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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燕归梁-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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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又赶紧把那包袱捡起来,“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他周围的人轰然笑起来。

    太子也跟着笑了笑,淡淡道:“本宫就住在府衙,也会去河堤看看。若百姓们有闲暇,请协助官府修缮河堤。”

    “那是自然!”

    “禁军大人们都去为咱们修堤了,咱们自然去得!”

    百姓们闹哄哄的,围着太子。一直到太子殿下在一众官员的陪同下沿着长街走进府衙,人群才渐渐散去。

    这一次不是去街面上排队,而是回到家中安歇。

    他们揉着坐麻了的腿,因为睡不好隐隐作痛的头,缓缓往家中而去。

    四海之内,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

    只有家,才是安眠之所。

    城门口的一个小巷子里,崔泽看着分完了粥正吩咐护卫推着板车离去的芳桐,淡淡道,“这下好了,以后咱们不用熬粥,你也有糖葫芦吃了。”

    商户已经歇业好几天,接下来应该会恢复生意。

    “好什么好啊,”林钰眉头微蹙,“掌柜的也要回来了,客栈又要嘈杂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小东家,”崔泽斜了她一眼,“其实抠门的很,就想白使白用人家的柴火。”

    林钰眯眼笑了笑,看着大街上散尽的人群,抬脚走回去。

    “喂,你说刘大人不会多嘴,告诉太子我也在这里吧?”

    崔泽絮絮叨叨。

    “到时候他三顾客栈请我,我去还是不去呢?”

    “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混小子人还不错呢。”

    “喂,你说司马伦不会已经抓起铁锹开挖了吧?”

    “总得趁着夜色是吧?”

    雨已经停了。

    司马伦吗,林钰在一片聒噪声中抬眼看了看黄河的方向。

    河堤,不是你想挖,便能挖开的。

第142章 轻微洁癖错过了什么() 
苏方回站在甲板上,看着河堤下一片旌旗飘扬。

    一切如魏青崖送来的消息中所说,司马伦携五万从洛阳河南道驻地拨过来的兵马,亲至汴州。

    五万兵马听起来似乎很多,但是均匀守护在沿汴州百里河堤上,仍然看起来略显单薄。不过这样的话,恐怕掘开河堤,便不那么容易了。

    也许,更容易?因为他们的统帅,正是被林钰忌惮怀疑的司马伦。

    既然司马伦来了,太子恐怕也已经如期而至。此时司马伦在河堤上,那么太子殿下,应该是在城里。

    不过护住太子殿下,却不需要在城里。这百里河堤,才是关键所在。

    关于如何挖开河道,苏方回私下里帮司马伦琢磨了不少办法。他觉得依照司马伦的脑子,能想出他一半的想法,都算是开窍。不过他却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形,看护河堤的就是司马伦的人。

    这下就算他光明正大地挖,恐怕都没有几个人敢反对了。

    工部尚书左浣思比司马伦职位略高些,此时他跟司马伦寒暄几句,把他让进了河堤下的营帐。

    左尚书在船上住不惯,所以来后第二日,便吩咐人在河堤下不远处搭建了大大的帐篷。不过他也不傻,帐篷搭在北岸,以防止万一决堤,自己先被卷跑了。

    营帐内布置简单,进门可见两列地榻,高处皮革做成照壁,挂着些新近用到的营造图样。门帘竟然不需要人亲自掀动,走得近些,踩到地上安装的机括,那门帘便向两边拉去。

    司马伦很是喜欢,打量了很久才进得营帐。

    司马伦坐在上首,左浣思坐在正位。简单几句寒暄,司马伦便说到正题。

    “如今左大人和卑职,可身负重责啊。”司马伦眉心几点忧虑,望了望如同建在低洼处的汴州城。

    他第一次来汴州,总算知道汴州城凶险的原因了。

    黄河就像是汴州城头顶,随时可能斩下的利剑。

    左浣思倒是轻松一些,捋须轻叹道:“本官已经把黄河今夏情况上呈陛下,陛下仍然不放心,还是差太子殿下亲至督护。果然在陛下心中,老百姓是一等等一的重要。”

    这一句话里有话。

    情况已经给陛下了,陛下仍然不放心。

    也就是说,黄河决口的可能很小,甚至于没有。

    到底是亲儿子,做做样子也就是了,难不成真让嫡亲骨肉陷入陷境吗?

    司马伦神情清冷地点了点头。

    这些事他当然是知道的。

    “为保险起见,卑职就住在河堤旁了。不过卑职喜欢南边,还是住在南边为妥。”

    左浣思点了点头。

    就算他不喜欢南边,也不能跟身为文臣、品级又略高些的三品大员比邻而居嘛。

    况且司马伦的兵马都在南边,他们又没有船只来往两岸。主帅住的老远,也不利于统帅。

    “工部这边,尚有可用的人手,本官给统领张罗几个,把大帐修好。”左浣思温和道。

    司马伦抬眼看了看周围,神情中几分感激,“那便多谢尚书大人了。”

    黄河面宽数十丈,此时有些微风、略起微波。

    苏方回盯着船工提起测量水深的锚杆,昨日标红的部分被水浸湿,又超过红线半寸长。

    “怎么样?”张灿在他身旁问道。

    “因为有浪高,这个数据只能算涨了一点。”苏方回肃声道。

    张灿闻言面露喜色,“那就好,已经连续几日不怎么涨,看来汴州城解危矣。”

    随后对那船工道:“放回去吧!”

