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之城-第1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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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你狡辩！”卡尔一面叫嚷，一面将手中的香烟狠狠地掐灭。
“让你现在理解我的确很难，因为我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这些道理，还记得当年我刚刚离开雅利安城时，是比尔告诉了我，你和斯特凡妮结为夫妻的事情，我当时心中充满了愤怒，我感觉到了背叛，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要用世上最残忍的方式来进行复仇”
听着齐格菲尔德那种平静的语气，卡尔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以至于他不得不打开了白兰地的盖子，靠酒精的力量才让自己勉强不被罪恶感击垮。
“埃尔文，你说了这么多，大概是想逼着我对你道歉吧？”
“不，你错了。”齐格菲尔德淡然道：“我已经不恨你了，因为我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而是我们身处的那个世界当时注定容不下我。”
卡尔惊讶的注视着对方：“埃尔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夫曼为了让非日耳曼族裔心甘情愿的当炮灰，需要找到一个象征性的人物来实现他的计划，而这个人恰巧就是我，在当时的那种氛围下，只要我稍微做出点成绩就会得到火箭般的提升，所以我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将军，这一点几乎让所有的非日耳曼族裔都看到了希望，他们发誓效忠于帝国，甚至还为此做出了许多疯狂的举动，例如戴维，他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出卖，而这正好也是霍夫曼希望发生的事情，不过很可惜，他很快就发现我的存在正在激起非日耳曼族裔渴望实现真正平等的浪潮，他为此感到恐惧，因为以日耳曼人为统治主体的帝国政治结构一旦被打破，第三帝国就将彻底脱离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掌控，所以我必须被除掉，而罪名也只能是背叛帝国，我可以想象到当年对我的批判是多么激烈，因为一个深受帝国恩惠的人居然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事情，这自然会让日耳曼人再次占据道德高地”
“只可惜他们想错了，因为所谓的批判却只是让你在非日耳曼族裔心目中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高大！”卡尔突然脱口道。
“我的形象是否高大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人们能够记住我为帝国做出的贡献，仅凭这一点就足够了，而我即使受到再多伤害，也无法割舍掉对于这个国家的感情，因为它也是我的根，所以我不希望生活在这里的人永远承受战火的折磨，这也是我下定决心要回来的重要原因。”
卡尔闻言不由咬住了嘴唇，片刻后他喃喃道：“埃尔文，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281梦一场（10）（）
齐格菲尔德与卡尔面对面的凝视着，多少情，多少怨，多少藏在心中的爱恨纠缠，在这一刻恍若重生。他们又变成了两个孩子，正在试图找回当年的伊甸园。
“恩斯特是伊甸园里的毒蛇，但幕后真正的主使者应该是霍夫曼才对，而我们不过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齐格菲尔德说。
“是恩斯特一直在蛊惑我，他说我的能力比你强，而你是为了夺走斯特凡妮才故意在许多场合对我进行羞辱，我当时被失恋的痛苦折磨昏了头，居然做出了那种愚蠢的事情这些年你不会想到，我经常做噩梦，梦见斯特凡妮骂我是杀人凶手，我在教堂里一待就是好几个钟头，却始终无法获得心灵的安宁”
卡尔说到这里哽咽了，他捂着自己的脸，肩头还在不停的抖动。
“好了，卡尔，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原谅了你，还有斯特凡妮那里我什么都不会说，你就放心吧。”齐格菲尔德安慰道。
“对不起，埃尔文，都怪我太愚蠢，只想着自己，却伤害了你”卡尔松开了手，满脸都是感激的神情。
“只要你能过得幸福，我也会很高兴的，再说斯特凡妮有你照顾，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齐格菲尔德笑了。
“是是”卡尔黯然感叹道：“记得你刚回来时，人民观察家报对此的报道是‘疯子出现！逃兵应该接受惩罚！’，但是斯大林格勒战役还没有结束，报纸的标题就变成了‘元帅正在为帝国带来胜利！’，这些人的嘴脸变得可真快，而我却被人遗忘，只能去指挥一群傀儡政权的杂牌部队，想想都让人感到难过。”
“是不是杂牌部队，不在于他们的出身，如果你能让他们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也一样可以在战场上重新赢得尊重。”齐格菲尔德说。
“我不像你，总是能够创造奇迹，”卡尔抬头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如今只要斯特凡妮不离开我，那么再多的挫折我也可以忍受。”
齐格菲尔德沉默片刻后，道：“卡尔，我和斯特凡妮的事情早已成为了过去，如今她是你的妻子，而我也有爱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也许我说得太多了，但是心里却好受了。”卡尔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过几天我会带着斯特凡妮来探望你。”
齐格菲尔德目送卡尔离去，心中百感交集，尽管他已经明白卡尔最担心的是自己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斯特凡妮，但是无论怎样，卡尔终于对他坦白了心扉，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两人将再度和好，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个细节——卡尔是带着枪来到了他身边
