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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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主看了敖闪闪一眼；大声应道：“给我带一个大份的孜然牛肉饭，闪闪，你吃什么？”
“我不吃，”细弱蚊蝇的声音隔着床帘传来，怕几人担心，敖闪闪又补充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室长和韦小宝对视了一眼，不放心的嘱咐道：“那闪闪我们就先出去吃饭了，你要是想吃饭就给我们发消息，我们给你带。”
敖闪闪闷闷的声音传来：“嗯。”
寝室的门小声被合上，灯也在塘主的示意下关上了，寝室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静谧的空间里，只余下敖闪闪小声的抽泣声。
敖闪闪：“塘主，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塘主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们都说龙族多么多么的厉害，每次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说不定我其实根本不是龙族呢，哪里有龙族像我一样没用的，就连期末考试的时候隔壁寝室占了咱们的座位，我都只敢说没关系，还是小宝把位置抢回来的……”敖闪闪絮絮叨叨的说道，“我成绩不好，又不爱学习，打架也打不过别人，小时候还经常被欺负，现在也不思进取，一天到晚只想着吃喝玩乐……”越说敖闪闪越觉得心酸，“别的龙能够呼风唤雨，我就只能够听风就是雨，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废柴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成为一条龙。有的时候我甚至想着，干脆让妖族杀了我算了，这样我就不用准备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了……我生物化学又不好，中药学又背不完……”她抹了一把眼泪，“可是如果我死在这里，后面就会牵扯出好多事情来，说不定就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我连死都不能死……”
敖闪闪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塘主只听得见她擤鼻涕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敖闪闪不会再说完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塘主，我好怕啊……”
说到底，她也不过才是个十八岁的小女生。
若是在龙族里，这样的年龄，尚且还是一条幼龙，正是承欢父母膝下，打滚撒欢的时候。
然而如今她却要面临着人妖两族之争的局面。
她一直装作轻轻松松的模样，不过是想着无论如何，撑死也就是个死字。
虽然她很怕死，但是更怕面对如今复杂不清的局面。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过是死而已，却有人突然告诉她，你不能死，你死了，你身后千千万万个支持者也会被你害死——心理负担不是一般的大。
半晌，又是一声叹息在黑暗里响起：“我做不到的……”
塘主都没办法违心的说出“你一定能够做到”这样的安慰。
……
人生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
某天回头看去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做过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顺理成章。于是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些在黑夜奔溃的痛哭，遗忘了那些千千万万个想要放弃的瞬间。
所以当成年人去指责那些自杀的学生的时候，总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当年我还不是这么过来了。但其实一个人的生死是一件很偶然的事情，有的时候对生的绝望和对死亡的害怕持平了很久，就好像一个走钢丝的人，生死挂在手中长杆的两头，如果没有风，平平淡淡的走过这段路，也就忘了，如果突然一阵大风刮来，或许下方就是万劫不复。
敖闪闪缩在床上，一连两天都没有下床。室友们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说话都压低了嗓子，生怕打扰到了她。
然而时间不等人，还没等敖闪闪完全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红珊又来找她了。
这次她还带着另一个人——宿远媛。
宿远杰的妹妹，她的超级迷妹。两人带来了一个消息。
人族已经觉醒的人里面，现在分成了三派。敖闪闪的同盟派和敌对派势均力敌，还有一小部分人决定不参合这件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到这些人的时候，红珊的语气略带讽刺的意味。
覆巢之下无完卵，不管这些人是否愿意参与这次两族之间的博弈，都注定逃不脱被卷进去的命运。
“我要怎么做？”
红珊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是为你而觉醒的，你要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带领起来。”
“我不行的，”敖闪闪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做不到的。”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红珊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我不管你行不行，你都必须行，这场博弈里面，你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可是我没有龙力，也不会施云布雨，甚至连化形的做不到……他们怎么会听我的，他们凭什么听我的？”
“闪闪，你误会了，”红珊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道，“不是让他们听你的，而是让他们愿意为了你团结在一起，愿意为了自己与妖族战斗。”
“你要做一个领丨袖，不是实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敖闪闪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吉祥物？”
红珊忍俊不禁：“比吉祥物更厉害一点。”
……
敖闪闪的确是只能够做一只吉祥物。
