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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段锦之醉红楼 作者:苏绒烟(潇湘12.09.22完结)-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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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些?”
  秋玉瞥一眼那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主,不觉又幽幽叹了一气。
  “奈何桥上你不肯饮那一瓢汤,带了前世记忆入了这俗世,本就该受双重苦楚。又选个情浅缘深的机缘,注定这一世你与沈素卿纠缠一生却不得善缘。若是当初选了情深缘浅,大约还能轰轰烈烈爱一场后再各奔东西。裴生,东西是我做的,我也不拦你。你好自为之。”
  川夷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瞧着该是一字不落,临了,却还是一言不发地抽身离去。
  只是走得有些隐约踉跄,仅此而已。
  大约是用了此生最快速度赶去了言府,进门便直冲花未的闺房。大约是第一次瞧见脸色惨白又走得踉跄的太子殿下,言府内一众奴仆沿途瞧见了竟无一人敢上前来请安问询的,倒也合了川夷的意。
  然后,便到了花未的房外。蜷了指轻叩门扉,并没有意料中的回复。并没有就此离去,反倒抛了诸多礼仪信手开门。意料之中,正主就缩在床榻内,瞧着可怜。
  不过是在门边稍稍停顿了小会,用力凝视一番后,川夷一脚踏进房中。直奔床边,拉过神游太虚的主,低头,吻住。
  那是一个不掺杂任何情欲的吻,是两人二十年来唯一的一吻,浓烈到绝望。
  花未回了神,瞪大了双眼,忘了动作。脑海里却突然蹦出几个字。
  抵死缠绵。
  川夷并没有给花未挣扎的机会。少顷,不曾等到花未元神归位时,川夷已经离了那柔软却遥远的唇,微垂了首,额前发狠狠遮了眼。
  “你…”
  花未怔怔,总觉眼前的男人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蹙眉瞧了许久,却觉除了额前多了恼人的青丝遮挡了那双永远温柔凝视自己的眸子外,再也说不出些个不同来。那疑惑,再张口时却又走了味。
  “你喂我吃了什么?”
  “等你好起来,想做什么,便做。想去哪,就去。想见谁,去见。”
  川夷答非所问,兀自退后一步,人也笑得轻浅。
  “你不欠我什么。如果,如果不想与我成婚,也无妨。我只是想要你幸福。”
  说完,居然转了身便走。
  “川夷?”花未真正愣住。
  “我这一生活着的唯一目的,是让你幸福。”
  川夷抬头望着灰蒙蒙的苍穹,笑得有些凄凄。
  如果你不幸福,那么,我也没有了存在的理由。
  低头,手背上多了几点暗红。川夷咧咧嘴,抽身而去。
   


