕了几圈,发梢在她消瘦的面颊上似有若无的扫过,幽暗中一双眼睛深邃了下来……
小缺察觉到他目光的异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设防的迎着他意味不明的逼近,问他:“你怎么了?”
李承乾俯下身,哑着嗓子在小缺耳边轻轻说,“渴了……”
“我去给你倒口水喝。”小缺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喝水……”李承乾一把将她手腕扣住,十指交缠,困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身子又压低了些,目光顺着她沟壑起伏的唇线看了个够,冷不防遇上她明亮却又空洞的眼睛,突然停下了……
三岁孩童的目光,也没她这般简单,简单到空无一物,眼里、心里什么也没有……
李承乾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个孩子在耍流氓,心头陡然一阵苦涩,眼底的火烧燎原瞬间熄灭了,只剩嗓子里一腔燥热,他轻叹一声,颓然把脸埋在枕头里,害臊了……
“你怎么了?”小缺推了推他,不见动静,又凑上来问,鼻息扑在他滚烫的耳朵上,像片羽毛撩得他嗓子更干了……
“倒水去……”李承乾整张脸陷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
小缺夜里睡的很香,大狗不知什么时候从脚边蹭到了她身子一侧,后背抵着她的肚子,随着她呼吸的起伏,睡得妇唱夫随,小缺抱着大狗,陷进一个软绵绵的梦里,她就躺在这张床上,晴天里窗户敞着,她和外面枣树下的大狗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看着彼此都笑了,笑着笑着彼此又都哭了,她伸出一双婴儿的小手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花,突然觉得脸颊一丝冰凉,一双粗糙又冰冷的手正在替她擦眼泪,小缺忽的一下惊醒了,那粗糙又冰冷的触感是真的,此刻还在她脸上一下一下的拂过……
她睁开眼睛,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挣扎也挣扎不动,床头站了一个人,正伸着胳膊张开粗糙的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脸蛋……
小缺的眼睛慢慢适应了房内昏暗的光线,顺着床头那人的衣服一点一点望了上去,看到一张很老很老的面孔,好眼熟,好像昨天才见过的,在哪见过的……
“我走了……你行行好,把我烧了,别埋……”老人慢吞吞的说。
“啊!”小缺惊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分不清方才是梦还是醒。
李承乾忽的起身,瞬间已在小缺身侧,对着黑暗中退至墙角的影子说了句:“去你该去的地方。”
黑影怯怯的说了句:“劳烦二位……”
说完顺着窗户的缝隙丝丝缕缕挤了出去……
小缺身子有些微微发抖,看着雪光映得有些发白的窗纸,呆呆的半天没缓过神来,李承乾拉过被子把她裹好了,摸了摸她被冷汗打湿的额头。
“那是谁啊?”小缺问。
“隔壁房里的老人家……死了……”
李承乾没说,那是你前世的娘……
“既然遇到了,就送送她吧……”
天明时,老人已停灵在小缺昨天刚刚打扫好了的堂屋内,柜子里有一匹白布,小缺扯了,挂在柴门上,又扯了几块碎布条,扎了两朵白花挂在堂屋的门前。
李承乾扯下一块白布条扎在小缺腰上,又扯下一块扎在自己腰上,“她孤寡一人,你就当她女儿送她一程吧。”
小缺点点头说,“你当她儿子。”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我当她女婿。”
“不都一样吗?”小缺说这句话时,头顶傻气冲天。
“能一样吗?”李承乾气得直想敲开她脑壳看看里面的脑仁儿是不是只有蚕豆那么大,活了十几年,都装了点什么进去。
小缺昨天夜里被吓醒后,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那一句“把我烧了,别埋……”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小院里白茫茫的雪,嘟囔一句:“在哪烧呢?”
