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情人-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有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晚安。”
“晚安。”
林幸挂了电话,又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
今天是农历月初,天上的月亮只有一条弯弯的线,没有月亮光芒的掩盖,城市的夜空里终于也能看到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林幸又想起那年军训,空旷的原野上的漫天星子,她曾说要和徐溪晚一起看,结果到现在也没实现。
好像生命流逝,遗憾也如影随形。
林幸对着星空独自感慨了一番,亢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开始低落,夜晚露重,她打了个哆嗦,觉得冷了,就打开阳台门,重新回到客厅里。
可是刚一转身,林幸就愣了。
黑暗里,林幸看到冯玉半跪在周晓慧身边,慢慢垂下头,嘴唇在周晓慧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触碰停留了好几秒钟,周晓慧睡得熟,浑然不觉,侧靠着沙发,被动地接受了冯玉的这个吻。
林幸脑子嗡的一下,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捂着嘴不敢发声,生怕惊动了客厅里那些已经睡死过去的同学们,把冯玉的秘密暴露出来。
冯玉偷吻周晓慧一回,再没有其他动作,只给周晓慧压实了身上的毯子,她缓缓起身,转头,正好和窗外惊愕的林幸对视。
冯玉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平静,她远远地对林幸笑了一下,小心越过客厅里横七竖八的人,也到了阳台上。
冯玉看了林幸一眼,靠着阳台,破罐子破摔一般,无谓地低声笑道:“你都看见了。”
“你……你和晓慧……”林幸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
“对。”冯玉好不掩蔽,坦然承认,“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呢?”冯玉凝视着黑夜想了一下,才说:“大概是小学吧,我记不清了。”
林幸撑着头看冯玉,她脸上有林幸很熟悉的,哀伤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林幸真想问徐溪晚,我只想喜欢你,你能让我大胆地喜欢吗?
——————————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微之 1枚、此耳 1枚、摆渡 1枚、QINMEIXUEJIAO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rane 30瓶、千羽梦泽x 30瓶、余生 20瓶、何翠花 20瓶、摆渡 20瓶、待罪蔷薇 12瓶、兀棱 10瓶、123 5瓶、一样 5瓶、薇伦汀 5瓶、苏魚印 3瓶、南风知我意厶 2瓶、少萌 1瓶、专业路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40章 第四十章 等我到十八岁()
冯玉自己也不清楚; 为什么会喜欢上周晓慧。
她和周晓慧从学前班就是死对头; 周晓慧看不惯她像只孔雀一样的高傲; 发动全班孤立她,而她也不爽周晓慧的拉帮结派,心高气傲; 真的就和全班对立了起来。
那一年冯玉的日子其实过得很艰难; 她父亲生意失败,被合作伙伴卷跑了大部分资金,剩余的钱还要还债; 家里生活拮据,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冯玉连铅笔钱都不敢问家长要,经常在垃圾桶里捡别人扔掉的铅笔头用; 那时候班上已经开始流行自动铅笔; 花花绿绿的外衣,头发丝一样细的可替换笔芯,稍微按动两下; 笔芯就从笔尖处冒出一点头,写出来的字都是纤细的; 工整好看,冯玉做梦都想要一只。
后来冯玉想了个法子; 她晚上写完作业就在自己家周围捡铁钉,捡了整整一个月,卖给收破烂的; 赚了一块钱,用这笔巨款,买了一只梦寐以求的自动铅笔,还有一盒配套的笔芯,却在第二天被周晓慧踩个稀巴烂。
这个时候冯玉是很恨周晓慧的,恨她污蔑自己,恨都是因为她,全班连一个肯相信自己的人都没有。
后来,却因为林幸,一对死对头成了朋友。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她呢?
冯玉想,大概是之后的某一天,周晓慧对自己郑重其事的道歉,又或是另一天体育课,自己孤单一人在教室写作业,周晓慧邀她一起玩耍的邀请,也有可能是朝夕相处之间,恨意被不知不觉地磨灭了。
总之,等冯玉反应过来时,她对周晓慧的感情,就已经起了变化。
周晓慧并不讨人厌,事实上她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憨憨的,心机甚少,好像没有冯玉的保护,她随时会吃亏。
“你说怪不怪?周晓慧那个人,又笨又馋又没眼力见,我小时候多讨厌她啊?结果相处久了,居然觉得她还挺招人喜欢。”冯玉说的很轻松,林幸却从她话里听出了自嘲的感觉。
林幸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她的心情变好,只好说:“感情这个东西不就是说不清道不明吗,又不是咱们做的数学卷子,每题都有标准答案。再说晓慧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啊,她上次考试可是考了年级第二十四名,她还不聪明?那我不成傻子了么,而且她整天乐呵呵的多可爱啊,老是能逗大家开心……”
冯玉在一旁安静地听林幸说,林幸自己说着说着却住了嘴。
其实不必说的,冯玉喜欢了周晓慧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周晓慧的好,一定是周晓慧身上有什么东西打动了冯玉,值得喜欢,冯玉才能坚持这么久。
过了一会儿,林幸又问:“晓慧知道么?”
