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妻未满-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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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不由自主地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急切地道:“我觉得你现在这种状况生下来比不生下来要好。”
陶思华笑笑,笑容淡得如天际被风轻轻一吹便散去的浮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是不是还想说,宝宝是无辜的,无论大人的感情怎么纠葛不清,都不应该牵扯到这条无辜的生命?”
花桃讪讪地收回手,耸了耸肩道:“这话是你说的,我没说哦。”
陶思华只穿了一件单衣,刚才在屋子里温度刚好,现在走出来,风有点大,她便觉得有点受不了了,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了两步。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真没有想过。”花桃伸手去探了探她指尖的温度,感觉的确有点冰凉,便把身上的马甲脱了下来,披到她身上。
陶思华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还用手拢了拢那马甲。
像这样对她献殷勤的男士多不胜数,女生对她这么呵护,还是头一回。花桃的马甲其实不厚,披在身上不见得就有多暖,但聊胜于无,贵在诚意。
陶思华忍不住笑了笑,觉得还是挺新奇的。
“那你想的是什么?”陶思华问,“堕胎对身体不好?”
“这个是肯定的啊。”花桃光听到那个词语都觉得浑身不好了,“而且这个宝宝也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宝宝的爸爸也该有发言权吧?”
提起林彦丞,陶思华就皱眉。
“他没有资格要求我替他生小孩。”陶思华敛起笑容,语调变得冰冷。
眼中是真的藏着恨意。
这个宝宝是怎么来的,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回想。
那是屈辱和不堪的一夜,她丧失了尊严和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而宝宝,就是提醒她那一晚受辱的存在。
她抬手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不是不爱这个宝宝,而是爱不了,没有办法去爱。她的心不够宽大,她连爱自己都还没学会,爱别人更是无从说起。
她现在心里只有恨意,恨林彦丞,也恨自己。她都快要从这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恨意里迷失了,没有人把她带出来,她便只能被困在里面,作茧自缚。
花桃不知道她所遭受的经历,以为她只是记恨林彦丞把她当前女友的替身。她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夏晟跟她在一起不是出于真心喜欢她,而是把她当成替代品,她肯定也是恨的。
所以,她好像能够理解陶思华此刻的心情。
“无论你有多不能原谅林医生,但好歹放过你自己。”花桃轻轻地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低声道,“还有宝宝的事,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不要感情用事。”
陶思华点点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发出悦耳的铃声。屏幕上依旧闪动着那串没有被备注的阿拉伯数字。
无论源于什么原因,陶思华的确把这手机号码熟记于心。
有时候,爱跟恨挺像的,都对某一个人花光了气力,不能释怀,念念不忘。
“要不还是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花桃劝说道。
陶思华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目光冰冷得像能把手机冻结,花桃都以为她会直接掐断那通来电了,但下一秒,她却接了起来。
“我说过让你别再打来。”她淡漠地对电话那头的人道。
花桃觉得自己在一边听他们谈话不太好,正想假装看风景走到别处,却发现陶思华的神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陶思华冲电话那头的人喊了一声。
花桃不解地看着她,并没有走开。
她发现陶思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由担忧起来。
“哪家医院?”陶思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拿手机的手却微微发颤。
花桃等她挂了电话后,才看着她问:“怎么了?”
陶思华闭了一下眼睛,定了定神,才缓慢地道:“林彦丞现在在医院。”
“什么?”花桃吃了一惊,“他打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是他的朋友打来的,他们被人袭击了。”陶思华说,“具体情况他没有说得很清楚,只说林彦丞情况紧急,在抢救。”
其实那个人的原话是:他刚才进手术室时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医生说他伤势太重,没几分把握,你来吧,见他最后一面也好。
陶思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是跟林彦丞窜通好来骗她的。
但那人的语气很焦虑沉重,不像在撒谎。
她脑子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去,还是不去?
有花桃在,她省去了纠结的时间。
花桃一把拉着她的手就往院子的小门外走:“我们现在就去,是哪家医院?”
陶思华便就真的跟着她走了,边走边告诉她医院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没有多在乎林彦丞,只是他的朋友说他休克前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她有点怀疑着话的真实性。
林彦丞心心念念的只有他那个叫珊珊的女朋友,又怎么会在弥留之际喊她的名字。
也许并不排除心地善良的林医生在临死前良心发现,想对她进行忏悔。
要真是这样,她一点都不稀罕。
时间紧迫,花桃英勇地冲到大路上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拉着陶思华上了车,催促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去人民医院。
“林医生会吉人天相的,别担心。”花桃安抚她到。
陶思华有点疑惑,她的样子看起来难道像在担心?