    船工应了声是,接过锚杆放回小船,划着桨朝固定的锚位驶去。

    苏方回神情顿了顿,抬眼看向那船工。

    那船工看起来比中原这边的人都要高些,头上裹着粗布巾子,短衫长裤,裤腿挽起来到膝盖处,一双鞋湿湿的,每走一步,都在船上留下一个脚印。

    他脸庞黑瘦,佝偻着身子,走路微微探腰,是常年在河边劳作时的样子。

    是有什么异样吗?

    张灿抬眼看向陷入沉思的苏方回,几分疑惑。

    “没事,我只是想些无关紧要的。”苏方回淡淡道。

    张灿吁了口气转身搭小船去岸上汇报,苏方回只是盯紧那名船工。

    看他把锚杆拿起来,调整好方向,轻轻放入锚位。又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手上的泥水抹在了脸上,又有一些滴落在肩膀上。他浑然不在意,只是又拍了拍肩膀,这下污渍更多了些。

    手上仍然有泥,他干脆低头在河水里洗了洗,又扯起前襟,随便擦了几下。这才坐在小小的甲板上里,歇息起来。

    略有洁癖的苏方回再不能忍,收回了目光。又忍不住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才转身走开了。

    船上那人干脆伸了个懒腰躺倒,迎着阳光眯眯眼,换了个舒服些的方向。

    旁边有个运输沙袋的船只轻轻划过,看他躺下,那船上的人喝斥道:“福旺!又偷懒不是?快去运沙!”

    船上的人斜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你懂什么?苏师傅说了,让我看着这锚点。不信你去问问。”

    “苏师傅亲自交代你?”船上的人略有些怀疑。

    苏师傅他们是知道的,即便是工部尚书,跟苏师傅说话时也是语气和蔼。这个人每日一袭白袍,气度见识,却胜过很多官员。

    只是苏师傅很少主动跟他们搭话,有时候他们腆着脸问几句,他也多半不会理睬。

    怎么就亲自吩咐这个才来没几日的福旺做事了?

    “问就问,谁怕你!”

    那船上的人立时变了方向,便准备朝大船处划去。

    眼见福旺在船上翻了翻身,竟然睡着了。

    那船上的人气急,船桨便摇得快了一些。结果没走多远,便有人远远喝斥道:“路子错了!犯啥迷糊呢!快运到上游去!”

    船上的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急间重重哼了一声,便又朝上游划去。

    你便偷懒吧,船上的人狠狠道,等夜里歇了,看我不打你一顿。

    船上睡觉的福旺眼皮微抬,目光的方向,是苏方回消失的甲板。

第143章 夜黑风高好杀人() 
天只晴了两日,便又阴下来。至夜,起了些风,却没有星星,河堤上漆黑一片。

    说是漆黑,也不尽然。

    每隔十多丈,便有个值夜的兵丁举着火把,寂然而立。这是河南道节度使的府兵,目前受禁军调遣,在汴州段黄河堤守夜。河南道军纪严明,值夜的兵丁目光锐利,虽至夜深,尚没有一丝松懈。

    这一处是险要的环弯处,值守的却是个新兵,正月里才入伍的。

    小名阿缕,今年刚满十六岁。入伍的时候,娘亲特意嘱咐,等十年兵期满了,就会给他娶媳妇。所以从军期间一定要尽心尽力好好表现,万不可学那些老兵,毛里毛躁惹是生非。

    阿缕的确很尽职,他隐隐觉得,即使是值守,他也是站的最直的。

    哐哐几声梆子响,夜色里阿缕的身姿微微动了一下。

    是二更了,该换防了。

    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去睡一会儿。

    不远处已经隐隐有马蹄声传来,兵丁斜眼看了一看。五匹马阔步而来,马上的人身姿高大,举着火把。夜色里可以看到战马上下了一人,换掉了距离他不远处的守卫。

    另有四人骑马而来。

    今日怎么骑马换防了?

    阿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好在他看到那被换下来的兵丁是步行回去的,马留在原地,拴在地上。看来没有人会取笑他不会骑马了。

    战马已到跟前,马上下来一人,走近他道:“回去吧!后面我守着。”

    阿缕端正一礼,拿起火把走下台阶。忽的觉得有些不妥,恍然问道:“请问这位兵哥,今夜不是柳大跟我轮值吗?”

    那人神情肃冷,挥了挥手道:“叫你走你就走,哪儿来这么多话!”

    听口音,似乎是京城一带的。

    难道是司马大统领的亲卫亲自换防?

    阿缕又走了几步,终是不甚放心,问道:“是不是柳大生病了?小弟得去看看他。”

    “看什么看?”那兵丁冷然看了他一眼,“快滚!”

    这兵哥好凶。

    阿缕又走了一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请问这位兵哥,换防的口令是——”

    呲——

    阿缕只是觉得心口一凉,不可思议地回头,看那兵丁正站在原地笑着。

    可是自己的胸口,从腋窝处向内,插上了一把短刀。

    咚的轻轻一声,是阿缕手里的火把掉落在地。

    “叫你话多!”那人冷森森道。

    阿缕脑海里最后的声音,是自己的身体跌入河堤下的水泽中。

    啪的一声。

    “小声点!”那仍然骑在马上的人冷然道,“弄死了人,你准备藏哪里?”

    “藏哪里?今日事成,死的人千千万,还用藏吗?”

    马上的人点了点头,轻拍马腹,去换另一个岗了。

    杀掉阿缕的兵丁嘴角含笑,举着火把,慢悠悠走到哨岗上,松垮垮站直了身子。

    “真烦啊,”他轻轻抱怨道,“还得等全换完了,才能成事。”

    行军大帐内一片黑暗。

    统帅大人显然正在睡梦之中。

    可是一个人轻轻走近,在帐外的卫兵那里校验过名牌,施施然走了进去。

    那人掀起帐帘,抱怨道:“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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