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有钱人-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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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虽然厉害,可也只能号称是孔明转世,自然是没有诸葛亮厉害的。这是普天之下,人所周知的事实。
就连刘伯温的嫡系子孙刘孔昭也不敢否认,只得说道:“诸葛武侯允文允武,我家先祖自然是比不过的。可孔明之后,除了刘伯温老爵爷,恐怕再无第二人了……”
这话说得已经很有余地了,却不料秦祥珍回答得一点也不客气:“原来如此。告诉你,我们蜀人只认得诸葛亮,不知道什么刘伯温!”
这话说得虽然霸道,却是十分中肯。
诸葛亮当年作为蜀汉的丞相,为中原文明开发四川做出了莫大的贡献,虽只是偏居一隅,却将四川治理到了可以同中原王朝抗衡的鼎盛时期。因此别说是明末了,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四川人依旧将诸葛亮作为偶像、神仙一般来供奉。
也因此,她这一句话,便将刘孔昭满肚子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让这位堂堂的诚意伯爵爷脸红得仿佛一只滴着血的猪肝。
一旁的姬庆文却是听得极为痛快。
他刚刚受了刘孔昭的气,这位名叫秦祥珍的姑娘这几句埋汰刘孔昭的话,便好像是在替自己出气一般,说得姬庆文浑身舒爽。
于是姬庆文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你方才不是问,是谁打出的‘戚’字旗号么?不是旁人,便是在下我了。”
秦祥珍上下打量了一眼身材不高、相貌平平的姬庆文,侧目道:“你?你凭什么打‘戚’字旗号?你姓‘戚’吗?”
“不。”姬庆文含笑指了指身后另一面旗帜,说道,“在下乃是苏州织造提督,叫姬庆文的便是。在下姓‘姬’,所以另有一旗,写了‘姬’字……”
“哦?姬庆文?你便是苏州织造提督姬庆文?”秦祥珍问道。
姬庆文没想到这么个四川来的小姑娘,不认识堂堂诚意伯刘孔昭,居然听说过自己的名号。
因此他略带几分自豪地问道:“怎么?这位姑娘认得我吗?”
秦祥珍道:“不认得,听说过你的名字罢了。你手下苏州织造衙门出产的锦缎甚好,我们偶尔买了十几二十匹,送到缅甸、暹罗那边,一转眼便卖光了,每次都有几倍的利润,而且买的还都是那里的王公大臣,给钱爽快着呢!”
这几句话说到了姬庆文的本行上,让他忍不住多问了句:“王公大臣?那国王就不买吗?”
秦祥珍道:“他们每次朝贡,大明皇上都会颁赐锦缎给他们,他们不花钱也能用得上,又何必要出钱买呢?”
“原来如此。”姬庆文听了这话不禁眉头紧皱,“原来自己上贡给皇帝的彩织锦缎,有好大一部分,都被作为国礼赏赐给了属国。这真是为了面子,丢了里子,在生意人眼里算是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了。”
第二八九节 贻误军机()
姬庆文忽然在胡思乱想之间,秦祥珍却发现自己已将话题说偏了,便赶忙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你姓‘姬’,只打一面‘姬’字旗也就是了,为什么要打‘戚’字大旗呢?”
姬庆文含笑道“姑娘这个问题问得好。你知道这个‘戚’字是,哪个‘戚’么?告诉姑娘,这便是戚继光老将军组建的‘戚家军’的‘戚’字。”
“哈哈哈!”秦祥珍掩嘴笑道,“这位大人,你织出来的绸缎是好的,可话也太大了些。戚家军的名号,岂是你能冒的?更何况想要冒名,也不是这么个冒法的。如此这般高打旗号,就不怕穿帮吗?”
姬庆文笑道“不怕,怕什么?就好像我织造衙门里出产的绸缎一样,真材实料,自然就敢开高价了。”
秦祥珍听了这话,又朝“明武军”的队列扫视了一遍,见这队人马器宇轩昂、威风凛凛,虽然人数不过一千,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便要碾压过来的压迫感——果然是有“真材实料”的。
这让秦祥珍也禁不住点头道“你说得还像那么一回事,不过天下强军不少,比如辽东铁骑便是战力非凡,可这面‘戚’字大旗也不是随便能打的。这道理,你懂吗?”
“我当然懂!”姬庆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秦姑娘有所不知。我手下这支军队虽然由圣上赐名,军费又是从织造衙门里开支的,可却是扎扎实实的‘戚家军’的老底子呢!别的不说,这支军队从一开始,便是由老戚家军的游击将军陈文昭将军亲自招募的。”
一提起“陈文昭”,秦祥珍眼前顿时一亮,问道“哦?你认得陈文昭将军?陈将军在这里么?”
姬庆文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陈将军去年,在京师,同满洲鞑子交战的时候,被冷箭射死了……”
陈文昭,是姬庆文穿越到明末之后,第一个死掉的亲信之人,又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因此姬庆文每每提起这件事情,都是不胜唏嘘。
却不料对面的秦祥珍也是陷入了沉默,似乎也是十分感慨。
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刘孔昭好不容易逮到了个空,插话道“这位秦姑娘,请问这便是奉旨过来的川军么?还有没有后续兵马?”
秦祥珍根本没有把刘孔昭放在眼里,两道剑眉一竖,喝道“你问我作甚?你们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官军,打不过满洲鞑子也就罢了,居然连白莲教匪也打不过,还要指望着
我们白杆兵过来帮忙?”