花桃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被对方手掌上的暖意包围住,这才惊觉自己的指尖有多冰凉。
也许不是不在乎,而是不甘愿承认自己在乎。
风驰电掣地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着的。花桃见到了用林彦丞的手机打电话给陶思华的人。
居然是夏翰明。
他颓然地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衣服沾染了斑驳血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花桃冲上去问。
夏翰明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视线从她脸上错开,落在了陶思华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夏翰明的表情非常复杂,“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在里面抢救,生死不明,你看在他那么爱你的份上,在这里陪陪他吧。”
陶思华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花桃拉着陶思华到椅子上坐,又跑去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逼着她喝了两口。
做完这一切,她把夏翰明拽到了一边,悄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在这儿?通知林医生的家属了吗?”
夏翰明皱着眉头,不知道是不耐烦还是无奈,他说:“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个?”
“不多啊,才三个,你就一个个回答好了。”花桃发现他的脸上也蹭到了一些血迹,便从裤兜里掏出餐巾纸来递给他。
夏翰明不明所以地问:“干嘛?”
“你脸上有血。”花桃干脆替他擦,“你别动,我帮你擦干净。”
夏翰明还真的没有动,靠在墙壁上,甚至微微低下头配合她的动作。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血迹干了很难擦掉,花桃稍微用了点劲,差点蹭掉他一层皮。
陶思华这时候走了过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夏翰明道:“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翰明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今天约了彦丞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到停车场取车,我们就是在这时候被袭击的。”
花桃忙问:“谁袭击你们?”
“我不知道,袭击我们的人都戴着头套,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针对彦丞,我被他们按在地上动弹不了”夏翰明似乎不想多说,把打斗的过程都略过了,尽量长话短说,“彦丞跟他们中的一个扭打,后来还掀开了他的头套,那人背对着我,我没看到他的脸,但彦丞绝对看到了。”
花桃捂着嘴,心底一阵惊乱。她转头看了陶思华一眼,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冷漠得像冰雕的人儿。
难怪林彦丞会伤得那么重,歹徒被看到了脸,根本就是要杀人灭口。
夏翰明说:“这事你们不要管太多。”
花桃忍不住问:“那你报警了吗?”
夏翰明摇了摇头:“彦丞昏迷前叮嘱我不要报警,我还是动用了一点手段才让院方把这事压了下来。”
第113章 夏大少的逆鳞()
花桃后来才知道,在这场祸从天降的袭击中,夏翰明也受了伤。
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一方面是因为夏翰明有意隐瞒,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在急救室里的林彦丞和过分无动于衷的陶思华分散了。
直到夏晟赶来。
夏晟中午喝了点酒,没有醉,只是微醺,回家躺下来了睡一觉,再醒来,精神抖擞。
他一向是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于是挂了个电话给花桃,问她是不是还在陶思华那里,想要开车去接她。
花桃便直接说了自己在医院。
夏晟吓了一跳,还以为花桃怎么样了,后来才知道出事的是林彦丞。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仍旧亮着。
夏翰明看到夏晟来了,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想看见他。
“你也受伤了?”夏晟先是看了花桃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夏翰明,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夏翰明撇撇嘴说:“不是我的血。”
夏晟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毒,一把抓住他插在裤兜后面的手,用力抽了出来。
夏翰明的手缠了一圈绷带。
花桃看着那圈白色的绷带,顿时觉得眼睛有点刺痛。
她莫名地觉得心虚。
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
她知道夏晟有多宝贝这个弟弟,但她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夏翰明的异样。
夏晟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夏翰明的手问:“医生怎么说?”
夏翰明皱着眉瞪他:“没事,你别婆妈。”
夏晟却不放心,拽着他去找医生,两兄弟在走廊上差点要打起来。
“你说你像什么话?公众场合拉拉扯扯。”夏翰明恼羞成怒,想要甩开夏晟,却竟然不及对方力气大。
真是见鬼了,夏晟的力气怎么比他大?
花桃跟陶思华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都很明智地没有上前劝阻。
他们又不是真打架。
夏晟说:“拉拉扯扯怎么了,又没有卿卿我我。”
夏翰明:“”
夏晟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夏翰明倔不过他,只能随他去找医生。
花桃不太放心他们,想跟着去,但又不能扔下陶思华一个人在这里,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夏晟是她见过的所有弟控里,最在乎弟弟的哥哥,没有之一。
“你要是想去就去呗。”陶思华看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走廊尽头的科室那边,无端地让人想起望穿秋水这个词语。
“不去,等一下他们就出来了。”花桃摇摇头,收回了目光。
“你要是不去,就把肩膀借给我靠一下吧。”陶思华疲惫地垂下眼帘,“我绝对有点头晕。”
“什么?”花桃紧张地问,“那我去替你找医生。”
“不用。”陶思华一把拉住想要站起来的花桃,“没事的,你让我靠着休息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