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荐河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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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似是得罪了人,写出封信急急叫人送回京师,随后便下落不明。
这下满朝皆惊,何山县妖县之名更是恶名远扬。县令之位便暂时空悬。
神奇的是,人家好像也不需要。照常耕种经营,没出乱子。
要查出是谁杀了当初那位县令倒是不难,可要追责,就不现实。
从那位御史的信件来看,涉案犯人不止何山县的居民,远近相邻两县皆有参与。那一片官府已经形同虚设,被一教派信众占领。
当初那名县令,就是想要铲除宗教,让百姓照常缴纳田税,逼教派把香火钱还回来,结果在诸多信众的组织下,被当街烧死了。光天化日,毫不避讳。这样一来要真判,围观者从犯,高达上万人,且难以查明主要涉案人员。
重要的是,容易怕激怒群众。
不然数万人都杀吗?哪怕杀了这几个,还会有新的、更多的何山县出来。
所谓法不责众,并非众人犯法便是无罪,而是他们有恃无恐,叫朝廷难以下手。
当时水东县旱情正盛,方拭非根本管不了那么多,杜陵也没去仔细了解。但他当时只听了两句,便说:“此地宁愿断尾求存,过个数月数年也就缓过来了,但绝不可放之任之,否则便是养痈成患,为祸一方。”
可是当时的节度使与太守,都没有这样的魄力跟狠辣,妥协妥协着,就成这样了。
方拭非记得当时远没有现在疯狂,导致后来在听说,都惊讶了一番。
杜陵果然是杜陵,那地方现在真成了毒瘤,而自己现在……就要割毒瘤去了。
王声远看她悠悠叹了口气,很是怅然,不敢跟她说太多,怕吓到她。便道:“不过你死也死得不冤,从陛下口风来看,荆州一事不会如表面了了。江陵县令、荆州太守,都是难辞其咎。再往上,另寻名目,也会给个交待,陛下自己处置。你安心去吧。”
方拭非:“这不挺好?”
“是挺好,希望你一直记得现在的心情。”王声远说,“走吧,回户部了。诶,我把卢太医介绍给你,你跟他要点保命的东西。我看何山县的那群人,不是中了蛊就是中了毒,你慎重慎重啊!户部不收邪门的家伙!”
方拭非:“您老想的都是什么呐?”
顾泽长踱步许久,徘徊在宫门口,未曾离开。
原本没这么大感触,只是心情郁郁。可跟方拭非聊过后,好是好些了,心里却跟沉重了。好似挂着千斤的巨石,叫他喘过气来。
方拭非是个好人啊,归根结底,他觉得对方还是被他连累了。他不希望顾琰因他受累,可也不希望方拭非因他而死。
去了何山县那地方,还能活着回来吗?活着也会疯了罢,可能就出不来了,毕竟他只是区区八品主事,一出京城,谁会记得他?
方拭非原本该是前途无量,仕途坦荡的,怎会变成这样?
他该勇敢一些……勇敢一些……
正还犹豫着,看人影从前方出现,顾泽长干脆跑去叫道:“御史公。”
御史大夫闻言停下,朝他问好:“殿下。”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方拭非的影响,顾泽长小心打量御史大夫的时候,还真觉得对方不似平常那般冷厉。
他以前都是最怕御史公的,因为对方总是不苟言笑,一句话说不好,还会皱眉。不止是他,三哥跟其他官员,见着他也有些犯怵,所以他更加害怕。
顾泽长说:“御史公,我想跟您商量一下何山县的事。”
御史公:“是。”
顾泽长舔了舔嘴唇:“我也想去。”
御史大夫想也不想便回绝道:“不可。”
顾泽长急道:“为何?”
“何山县危机四伏,殿下尊躯,岂可冒险?”御史大夫一副不想多说的语气回绝道,“不可,无事无需再提。”
顾泽长:“那方拭非也去了。”
“他机巧诈伪,自会审时度势,见机行事。而且他胆子够大,见识够广,实在不行,跑得够快,不会出大事。”御史大夫说,“他是他,您是殿下。他有要去的理由跟职责,您没有。这不能相比。”
顾泽长窥觑他的神色:“那我去找父亲。”
“你——”御史公气得语塞,看着他哼声,干脆指着殿内道:“你去!”
说罢甩袖愤然离开,觉得他肯定没这么胆量。
第49章
方拭非回去; 把这个噩耗告诉了林行远。林行远倒是挺淡定。
在边关; 最大的信仰是生存。他虽然看惯了刀口舔血; 腥风血雨; 但有理智的疯子见得少,集体发疯的就更少了; 不是很能明白方拭非描述出来的悲惨画面。
“人怎么可能蠢成这样?无非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林行远说; “骂一骂,或者杀了他们的头目,过段事件就清醒了。说来说去,保他们一方平安; 和乐无忧的,那是什么鬼神?分明是国家与将士啊。”
方拭非说:“你太天真。那些人要是真着了魔,见到棺材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撞到南墙也不会回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毫无理智可言。重要的是,就算原本一个人能恢复清醒,百个千个的人凑在一起; 那可就难咯。”
林行远不信:“咦——”
还是王尚书见多识广,知道方拭非所言非虚。活生生的例子可就摆在眼前,那位被生生烧死的官员不就是吗?他让方拭非准备好东西; 等待御史台的任命文件。
王声远好玩道:“不然本官跟陛下说说情怎么样?破格提拔你为掌书记,这样你要是不幸遇难了,起码不再是个八品小官; 好歹还算升了几阶。你这仕途也不算一事无成。”
“王尚书!”方拭非怒道,“你有完没完啊?没事总咒我做什么?”