冯玉哼笑,“她就是块朽木,怎么可能知道。”
冯玉一直在笑,林幸却能探知她心里的苦。
周晓慧有千百个缺点,冯玉喜欢她,所以她的好便更因那些缺点而闪闪发光,可冯玉的暗恋卑微又无望,见不得光,她只好时刻提醒自己,周晓慧不好,她的缺点那么多,呆头呆脑的朽木,不值得自己上心。
越是如此,周晓慧的好就越耀眼,缺点也就越微末。
林幸问:“那你想过跟她说么?”
“没有。”冯玉的手握紧了栏杆,又猛地松开。
林幸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说的时候,还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说了,估计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今天晚上,林幸好像比平常敏锐了百倍,连冯玉没说出口的话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林幸想,大概她对徐溪晚的感情也是一样的,瞻前顾后、缩手缩脚,期待那人能发现自己的小小情绪,又怕那人发现了,吓得掉头就跑。
晚风拂面,吹得人心情惆怅。
两个小姑娘并排站在夜色里,对未来都很惶然。
“你觉得恶心么?”林幸抑郁的时候,冯玉的声音借着夜风飘了过来。
“恶心?怎么会恶心?”
“喜欢上同性,难道不是件让人恶心的事么?”冯玉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幸呼吸微滞,随即苦笑,“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不是我这么觉得,是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冯玉说得冷静,又无奈,“林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少数服从多数,和多数人不一样,就是异类,异类,就要被铲除。”
“是这样啊……”林幸低下头,喃喃低语。她很想反驳冯玉的话,时代总在进步,世界是越来越宽容的,几百年前,同性恋要被绞|死,几十年前,同性恋会被判流|氓罪,现在,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你是同性恋呢?
可这话林幸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不可能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恶意与伤害永远来自最亲近的人。想想看,如果徐溪晚带着恐惧与嫌恶看自己……林幸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想来,冯玉也是同样的心情。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说么?”林幸不甘心地问冯玉,好像要从她这里找一点认同感,“万一以后,晓慧结婚了,你也不说?”
“走一步算一步呗,未来那么长,谁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冯玉耸了一下肩膀,更像自我安慰,“说不定,到那时我已经不喜欢周晓慧,喜欢别人了,那时我带着自己的爱人高高兴兴去参加她的婚礼,不是皆大欢喜么?”
冯玉一直在笑,林幸却替她流了眼泪,滚烫的液体流出眼眶,在风中一下子变得凉丝丝的,顺着脸颊滑落,从她尖尖的下巴掉下去。
对冯玉来说,在人前落泪是件相当丢脸的事,所以她转过头去,不看泪流不止的林幸,只回手把自己随身带着的面巾纸放在台子上,由林幸自用自拿。
林幸泪眼朦胧地拿了一张,捂住整张脸,蹲在地上,小声地、呜呜地哭,也不知在心疼冯玉,还是在心疼自己。
冯玉早就在无数个夜晚的独自痛哭中接受了现实,她已经走过了林幸现在这个阶段,等林幸平静了,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冯玉才说:“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即使是异性恋,也不一定你喜欢的人恰好喜欢你,即使是异性恋,也照样有大把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人歧视,连吃个粽子、豆腐脑,都有人因为吃咸的还是吃甜的歧视来歧视去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大家相互歧视,自觉高贵,看不惯别人又拿别人无可奈何,大多数人都是凑合过日子。”
冯玉说:“喜欢同性还是异性,真的没有太大的差异。”
林幸抹了一把脸,平静下来,才从心底里发出一句感慨:“冯玉,我真羡慕你。”
冯玉笑了,“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我羡慕你还差不多。”
冯玉玩笑着说出这句话,七分假三分真。她幼年时家里很穷,确时曾经很羡慕林幸,羡慕她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来不用为钱字发愁,在冯玉连一支五毛钱的自动铅笔都买不起的时候,她就能用全套的迪士尼正版文具,不过她渐渐大了,才想通了,发现没什么可羡慕的,世界本就不公平,什么样的阶层有什么样的生活,有空羡慕别人,不如花时间向上跨越。
而林幸羡慕冯玉活得通透。
有的人在黑暗中行走,就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光明,有的人生活在光明里,就天真地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黑暗,可在冯玉眼里,这个世界似乎一直都是中性的,有美好,也有丑恶,两相中和,凑合过呗。
一种无所谓的潇洒。
林幸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同情对冯玉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她这样的人,压根不需要别人同情可怜什么。
“冯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个可能喜欢的人,可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呢?”
冯玉想了想,“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你想他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么?”
“会。”林幸仍很疑惑,“可是这能作为判断标准么?也许我在没有喜欢她之前想到她,也会心跳加速怎么办?”
冯玉手指敲着栏杆,思忖片刻,嘴边溢出一点笑容,“我有个办法,绝对能判断。”
林幸不自觉地倾身上前,“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你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在吻她。你是觉得恶心得无法接受呢,还是觉得面红心跳,害羞得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林幸一听那个“吻”字,心里就是一个突突,她听了冯玉的话,真的闭起了眼睛,想象徐溪晚的嘴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