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传奇-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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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惊动你和阿依汗。我曾亲见南宫青每次在帐篷中独自打坐运功,便是将这些‘天心彩石’夹在掌心,你且试试。”
江浪想起当日在后乌城中,那藏僧“血手上人”曾经夜闯卫宅,也是为了这种“天心彩石”,皱眉道:“怜姊姊,只不过是区区几颗碎石而已,又有何用?”
花小怜道:“有没有用,你试试便知。好教夫郎得知,我可是处心积虑,专门请了高手匠人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石头,‘偷龙转凤’这一计才见功的。”
她说到这里,见江浪张口欲言,便即皱着鼻子,向他笑着装个鬼脸,接着道:“江郎,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屑为等鸡鸣狗盗之事。可是你得明白,南宫夫妇既然肯让自己宝贝儿子带着这些玩意儿行走江湖,就怪不得别个起意眼红!再者,他们包袱中一共有七块石头,我只是掉包了三块,还给他们留下了一多半呢。说起来也算对得起南宫堡主啦。嘻嘻。”
江浪不知说甚么话好,呆了片刻,在地上盘膝而坐,道:“怜姊姊,你带着这把‘天心剑’防身。你一个女孩儿家,自己要小心了。见过飞松道长和柳大侠之后,尽快回来找我罢!”
花小怜嫣然一笑,弯腰将圆石塞在他手中,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这才抄起宝剑,转身走出山洞。
江浪但见一个苗条身子一晃,花小怜已翩然而出。
他低头瞧着手中的三块“天心彩石”,心道:“区区碎石而已,难道真有这么神奇?”
当下依着花小怜之言,双掌夹石,摒虑宁神,缓缓凝气运息。
过不多时,便即心如止水,神游物外。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江浪忽地醒来,只见洞中甚是昏暗,又听得洞外雷声大作,犹似身在睡梦之中。
他定一定神,站起身来,山洞中只自己一人,不见花小怜,叫道:“怜姊姊,你在哪里?”不听得应声。
他正没做理会处,猛然间焦雷响个不停,闪电连晃,强光下忽见地下赫然写着十个大字:“水天教有变,阿依汗有难。”
江浪大吃一惊,立时认出是花小怜的字迹。又见自己脚下放着一柄“天心剑”,显是花小怜所留。
他将天心彩石揣入怀中,俯身捡起天心剑,插在腰间,走到洞口,但见风雨如晦,放眼尽是雾气茫茫,耳中只听到杀杀雨声。显是天已向晚。
他回望那十个大字,当真触目惊心,妻子阿依汗有难,是真是假?
他运转内息,只觉全身真气流动,神完气足,先前胸口塞闷之状已不复矣。心下嘀咕:“难道‘天心彩石’当真如此神奇?”向洞外踊身一跃,愈觉捷如飞鸟,轻飘飘的落在一株大松树顶。
古松树枝一弹一沉,江浪便也依势起伏,内力充沛之极,更胜从前。他大喜之下,在树顶转身四望,辨明方向,又即右足一点,如飞般奔驰而去。
大雨如注,他身形夭矫若龙,在树巅高坡之上奔行跳跃。
一条条雨线之中,江浪展开轻功,一口气奔到湖边,眼见木屋竹棚犹在,但是偌大的打虎岭,竟尔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柳正义、贺昌等人固已不在,连厨子、杂役等一干人也不见了踪影。
江浪在各处峰谷迅捷异常的游走了一周,四下察看,除了山林中多了十几座新坟之外,更无异状。
其时天空乌云密布,凉风飕飕,大雨刷刷声响,山间溪水湍急,到处都是水声。江浪在坟前呆立片刻,疑窦满腹,又惊又急,突然间脑海中闪过“阿依汗有难”五个字,一声大叫,跳起身来,发足狂奔,翻山越岭而去。
风大雨大,他全身早已湿透,但念及阿依汗、花小怜等人安危,心急如焚,在群山丛中足不停步的奔行如飞。
不到一个时辰,他已到得“摩天峰”一带,但听得厮杀声大作,声音越来越是凄厉,不时传来一两声临死时的惨叫。
这时雨已停歇。他一口气奔到山脚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朦胧夜色之中,到处是相互跳荡激斗的人形,刀光剑影,再凝神一看,山林间聚了数百个僧俗男女,手中都拿着兵刃,正在舍死忘生的恶斗。
江浪冲将上前,拉开了几人,叫道:“喂,别打啦!”但除了换回各人朝着他飞拳踢腿,挥刀舞剑,哪有罢手的?
