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雍正帝妃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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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那就只有……看谁枪快了!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纸箱哗啦啦倒地的声音!
男人搁在滚筒门上的手,立即收了回去,他警惕地后退两步,靠在了滚筒门边!
过了一会儿,纸箱那边传来一声猫叫:“……喵!”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他手中的机关枪垂了下来,枪托碰了一下干洗机。
黑暗中,茱莉亚微微抬头,她看见,尹真的眼睛睁得那么大,那么圆!
脚步声朝着门口走去,来者弯腰钻了出去,离开了干洗店。
终于安全了,茱莉亚长出一口气,她一松劲儿,瘫在尹真身上。
好半天,她听见身下传来男人郁闷的声音:“起来,好么?”
这才发觉自己的姿势非常不雅,茱莉亚慌忙撑着内壁爬起来,她轻轻推开没有关严的滚筒门,往室内瞧了瞧。来人的确已经离开。
从干洗机里出来,茱莉亚又万分小心地走到店门口,把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街上已经黑了,没什么动静。
她这才放下心,小心翼翼,一点点轻轻拉下了卷帘门。
尹真也爬了出来,他找出背包里的蜡烛,用镁条点燃。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怎么会在这儿碰上的?”
“我怎么知道?”茱莉亚悻悻走到干衣机后面,拿出尹真带回来的乐百氏。
三瓶,都是五百毫升的,肯定够他们喝到明天,饮水的问题总算得到解决。
“是在前面碰见的?”尹真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又抬头问,“他就端着轻机关枪,满街的找咱们?”
“不是找‘咱们’,是找你。”茱莉亚翻了翻眼睛,“那是个神经病,认准了你是什么……什么老四,非杀你不可。”
好像有一根又尖又细的针,狠狠戳了一下尹真!
他猛一下跳起来:“……他说什么?!”
茱莉亚莫名其妙看着他:“就一个劲儿说要找什么‘老四’,阿真,他说的那个老四是你么?”
尹真呆了呆,没回答,却又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哪知道老四是谁啊!我跟他说我不认识什么老四,可他怎么都不肯听,还说我骗他。”茱莉亚拧开一瓶乐百氏,灌了两口水,又说,“那家伙也怪呢,剪个革命党的发型,和你刚来的时候一样。”
尹真的神色有些古怪,他慢慢在铺满了枕巾的工作台上坐下来。
“那人,茱莉亚,他长得什么样?”他突然问。
茱莉亚想了想:“瘦脸,鹰钩鼻,眉骨有点高,挺阴险的样子,但是比你看着年轻几岁。”
“比我年轻?管我叫老四?”
“对啊。”茱莉亚看看他,“想起他了?”
“光这么说,我哪知道他是谁。你就没有什么线索?譬如脸上的痣,或者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东西……”
茱莉亚愣了愣,她努力想了想,搜寻回忆里的片段:“脸上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衣服……就是普通的夹克衫,下面牛仔裤,也没啥特别的。对了,想起来了!有个什么绿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那人手上戴了个东西。”
“绿的?!戴在右手上?!”
“是的,碧绿……啊对了!是个扳指!”茱莉亚欣喜地敲了敲头,“没错,扳指。这么说来难怪了,他举枪的动作不太灵活,戴着扳指怎么方便开枪呢?”
尹真没出声,烛光里,他的神色愈发叵测,就如同,被谁一榔头打在了脑壳上!
那剧烈的震荡,简直让他无法相信,自己尚且处在人间!
茱莉亚好奇地看着他,她凑过去:“阿真,你认识他啊?他是谁?”
半天,尹真才开口:“他是我弟弟。”
第三十八章
“你弟弟?!”茱莉亚吃惊不小,“就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从小就让你生气的……”
“不是那个。”尹真摇头,“是另一个。”
“好吧,咱们这两天就陷在你的‘弟弟集合’里了——他为什么要杀你?”
“我……我也不知道。”尹真低声道,“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茱莉亚扭上矿泉水盖子,她摇摇头:“看来,你这个弟弟可不这么想。”
烛光摇曳中,尹真阴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茱莉亚细细端详着他,忽然轻声道:“你和他还真有几分相似。”
尹真抬起眼睛,冷冷看了茱莉亚一眼:“废话,一个爹生养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像?”
“不过,那人看起来很狡猾。”茱莉亚继续道,“心怀叵测。”
“那人有个外号,叫‘毒蛇九’。”尹真淡淡地说,“你听听这外号,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毒蛇九?”茱莉亚诧异道,“这外号可够厉害的——他行九?”
尹真点点头:“我和这个弟弟,关系一直很僵,从小就处不好。他和我那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不一样,彼此都明白合不来,所以尽量也不与对方来往,免得互相讨厌。”
“为什么处不好?”
“性子不合。”
这理由真是无敌强大了,茱莉亚无可奈何,也不知该怎么问下去,她想了想,又嘟囔道:“就因为性子不合,他就要拿轻机关枪杀你?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尹真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奇怪,他为什么没和老八在一块儿?这事儿真是说不通,老八怎么突然死了呢?那人到底是不是老八呢?老九是不是把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了?他以为是我害死了老八?”
茱莉亚听得一塌糊涂,她赶忙摆手:“这都是猜测,阿真,你肯定得罪这个弟弟了,但肯定不是最近的事。”
尹真叹了口气,“要说得罪他的事儿,我以前,是干过。”
“什么事?”