说是同盟，但是和漫威电影里有着一整个复仇者大厦，一天到晚拯救世界的复仇者联盟完全不同，除了少数几个管理者记录了同盟内人员的资料以外，其余人都是处于机动状态，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有工作和日常生活的，突如其来觉醒的能力虽然改变了他们的人生，但是日常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和敖闪闪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会有一栋大厦啥的。
“大厦没有，这里就是盟主家。”宿远媛敲了敲门，对敖闪闪说道。
这是一条掩藏在r市里的老街，地面铺设的不是水泥，而是一块又一块青石，两边是紧闭的门市，这里用的还是那种一扇一扇，像是屏风一样可以合起和展开的木门，门身被漆成了红色，风吹雨打，不少地方都看得出掉色的痕迹。
红珊还要安排妖族同盟和人族同盟接洽的事情，所以带着敖闪闪和塘主来的人是宿远媛。
门里面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吱呀”一声，大门上的小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头来。
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妪，见到敖闪闪，她干瘪的嘴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闪闪来了啊……”她十分熟稔的退开一步，将几人迎了进来，“进来坐，喝杯茶，老头子在楼上等你们。”
门里面小小的空间里，摆满了东西，敖闪闪打眼看去，全是一些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路很窄，身形佝偻的老妪，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在前面，昏黄的灯光只照的见方寸大小的地方，所幸后面几人除了塘主，敖闪闪和宿远媛都是有夜视能力的，走起来倒也不算费劲。
敖闪闪让塘主走在身后，小心的为她拨开两边架子上伸出来的东西。
“铺子小，东西多，让你们见笑了。”老妪说道，“这里有楼梯，小心台阶，别绊着了。”
她说话的功夫，已经向上走了两阶，又将煤油灯往后面放，好把上楼的梯子照亮。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敖闪闪碰到了地上，又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脚下，她提醒塘主注意楼梯，转身就一个脚滑迎面摔了下去。
煤油灯正好照亮了她摔在楼梯上的半张脸。
她的脸飞快就红了起来，老妪露出一个善意的笑，等着她爬起来，才转身继续往上面走。
敖闪闪拍了拍身上的灰，庆幸此时上楼时的尴尬，也庆幸现在自己看不清别人脸上的表情。
虽然她已经听见了塘主的扑哧声。
不用转头，她都知道宿远媛脸上惊讶的表情。
……偶像包袱全没了。
老妪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闪闪，不要怕，多摔几次就习惯了。”
敖闪闪：……？？？
敖闪闪：“我还要摔几次？”
老妪：“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好像只有一两次没摔吧？”
敖闪闪回头看向宿远媛：她在说什么？
第40章 jinjiang卓璃音2。5
二楼和一楼不太一样，老妪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客厅桌子的中间；对着几人说道：“老头子应该躲到书房里去了，我去喊他。”说着，她便转身敲开了一道房门，和里面的人小声的交谈着。
房间里摆放着老旧的布艺沙发；沙发的料子看起来并不新，有不少磨损的地方，原本的花纹以及几乎被全部摩没了。至于其他，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桌两椅；估计是老两口用作吃饭的地方罢了。
老妪进去的房间里，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一个清瘦的老翁在老妪的搀扶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他开门的时候；敖闪闪注意到，房间里是一片黑暗的；并没有开灯。
“老婆子；怎么没开灯；客人来了，能看得见吗？”老头子说道。
“灯烂嘞，太久没开啦，我点了蜡烛。”老妪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扶坐在敖闪闪他们对面的长沙发上。
塘主戳了戳敖闪闪，后者侧着头用疑问的表情问她怎么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老翁说道：“你就是言灵师一族的小姑娘吧？不用猜啦，老头子眼睛早就看不见咯。”
塘主脸上惊讶的表情被敖闪闪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塘主问道。
“老头子眼盲，心可不盲，”老翁说道，“中间这位，就是龙族的小姑娘了对吧？”
敖闪闪点了点头，应道：“是的，请问您就是正义盟的盟主吗？”正义盟，便是敖闪闪从宿远媛口中得知的她的同盟派现在的名字。至于敌对派，名字比这个更加简单直接，大家都是想杀龙成神的，所以干脆叫了屠龙派。
敖即将被屠的龙闪闪：现在注册就送屠龙宝刀……她连广告词都帮他们想好了。
“盟主什么的不敢当，不过是大家抬举老头子一二，给三分的面子情罢了。”老翁摆摆手，顿了一下说，“老头子本姓轩辕，天生眼盲，不过身具读心之术，在识人上有一点小技巧，所以才被推举上了这个位置。”
听到读心术，敖闪闪和塘主两人同时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宿远媛，却见她嘴角含笑，面不改色，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敖闪闪：厉害，真淡定。
塘主：牛逼。
似乎是被她俩的反应逗乐，轩辕老爷子豪爽大笑，直说道：“你们不必担心，除非你们想的事情是与我有关的，不然是不会直接被我读到的。至于龙族的小姑娘，你就更不必担心了，你们龙族的精神力可比人族强大得多，只有你读我的想法的可能，没有我读你的想法的说法。”
敖闪闪咧嘴一笑：读不出就好。
塘主面带尴尬，努力不去想与面前这个老头子有关的事情。比如说他这么老，连路都走不了了，还能够当上盟主，是不是有什么黑幕，比如说老妪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力，为什么知道敖闪闪会摔跤……然而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塘主越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想法。
偏偏宿远媛自从进了这扇门之后，就开始安静如鸡的装乖巧，不知道她是怎么应对眼下这种情况的，塘主和她不熟悉，这种情况下也没法问，而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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