官军打不过白莲教匪是事实,这让刘孔昭无法反驳,只得说道“秦姑娘,白莲教匪骤然起事,确实打了个措手不及。因此才要请川军过来协助。所以也请秦姑娘能够以大局为重,会同围剿逆匪。”
刘孔昭说的都是些场面话,却没想到秦祥珍听了却动了气,骂道“朝廷什么心思,我明白得很。不就是让我们川军卖命吗?害死了陈文昭将军不算,还要我们也去死,朝廷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秦祥珍这几句话骂得太狠,让刘孔昭无言以对。
却见姬庆文上前半步,道“秦姑娘,不瞒你说,陈文昭将军是为救我的性命而死的,要说是谁害死的陈将军,我便是第一个大罪人。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自陈将军死后,我便不希望任何一个兄弟牺牲,你看我手下这么多‘明武军’的兄弟,虽然也有受伤挂彩的,却没有半个阵亡的。”
为了尽可能降低伤亡,姬庆文在每次作战之前,都尽量以火炮、火枪开道,虽然压制、震慑敌军的作用极为明显,却也为此付出了极高的成本。
因此,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那些免于阵亡的“明武军”将士的命,都是姬庆文用真金白银从阎罗王手里赎出来的。
姬庆文又继续说道“陈文昭将军是在我眼前死的,仇家我都记着呢。首要的便是满洲鞑子鳌拜,还有皇太极、代善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帮家伙,我一个个都记着,有朝一日一定会给陈将军报仇的!”
这几句话是姬庆文的肺腑之言,说得自然是慷慨激昂,就连秦祥珍听了也是十分感动。
沉思了片刻,秦祥珍终于回道“姬大人这句话说得固然解气。可满洲八旗岂是好对付的?这鳌拜尚且不论,皇太极是满洲大汗,代善是努尔哈赤的大儿子,即便这两人都喜欢亲自领军上阵,却也是难以临阵诛杀啊!”
姬庆文听了一愣,随即赞道“没想到秦姑娘远居川中,却对辽东的局势这么了解。姑娘说得句句是实,不过想要对付皇太极和代善也并非全无主意。秦姑娘,不是我夸口,去年京师一战之中,在下险些就能活捉皇太极,至于代善……被我一阵乱枪,打得身受重伤。虽然没有一命呜呼,却也是元气大伤了!”
“什么!你竟然将大贝勒代善打成了重伤?”秦祥珍惊呼起来,“你休要诓我!”
姬庆文笑道“姑娘,你要是不相信
我,自可问问我手下这些弟兄。你要是觉得我手下的弟兄不会说实话,也可以派人去京师、甚至去辽东打探打探,看看我姬庆文是不是在信口胡诌。”
秦祥珍已然是相信了姬庆文了。
要知道,代善乃是满洲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他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自然也是辽东的一件大事,想要隐瞒是隐瞒不住的,想要编造作伪更是痴心妄想。
而秦祥珍见姬庆文身后的“明武军”将士确实个个威武雄壮、兵器件件精锐先进,要说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将代善这厮打成重伤也并非全无可能。
于是秦祥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说道“姬大人果然好本事,你到底是怎么对付代善的?快给我讲讲。”
打伤代善算是姬庆文穿越到明末的高光时刻了,听到这个话题,姬庆文立即来了精神,刚要自吹自擂起来,却听一旁的刘孔昭又打断道“眼下大敌当前,白莲教匪尤在肆虐,你们怎么谈论起满洲鞑子的事情来了?岂不是耽误时间,延误军机?”
秦祥珍眼睛一瞥,冷冷说道“我们说我们的话,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瞧不惯我们,那也很容易。要么你走,要么我们走,也就是了。”
姬庆文方才因作战方略之时,同刘孔昭几乎闹得不欢而散,因此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正好乘此机会发泄一下“刘爵爷,要说贻误军机——方才我们在中军大帐讨论了那么许久,都没有商议出什么结果来,要说耽误军情,那才叫耽误军情!”
一连被两个年轻人当面顶撞,让刘孔昭再也挂不住面子了,他刚要发作,却发觉自己的衣袖被人从侧后方拉了一下,扭头望去,却是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在同自己打招呼。
只听韩赞周低声说道“刘爵爷,你要稍安勿躁啊。你看,姬庆文手下的‘明武军’和秦祥珍率领的‘白杆兵’,那是咱们手下战斗力最强的两支人马了。要是气走了他们,白莲教怎么对付?刘爵爷可要想好了。”
寄人篱下、为人所制自然难受,尤其是刘孔昭乃是堂堂诚意伯爵爷,竟被两个小字辈三番四次地顶撞,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然而崇祯皇帝的严旨当头,却又让他不得不依靠这两个年轻人来平定白莲教的叛乱,这让刘孔昭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说道“姬大人何须如此?我们都是替皇上办事,有些小小龃龉也不必放在心上,如何速速平定白莲教匪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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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〇节 瞻前顾后,能打什么胜仗?()
在南京城里,虽说军务是由南京兵部尚书、南京守备太监、南京守备提督勋贵三人会同主管的,可权柄却也是有大有小。每逢有事,总是以南京兵部尚书为首提点军队,南京守备太监为监军使者,南京提督勋贵虽是兵部尚书的副手,却并没有什么发言权,往往是个摆设而已。
不过大明朝也有特例。
譬如世代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家,因兵权同云南巡抚衙门重叠,因此在嘉靖年间曾经闹出过一场大的风波。最后还是嘉靖皇帝出面,要云南军务尽归黔国公府节制,这才统一了事权。而沐家也因此在云南的势力更加稳固,滇人提起黔国公都不称其封号,而统称其为沐王府,堪称是一方诸侯了。
可诚意伯刘孔昭是显然没有这等地位的。
他已是将近五十岁的年纪了,在南京守备提督勋贵的位子上也坐了二十来年了,却始终没有获得大展身手的机会。现在终于乘着原南京兵部尚书熊明遇问罪被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