☆、花开一场

  本该就此追出去的。
  不对劲,什么地方出了错,并且错得离谱。自诩看了那人二十载,些许风吹草动都能瞧个透彻的花未,这会却觉自个儿是无论如何都瞧不出那人到底哪里出了错。
  所以,不是不想追出去问个究竟的。
  却没料到一阵几近让人窒息的痛陡然袭来,连带着双膝一软,居然就堪堪跌落在地。不明所以的花未,咬紧牙关里到底还是泄出一丝痛哼。
  痛,痛到骨子里。干涸许久的眼眶像是被万针穿过,连带着脑浆似乎都被狠狠侵犯。痛得厉害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想着干脆就此痛死也罢,偏生那点神智在咬牙坚持。
  痛出一身的汗湿。
  本来以为就这样死了,许久之后,痛到麻木的眼眶却开始有诡异的麻痒生出。这次,万针变成了万蚁,在眼眶内进进出出的,能把人活生逼疯了。
  花未抠地的指,硬生折断了两片甲。
  然后,花未瞧见了些诡异之极的东西。眼前明明已经变成一片黑,却在那黑里有无数的人闪过。变换着的场景,喃喃低语,悲伤的算计的模糊的脸,及至最后,漫天火光。
  总觉,像是身在那火中一般。
  火光里,最终清晰起来的,是川夷的脸。不对,不是川夷。花未咬紧牙关。川夷不会有那种绝望的笑,更不会用那种绝望的语气诉述离伤。
  可是,那人顶着川夷的脸。
  那人说,素卿,来世,让我守在你身旁。
  等我。
  世界止于静寂。
  然后,没有然后。一切像是梦一场,眼前开始变得光亮,蚀骨噬心的痛痒也开始变得无关紧要。身子累,好似被人活生拆了骨又装回去,无所谓。
  真正让花未觉得有所谓的,是那个本该安安稳稳空着的眼眶里陡然生出的饱实感。犹豫着,小心着,颤颤着抬了手去触碰,直到掌心里有了实诚的动触。
  花未真正愣在当场。
  “不用摸了,这不是做梦,你长出只眼珠子没错。”
  莫名响起的人声叫花未又愣了一愣。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这才惊觉川夷那碍眼的暖床丫鬟竟不知何时进了自个儿闺房。擅闯不说,还大赖赖地霸占了自个儿床榻躺得一派惬意。
  简直没个规矩。
  按理,花未也该搬出点做主子的威严恫吓一下,最不济也该问个擅闯。结果到最后,居然就一言不发地看着床上人,脸上古古怪怪。
  “自大一点来说,你那颗失而复得的眼珠子,是我做的。当然,坦白来讲,也亏了你那傻乎乎的忠犬太子殿下,硬生剜了自个儿眼珠子来给你做引。”秋玉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不用太感激我,顺手而已。”
  花未张了张嘴,最后泄出口的,是几不可闻的一声叹。
  “细柳。”
  秋玉瞪大了双眼,却不忘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身。
  “你、瞧见了?”
  却不等花未应声的,自个儿开始了嘀咕。
  “行了行了,我总得确认一下不是,你急个什么劲?人就在那儿呢,还能跑了不成?”
  云里雾里一番话,绕地花未愣上加愣。还没做出点反应时,床上的主已经急呼呼地冲下来二话不说扑通就跪。
  倒又把花未吓一跳。
  “沈小姐,我终于等到您了。”
   


☆、雾里看花

  “小姐,细柳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瞧着眼前嘤嘤恸哭的人儿,花未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抬了手去轻按那人肩头好给些所谓安慰。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算算日子,纵是还能活于世,也该风烛残年了才是,怎的就能维持了原貌不死不朽?
  得亏花未开口,细柳这才想起自个儿还有正事要说,胡乱擦两把脸就死死攥住花未的袖子再不肯松。
  “其实,我已经死了。”
  好像哪里不对。
  “啊,不,我也没死。”
  更离谱了。
  花未皱了皱眉,自动找了点能理解的话出来。
  “用了什么法子保持形体不灭活到现在?”
  简单,明了,一下叫秋玉找到了路子撂话。
  “啊,是亏了老爷帮忙。”秋玉眯眯笑,袖子攥得更紧了。“就是公子的义父,平一川。我求他,无论如何让我活得久一些,好能瞧见转世后的小姐。老爷见我可怜,就答应了。”
  所以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花未心里多少有了谱,却也不再打破沙锅问到底,顺便不着痕迹地往回拽衣袖。
  一扯,没扯动。
  “就为了再见我一面?”花未再皱眉。说便说,松手不行?
  “嗯。”秋玉重重点头,眼里居然就开始闪了泪光。
  “见了。”
  “咦?”秋玉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已经见了我了。”花未眉间成了川。
  “…”
  秋玉张了张嘴,居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趁着她呆愣的光景,花未一个用力,总算成功扯回起了皱的衣袖。瞅着比自个眉头还皱的衣角,花未不着痕迹叹一声起了身。
  “心愿已经了了,日后就好好活。我是言花未,不再是你口中所谓小姐。前世的事,于今,不过是梦一场。”
  说完,自个儿倒先轻笑出声。
  “连梦都不如呢。瞧着,倒像是别人一出戏。”
  “小姐…”秋玉愣得成了桩子。
  花未这会已经没了再说话的心思,随意摆摆手,作势就要出房去。秋玉哪里肯教他甘愿?一个箭步冲上来,二话没说又拉住了那人衣角。
  “小姐!”
  花未挑了挑眉,忽然觉得心底蹿出的,是一团文火。
  “小姐,我等了那么久,就为了再见您一面。日后我也没机会再服侍您左右,您不再认我没有关系,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您。”
  花未没搭腔。
  “当年,您换了嫁衣替娇鸾小姐跳入火海,我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是,前脚沈府的火一灭,后脚公子回来后老爷就递了一盏茶,要人命的茶,给了他。公子喝了,一点都没犹豫。明知道自己活不成,却还想着给我们留后路。他把沈家的家产都留给了娇鸾小姐,还要我以后留在她身边安稳过后半生。那会公子已经烂得看见骨头了,老爷是为了让他少受一点苦才给他那杯茶。他却宁愿再一把火把自己烧得一点不剩。小姐,他是带着对您的愧疚离世的。”
  花未仰了脸,动也不动。
  “说完了?”
  一番抢白,真能把人活生逼疯了。
  “公子带了满心愧疚投胎转世,裴公子又是跟您一同葬身火海,无论选哪一个,都会叫另一人心伤。小姐,您三思啊。”
  花未耸耸肩,头也不回地出了房。
  “小姐…”
  秋玉扁扁嘴,委委屈屈地哭出了声。
   