叶书良也不甚赞同地摇摇头,叫方拭非过来,别跟王声远见识。
“这何山县的事情,你能查就查,不能查,千万不要勉强硬来。该委屈委屈,该忍耐忍耐,需要知道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活着回来才最重要。何况这已经不是区区查院可以干涉的事情了。如何也要州道节度使领兵镇压才可解决。此事乱得很,总之你别凑热闹。”叶书良严肃地教育她说,“已有官员罹难,你不可学他。”
王声远又说:“叶郎中就是心善,可你担心他真是多余了,这小子激灵着呢,连陛下都能哄得高高兴兴,何山县里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方拭非:“王尚书,我有一颗赤忱红心,为国为民,热血激昂!”
王声远不屑道:“哦。”
方拭非:“不然你为何巴巴招我进来?”
王声远:“分明是你巴巴要来做主事。”
叶书良简直无奈了。
荆州江陵。
顾琰等着陛下的回信,见到回信后,知道户部官员即将赶往江陵,就知道县令必被罢黜,荆州太守也难脱干系。
多日郁气得以舒解,顾琰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原本还等着方拭非向自己求救,在寻个机会回去呢,未曾想他竟然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实在意外。待他回去,必须要好好夸夸。
顾琰决定留在江陵压阵,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也避免县令等人随口胡诌,说出什么要不得的话。
他每天就搬张椅子,坐在县令对面,一面听别人问话,一面用目光威慑着对方。那几位京官听过顾琰多少传闻?每日活在他的阴影里,知道顾琰如此讨厌县令,哪里敢怠慢?不劳他开口,纸上的罪名已经润色加了好几番。
江陵县令啊,这吃饭是罪,过于奢侈浪费;散步是罪,过于悠闲渎职;就连睡觉也是罪。看看他那张楠木金丝床,如此贵重。贪污!肯定是贪污!
“检举我?告发我?”顾琰哼道,“放心,本王这次不打你。找了个不相干的人为你判罪,算不算公平?”
那县令直接给顾琰跪了,涕泗横流地求他放自己一命。
真的不会有人保他。荆州太守也要落马,那连为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言官的可怕,但是不知道顾琰的可怕,想想后果便是一身冷汗。
这群人不会是想把藏匿十万两白银的罪责压到自己身上吧?那他家中老幼可都是死路一条啊!
如今户部来查,真相已不重要,要的就是钱。跟县令可就没多大关系了,他是否保守秘密也牵扯不到上面的人。
如今形势清清楚楚,他是真的完了。
“王爷,顾侍郎!求求您。苏姑娘受伤的事,我赔,多少都赔!除此之外,下官真的没做多少坏事,没有啊!是下官不识好歹,求王爷明鉴!”
顾琰冷淡道:“这个我自会慢慢查,你等着受罚就行。”
过后不久,又传出三殿下被陛下责罚禁足三月,减俸一年的消息。
顾琰满足了,太守彻底死心了。
太守原先觉得无论如何,三殿下也是陛下亲生血脉。可如今三殿下被禁足了,殴打朝廷命官的顾琰还安稳在这里坐着,可见还是顾琰更为受宠。
着实失算了。
顾琰见他们一副大为遗憾,却并非悔过的表情,不由嗤笑。
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陛下偏帮他,跟是否受宠有何关系?这群人都不考虑对错吗?还是觉得身份强压之下,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荆州一事,一时半会处理不干净,两地又消息闭塞。顾琰写信回去,让方拭非自己多小心应对京中报复,却并不知道她要前去何山县了。
诏令正式出来前,方拭非又被叫进宫中问话。这次书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登恒手上快速批阅,眼睛在文本间扫视,并未抬头看她,片刻后才缓缓说道:“是你鼓动小五,跟你一起到何山县去的?”
方拭非抬起头,茫然道:“陛下您指什么?”
顾登恒:“五殿下要跟你一起去何山县。”
“万万不可。”方拭非吓了一跳,立马道:“臣对何山县还有所熟悉,可五殿下久居京城,对南方生活本不习惯,此行前去,实在不合适。何况他身份尊贵,岂能涉嫌?陛下若是信任臣,让臣独自去即可,万不能答应殿下的请求。”
顾登恒说:“朕已经同意他了。”
方拭非错愕道:“陛下?”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斩钉截铁地跟朕说,他想去,他要去,他可以。他还说,连御史公都支持他了。”顾登恒点了桌上的墨水,“呵,御史公是肯定不会支持他的,他还会说谎了。”
方拭非:“……”
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误会。
顾登恒唤道:“方拭非。”
方拭非:“臣在。”
“忠君与忠义之间,你选哪个?”
方拭非低着头想了片刻,回答道:“义。”
顾登恒笔一停:“我以为你会选君呢,然后说说朕的好话。”
方拭非笑道:“臣相信,陛下不会逼我做背信弃义之事。”
“这可未必。国之大义与个人小义,有时恰会矛盾。”顾登恒说,“罢了,不是在考你,别这样紧张。叫你来也没别的事情,你出去吧。既然小五与你同行,你要保他安危。”
方拭非应道:“是。”
方拭非退出来的时候认不出用力挠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顾泽长这人是怎么回事!
方拭非找了林行远吐口水,说五殿下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
“本来如果只有你跟我去,出了事,我俩拍拍屁股就跑了,几个能追上。现在多了个五殿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