李承乾看着她无动于衷的侧脸,突然有些想知道若是有一天自己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会不会也是这般旁若无人的淡定,比得道高僧还要红尘无牵绊,他只稍稍想了一下,就打住了,一大清早的,就不给自己添堵了。
第20章 红梅()
两人收拾停当,出了院门,下了一夜的雪,小村庄多了几分淡妆素裹的姿色,两人踩着满地碎琼乱玉,向村子里走,老人过世了,不知还有什么亲戚本家或是平日里有来往的人家,怎么说也应该知会一声。
村子不大,走了一小会儿就来到一处柴门前,算是老人的邻居了,院子里三间向阳的正方,都紧闭着门,只有一侧的灶房有炊烟袅袅升起。
“有人在吗?”李承乾向院子里喊了一声。
灶间里一个妇人在围裙上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柴门外的李承乾和小缺,眼睛一下瞪圆了,穷乡僻壤,没见过这样赏心悦目的面孔。
“小神仙,什么事啊?”妇人五短身材站在李承乾对面,需仰着头跟他说话,离近了些,李承乾看到她一双原本应该挺秀气的桃花眼下面挂着两个乌青色的黑眼圈,看上去很憔悴。
“劳烦问一下,那边村头上住着一户老人家,可有什么亲戚朋友?”李承乾指了指老人院子的方向。
“你是说勤婆?她怎么了?”妇人好奇的问。
“她昨天夜里过世了,我们两个正巧借宿在她家,看光景家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丧事怎么料理,还需要找乡邻或是村里的本家亲戚商量一下。”李承乾仔仔细细的解释。
妇人脸色陡然一白,嘴唇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忙开打柴门让两人进来,一边引他们进屋,一边朝里间喊,“老头子,别睡了,出事了。”
不一会儿里间走出个男人,披着棉袄,眼睛还没睁利索,看到房子里站着的两个人,眼睛就一下睁利索了。
“一大早瞎嚷嚷什么。”男人一边招呼客人坐下,一边埋怨他老婆。
“勤婆没了。”女人沉声道。
男人突然怔住了,阴天的清晨,阳光不甚明朗,整个屋子光线昏暗,男人眼睛下也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乍看像两个黑窟窿。
“昨天晚上本来要去看看勤婆的,可这雪一下,就没出门……”男人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
“昨天晚饭时她还喝了些粥,说话也还利索,不想夜里竟走了……”李承乾说道。
男人抬头看向他和小缺,勉强挤出一个心不在焉的笑容,客气的说:“看你们年纪轻轻,还挺仗义,勤婆临走还能遇到两个好心人,也不枉她一辈子吃斋念佛。”
“相逢便是缘分,举手之劳而已,还请大哥指点一下勤婆可有什么亲戚朋友,需要我们去告知的。”李承乾客气的说。
男人摇摇头,“勤婆命苦,年轻时生了个女儿,三岁便夭折了,后来得了个儿子,娶了媳妇没几天就被征了兵,仗打完人也没回来,不知死活,儿媳妇也早改嫁到外地了,十年前男人死了,一直孤零零过到现在,我们两口子时不时会去她那看一眼,这半年眼瞅着她精神越来越不济,昨天这场大雪,我就觉得不好,大雪压顶,老人难醒啊……”
李承乾点点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还请看开些。”
正说着,妇人端来了粥和馒头,还有几碟腌菜,客客气气的对两人说:“还没吃吧,别嫌寒酸,一起吃点吧。”
李承乾笑着点点头,谢了夫妇二人,带小缺在饭桌前坐了,递给她一个馒头,顺手把滚烫的热粥稍微推得离她远了些,他到昨天才总算明白,这丫头吃饭神速,时不时一嘴的溃疡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烫的……
两口子只看着客人吃,自己却没什么胃口,男人和李承乾互通了姓名,聊了聊家里的情况,他们这个村子叫丁家村,全村一半人几乎都姓丁,他也姓丁,单名一个达字,膝下只有一女,刚满八岁,小名叫芳芳……
正说着,身后门帘响动,李承乾回头看到一颗小脑袋钻出帘子,窃窃看着他和小缺,他向小女孩笑了笑,眼角眉梢似是载了一段春风,说不出的好看,女孩瞬间脸红了,出溜一下又缩回房里去了。
李承乾回头看小缺馒头吃的差不多了,手背在碗上不经意似的挨了一下,觉得不烫了,给她往面前推了推……
他自己吃了几口,突然想起来了似的,抬头问丁达,“村子里有什么丧葬习俗吗,比如停灵的天数,下葬的规矩……”
丁达愣了一下,沉声道:“小兄弟,这话我本不该说,但你是外来的,不清楚这村子里的事,也只能我开这个口了,你别嫌唐突。”
他灌了口粥,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才说:“勤婆的尸体,必须要烧了……”
小缺忽的抬起头来,还没开口,嘴巴里就被李承乾眼疾手快的又塞了个馒头。
“丁大哥此话怎讲,人死入土为安,为何要将尸体烧了?”李承乾一脸的不解。
丁达欲言又止,半天都沉默不语,坐在他一旁的妇人忍不住了,压着嗓子道:“不烧,她保不准会从坟里爬出来害人……”
说完不由自主的又哆嗦的一下。
丁达叹了口气,慢慢讲了起来……
两年前,村子里出了一件怪事……
打更的朱老头一天夜里往家回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熟人,朱老头那天喝了几盅酒,有点头重脚轻,和那人打了声招呼,就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了家,躺倒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突然酒醒了,吓得寒毛倒竖,他突然想起来夜里碰到的那个熟人,是十天前刚刚出殡的丁五,丧事他还帮忙撺掇了,出殡那天棺材躺进坑里,一铲子土一铲子土,埋了个结结实实。
朱老头第二天就病了,吓病的,没过多久街坊邻居就都知道了,都说他撞见鬼了,朱老头的大儿子还专门跑到那人的坟上烧了回纸,送了送邪祟。
没多久,朱老头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家房梁上,一双眼睛被人扣走了……
整个村子炸了锅,沸沸扬扬闹了好几日,县里的官府也来人查过案,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慢慢的,时间一长,朱老头家发生的事,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吓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