“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养了一条猧子狗,那狗性子挺傲,除了我,谁也不搭理。”尹真说着,笑了一下,“有一次老九过来,他逗引那狗,狗不理他。他气了,竟然找来剪刀,把那狗的狗毛给剪了。”
茱莉亚听得噗嗤笑起来。
“你别笑,这事儿他做得很缺德。”尹真淡淡看了茱莉亚一眼,“等我回来一看,狗头全秃了,雪白的毛都没了,只剩了个红彤彤的肉脑袋。”
“这……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狗也有狗的心气,它被剪了毛,气得好几天不肯吃饭,差点饿死。”尹真说到这儿,停了停,“然后,我就想了个办法去报复老九。”
“什么办法?”
“我把他的辫……他的头发剪了。”
茱莉亚震惊地看着尹真!
“他捂着头发去我父亲面前大哭,说我害得他无颜见人。我父亲为此大发雷霆,说我,性子阴鸷酷烈,喜怒无常,下……下令逼着我改。所以那以后,我就特别不爱听这四个字。”
茱莉亚一时无语,这事儿太复杂,好像不能随意批评哪一方,剪狗毛的一方也许当时还年幼,但这事儿也做得够缺德的,尹真以牙还牙,为了自己的狗,就去剪了人家的头发,虽说他理由充分,这事儿做得也够过分的——狗毛和人头发,那能是一码事么?
“那这就算是结仇了?”她问。
“诸如此类的小事情还有一堆,这个算是很特别的了。”尹真停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老九?”
“为什么?”
“不是为了那条猧子狗,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我是为了我爹的评价。就因为那条猧子狗的事,他说我性子喜怒无常。”尹真说到这儿,恨得捶了一下洗衣房的工作台,“从那往后,我就被钉死在这四个字上了,明白么?茱莉亚,不管后来我怎么改,怎么努力挽回,都无济于事了。”
茱莉亚想了半天,才道:“我没觉得阿真你喜怒无常。人都有脾气,你的脾气挺好的。”
尹真吃惊地看着她,半天,忽然笑起来:“你是头一个说我脾气好的人。”
茱莉亚也笑起来:“虽说有点老爷架子,但是给你的活,你接过来就干,这样子脾气还不好么?”
尹真微微一笑,没说话。
“对了,你养的那个什么狗,叫什么名字?”
“忧忡。”
茱莉亚一愣:“幼虫?啥的幼虫?”
尹真狠狠瞪了她一眼:“蠢材!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我取的是‘忧心有忡’里面的忧忡二字。”
茱莉亚张着嘴巴,愣愣看着他,半晌,她摇摇头:“没听懂,一句也没听懂!”
“所以说你是白痴。”尹真悻悻道,“连个狗名字都听不懂。这是诗经邶风里的一首,名为《击鼓》。”
“能背全诗么?”茱莉亚问。
尹真点点头,然后他轻声诵道:“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念到最后,茱莉亚忽然叫起来:“这个我知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尹真吃惊道:“你还知道这个?难得。”
茱莉亚笑起来:“我就知道这四句,再多的,不知道了——为啥给狗取这么怪的名字?”
提到自己少年时养的狗,尹真的脸上顿时来了神采,他用手比划给茱莉亚看。
“因为那家伙的眉毛和眼睛挺好玩。是这样子的。喏。”尹真用手指在空中划了划,“既然它长了一幅天生的发愁脸,那我就正好给它取名叫‘忧忡’。”
茱莉亚乐了,按照尹真比划的样子,那就是个囧字。
囧狗名唤“忧忡”……这狗和这狗主人,还真是搭调。
“算你能耐,狗都取这种名字。”茱莉亚撇嘴道,“太有学问了。人家的狗,不是叫小黑小白,就是叫旺财汪汪,偏你与众不同。”
“嗯,我娘一开始也说,怎么取这么个名字?不吉利。我父亲听着也觉得别扭,后来问我缘由,我说是由诗经而来,他虽然觉得不大妥,但也没说什么。”
“那后来呢?”茱莉亚也来了精神,“‘忧忡’后来怎么样了?”
尹真脸上的笑容忽然停顿,他的垂下手来。
“有天它在花园里乱跑,冲撞了……冲撞了一位……总之,对方受惊吓不小,我父亲得知后很生气,他说这条狗尽惹事,又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这样下去就是玩物丧志,所以这条狗,还是不要留着了。”
茱莉亚不出声,她不敢说什么,总觉得在此时插嘴,说什么都不妥。
“本来我还想央求两句,既然父亲那么生气,我也不敢央求了,我娘也不喜欢它,总说这狗的脸看着就让人难受,我弟弟更是成日欺负它,往肉骨头上抹盐粒,害得它不停喝水……所以后来我想,也许这就是忧忡的命,谁叫我给它取这么个名字。”
“你那年,多大?”她轻声问。
“十五岁。”尹真笑了笑,“后来,就再没养过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也许,不管是人与人,还是人与别的生物,最大的快乐都来自于能够长久的真诚相伴。
“阿真,你还是很想念忧忡,是吧?”茱莉亚突然问。
尹真没出声,他把脸转了过去。
那晚上,临睡前,茱莉亚对尹真说,她以前也养过一条狗。
“是一条腊肠犬,很可爱。”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