☆、飘渺

  前后仅仅相隔一条街的府邸,早已熟稔府内一草一木。身体在告诉自己,这座像人一般安静沉稳的宅邸不过方六年不曾踏足,心却在说,被蒙蔽了双眼的自己,其实从未真正走进这宅子。
  一路犹入无人之境。
  无人,不过是某种意义上来的无人。瞧着那些个紧绷了脸站在远处喏喏却独不敢上前的奴仆们,花未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发笑的。多年的肆无忌惮早就扬名在外,又有那人小心护着了,有哪个敢肥着胆过来拦下自个儿?
  狐假虎威的感觉,也不差。
  花未勾勾唇角,随手推开了门。
  还是第一次进到那人的房。不出所料,简单到极致的房间,若非还有些必需的桌椅床榻,只怕会叫人误认踏进了空房。而要寻的那人,便安安静静缩在空荡荡的床榻内。
  有那么一会,花未忽地想到了可怜兮兮四个字。
  按理,总不该跟眼前的男人联系到一起。无论是之前不带记忆的二十年,抑或是如今掺杂前世的尴尬时候,眼前熟睡中的男人,温润的皮囊下裹着的是一颗众人皆知的罗刹心。强大,掌控全局,是王者。王者永远不会与可怜兮兮挂钩。
  可眼前的男人,抱紧了自个双肩蜷缩着熟睡的男人,无声无息地阐述着可怜与寂寥。
  花未微眯了眼凝视片刻后单膝跪在了床侧。探出的指带着隐约的微颤,犹豫片刻后,撩起了那人垂在眼前的发。
  明知道会瞧见怎样一副狰狞,那知道,却永远比不过眼见为实。黑漆漆的窟窿,边缘有张牙舞爪的肉芽纵横。大约是用了上好的伤药,伤处都结了疤,却意外地更显狰狞。
  熟睡中的人不知所措地皱起了眉,脸上有痛苦。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额上都开始有细碎的汗湿生出。花未一点一滴瞧进了心,临了,终究还是轻微一声叹里转了手抚上那人的脸颊。
  与记忆中那张意气风发的脸重叠后的容颜,如今在瞧在眼中,居然就生了点怜惜。
  “我何德何能。”花未叹。
  竟就教你倾心至此。
  川夷忽地睁开了眼。带了少许乍然清醒时的迷茫,漆黑的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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