江浪不愿动手伤人,斜身闪开,又分不出好人坏人,敌人友人。眼见相斗之人实在太多,劝不胜劝,暗暗叫苦,心想:“这些人红了眼不顾性命的狠斗,看来除非得到首脑人物命令,否则的话,决计不会停手。”
面对如斯血肉横飞、惨烈之极的大修罗场,他又是惶恐惊惧,又是恻然生悯。一时之间,不由得瞧得呆了。
本来是最后一章,但有些事情尚未交待完整。只要附加一章。愧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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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冷月无声(一)()
一二一、冷月无声(一)
混乱之中,猛听到一声女子惨呼,只见一个苗条的人影倒在血泊之中,江浪矍然心惊:“糟了!怜姊姊留字说‘阿依汗有难’,多半不假,我一定要尽快上山救人!”
当下双足一登,跃身半空,掠过数十人的头顶,又即几个起落,展动身形,径行上峰。
朦胧夜色之中,但见江浪在山林间夭矫飞舞,越奔越快,当真是其捷也如飞燕掠波,其疾也如天马行空,似雷似电,似风似火,一路之上遇到不少人或挥舞刀剑拦阻,或发射暗器袭击,但以他这等身手,方今之世,又有谁能拦得住、伤得了?
山道险峻陡峭,更兼高手潜伏,委实凶险之极。但江浪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没入了黑暗之中。
夜色低垂,“摩天观”大门外大红灯笼高悬,照耀得明亮异常。
清风动处,八名手执兵刃在外把守的劲装大汉均自眼前一花,似乎有一个灰影一晃而过。
八人群相惊愕之际,江浪早已一溜烟般冲了进去。
这时他已从前殿窜到天井。只见院中人头涌涌,不少人手执火把兵刃,来往巡逻。
江浪既不知这些人是友是敌,自也不愿与之厮杀,于是空中转折,犹如纸鹞般向左飘行,无声无息的落在一株树顶,寻思:“这些人好像都是中原武林中人,不是西域人氏,难道不是巨人帮的手下?岳母大人武功盖世,‘摩天观’该不会失守罢?”
其时天上云开月现,满山皆明,江浪抬头一望,但见半轮月亮慢慢移动,心道:“奇怪了,怎地月亮快圆了,难道今儿是七月十一不成?我是初九在山洞中运功驱毒,难道已过了两日啦?”
倘若已是两日之后,“巨人帮主”闯五行阵和“毒龙尊者”挑战公孙教主这两桩武林大事,俱已有了结果。
江浪言念及此,心中怦怦直跳,竟不敢去想谁胜谁败,伤亡情势如何?