三天后，第六集团军获准来到希腊休整，而舒伯特也批准了齐格菲尔德的申请，允许适龄的德军官兵与当地妇女通婚。这件事情立刻在第四帝国内部引发了轰动，质疑者大有人在，但是更多的人却抱着羡慕的态度，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德军官兵们在婚姻上有了更广泛的选择，还标志着德军终于可以停下战争的脚步，享受难得的家庭时光。
这一天还发生了两件被国际舆论关注的事件，第一件是德军完全占领了符拉迪沃斯托克和海参崴，而俄看守内阁总理卡波奇卡在莫斯科沉默多日后，突然公开露面宣称要与第四帝国展开和谈，只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相信德国人会给予俄罗斯公平的待遇了。
相比起俄罗斯的没落，第二件事更加引人注目。从澳大利亚通往中国的航道在中断多日后再度开启，德军派出了大批潜艇护送来自中国的商船进入公海后才撤离，而这些船上运载的都是中国急需的铁矿石。一时间，国际舆论纷纷猜测这是第四帝国释放出的特殊信号，目的在于要与中国建立起互相信任的渠道。
齐格菲尔德对这两个消息都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不仅意味着第四帝国终于在东西两个方向上都击败了过去的宿敌，从而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安全战略环境，同时还意味着舒伯特正在逐步实施与中国实现和平相处的计划，而他对此做出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希腊傀儡政权取消了宵禁，严厉打击黑市；大批粮食和人道主义物资从欧洲的其他方向源源不断的输入希腊；一度因为战争被废弃的各项社会福利也开始逐渐恢复，老人们领到了养老金，年轻人也开始找到了工作；而最重要的是齐格菲尔德下令德国驻军必须遵守希腊当地法律，严禁违反军纪，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德军官兵都不得不对希腊人换上了笑脸，他们扔掉手中的冲锋枪，拿起照相机流连在希腊的美景中。
希腊人对于齐格菲尔德采取的举措同样进行了非常迅速的反应，雅典当地几家报社在连续试探性的提出了德国撤军的论调后，发现占领军当局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们便在报纸上展开了更为激烈的讨论。当阿尔巴诺气急败坏的请求齐格菲尔德下令关闭这几家报社时，不但被后者当面拒绝，还勒令他立刻放开网络审查。这下希腊人关于如何争取自由的讨论就更加热闹了，而齐格菲尔德也不失时机的开通了个人网站，公开解答一些希腊网民的提问，这种亲民的做法立刻为他赢得了尊重。希腊德占区内的袭击事件明显减少，社会秩序日趋稳定，而普通的希腊公民尽管依旧不喜欢做亡国奴的日子，但是许多人却庆幸齐格菲尔德的到来总算结束了阿尔巴诺统治下的黑色恐怖，而这似乎也意味着希腊的未来终于露出了一丝曙光
奥德西斯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着外界的讯息，原本离开监狱后他以为自己会被继续软禁，然而却意外的发现齐格菲尔德并未刻意限制他的自由——他被允许在方圆十公里范围内自由活动，每天都有医生来为他检查身体，他的住所开通了网络，随时可以和外界进行联络，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居然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德国人手中的囚徒。
面对这一切，奥德西斯反倒变得更加谨慎，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而齐格菲尔德这样对待自己只怕是有更加可怕的阴谋，所以他始终保持着沉默，既不和德国人讲话，也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意见。
一天夜里，柯尔特接到了伊万等人的邀请，而多丽丝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陪着他一起外出。奥德西斯也终于迎来了和多丽丝单独相处的机会，两人在庄园里四处漫步，刚一离开德国人的视线，奥德西斯便迫不及待的沉下了脸。
“多丽丝！我需要你向我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抵抗组织的女战士怎么会成为德国军官的情妇！”
“老师，请您相信我绝不是一个叛徒！”多丽丝急切的解释道：“那是在一场战斗结束后，我们被德国人包围了，我不想当俘虏，就跳到了海里，结果没想到飘到了一个小岛上，是他们救了我，后来我又跟着他们去了雅利安城，这次齐格菲尔德元帅被任命为巴尔干总督后，我跟着他们来到了希腊，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你愿意发誓没有欺骗我吗？”奥德西斯压低声音道。
“我当然愿意！”多丽丝急切的说：“他们并不知道我不仅是一名抵抗组织战士，而且还是您的学生！”
奥德西斯凝视着多丽丝的眼睛，当他发现那里面装满了焦急的目光时，他便放缓了语气：“可怜的孩子，我该说什么好，即使是他们救了你，你也不应该做那个德国军官的情妇。”
“请您相信我，柯尔特是个好人，他善良、单纯、渴望和平，和他在一起会让我感到很快乐，所以我才会爱上他。”多丽丝动情的说。
“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奥德西斯叹道：“一旦德国人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恐怕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就结束了。”
“不会的！”多丽丝冲动的喊道：“柯尔特爱我，我也爱他，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
“算了，”奥德西斯无奈的说：“跟我说说齐格菲尔德吧，他最近做的一些事情好像正在赢得希腊人的信任，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据我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齐格菲尔德的身世非常复杂，他的父亲是地下世界的抵抗组织领袖，而他本人却效忠于纳粹帝国，后来在一次政变中他被迫流亡中国，去年德军在斯大林格勒被包围后，他又回到德国扭转了战局而相比起他的身世，这个人的心理更为复杂，一方面他不希望德国战败，而另一方面他又反对德国持续发动侵略战争，目前他在希腊采取的这些措施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收买人心，而是他需要在巴尔干就如何解决各国主权和德国利益之间的冲突探索出一条新的政治道路”
“这些事情早就有人试过了，”奥德西斯打断道：“当年海德里希在捷克斯洛伐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