他在树顶侧耳听去,四下里隐隐传出不少人的呼吸,气息之声甚轻,显然个个都是武林高手。
又听得观中轻轻的脚步之声,数十名劲装结束的青衣汉子手执火把兵刃来回巡逻。这等戒备森严的情形,便是当今皇宫大内,也决计远远不及。
江浪又想起“水天教有难”五个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全身冷了半截。
他悄立树巅,隔着天井望去,遥见大殿后公孙教主下处的小院周遭无数灯笼火把,照耀得有如白昼。一干守卫之人个个肃静无声,只有屋内隐隐传来男女言语争执之声,听声音正是公孙教主、律灵芸、公孙白等人。
只是相隔太远,也不知各人在争些甚么。
江浪又惊又喜:“太好了,岳母大人和芸儿既然在说话,自然平安无事。”本来他知自己只须再行向前,立时暴露,这才潜伏不动,但此刻见到公孙教主安然无恙,当即长身而起,要待跃下树来。
便在这时,突听得耳边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别动!危险!”这声音如一缕细丝,清晰异常的钻入他耳中,正是花小怜以“传音入密”功夫提醒。
江浪一惊之下,当即又缩回树顶。他只一晃动间,静夜中左边厢地下嗒的一声轻响,蓦地里刷刷刷刷,长剑出鞘之声大作,人影飞驰,白刃闪动,有六八人奔了过去。
几人迅速四下察看。其中一人俯身在地下检视,说道:“大伙儿莫慌!是一小段枯枝掉在地上,想是风吹断的。”几人又查察一番,方始退去。
江浪又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心想:“此间情形,当真是戒备森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大是不易。”
耳边忽又听得花小怜传音道:“刚才树枝是我扔的!你差点便被人发现啦。现下我说,你听,我能看到你。公孙白犯上作乱,已然控制了水天教总舵,道观中这些人都是他的党羽。教主和芸儿都中了毒。阿依汗、艾达娜、梅鹤、郑三嫂一家三口都被关在教主隔壁的偏殿中。”
江浪大吃一惊,险些失声而呼,强自忍住。意欲相问,但“传音入密”功夫乃是以深厚内力将说话送入一人的耳中,但此刻他既不知花小怜身在何处,自然也无从施展。
花小怜传音道:“江郎,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疑问,一下子也说不明白。当务之急,救人要紧。少时咱俩兵分两路,我在隔壁救阿依汗和艾达娜,你抢进去救教主和芸儿!”
她顿了一顿,续道:“公孙白下令只要有人接近院内,立时先杀了阿依汗!教主投鼠忌器,这才没有反抗。郑松、小菊、颜堂主没听从公孙白之言,都已被杀。这里戒备严密,我又不是公孙白的敌手,只有一直在这里等你出现,俟机行事。我曾试过两次,公孙白机警得紧,根本无法接近教主。我怕误伤了教主和阿依汗、芸儿,因此迟迟未敢硬闯。”
江浪又惊又怒,不明白公孙白何以竟对自己的姑妈、表妹下手,甚至连教中仆婢、堂主也不放过。
花小怜在暗中望着他,早已猜中他的心思,传音道:“先别胡思乱想了,我已安排好一切,只等你一到,便可行动。我在每棵树的正中树枝桠槎间放了一个瓷瓶,内有解药,是红色药丸,你先拿到手中。待会儿你以‘浮光掠影’轻功闯进书房,喂教主和芸儿服下。好了,趁着山上风大,动手罢!”
江浪缓缓溜入树内,果然在当中枝桠间摸到一个瓷瓶。
花小怜见他从树叶间将瓷瓶伸了出来,轻轻晃动,续道:“甚好。我已在上风方向各处放了‘波旬寒烟’,现已点燃。瓷瓶内除了红色解药之外,另有两片绿色香丸,你含一片在口中,便不会中毒啦。”
江浪一凛,依言拔开瓶塞,倒出绿色香片,含在口内。
花小怜道:“再等半炷香功夫。你一听到动静,只管闯进教主房内送解药,无论任何人胆敢拦阻,一律格杀勿论!”
江浪想起当日在西域“第二高峰”之时,“清凉扇”孙伏虎曾于不知不觉间以“波旬寒烟”毒倒数百名江湖豪客。此刻花小怜依样学样,也不知能否见功?
只是“第二高峰”山洞外地势平坦,并无阻挡,此刻道观屋宇甚多,“波旬寒烟”会不会飘散至每一处角落?
过不多时,忽听得花小怜道:“差不多啦!我去隔壁院中救阿依汗和艾达娜,你去救教主和芸儿。开始,动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