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美人 作者:独钓长江雪(起点vip2013.06.19完结,重生)-第1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一块带着血丝的兽肉递到那不小的嘴巴中,李御拍了拍越发壮硕的苍海,看着它展翅高飞。
为了避免被联军发现,李御将斥候的范围缩近至数里,一切皆由苍海与城中的潜龙卫联系,那个潜龙卫是蔺坚的亲卫。也多亏了联军的轻敌冒进,李御所部并没有被发现的迹象,加上战争之时,连平rì里偶尔会闯进赵军防御范围的农夫身影都已然不见。
原本李御以为雍城护城河能支撑个一两rì,再不济也能支持一个白天,却没有料到联军攻势如此之强,连一夜都可能守不过,看来诸国对高都势在必得。
“高都确实吸引人。”看了一眼绢帛,王缭感慨地说了一声,神情间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样的情况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应是石涅让君王都忍受不了诱惑。”打趣了一句,李御心中虽然有些紧张雍城的局势,却没有表露出来,为将者最重要的便是临危不乱,古今至理。
“如此更佳,想来共城魏军不会轻动。只要我等出其不意,截断联军粮脉,不出几rì,联军必退。”对于自己的策划,王缭有着充足的信心,昭氏天才又如何,田单又如何,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
“先生之策,必无大碍。”李御顾虑的也是共城和孟门的二十万魏军,那可都是魏军中的jīng锐,一旦他们加入战场,那一切便都是空谈。还好廉颇的威名加上李御所部的骁勇让魏军有所顾忌,只要有那位谨慎的魏王王叔坐镇共城,那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便可排斥在外。
再商定了一下接下来的实施情况,李御便以飞鹰传书让蔺坚准备城墙防御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蔺坚能坚持个五rì,一切都会有所变化。
“联军已然攻打我雍城,诸位要小心应对,不可让魏军看出端倪。”得到雍城的战况,主持共城军务的虞庆对着帐中的两位都尉说道。
“诺。”赵祥和刘河迎了一声,回去约束队伍去了。一直出而不战,他们麾下的兵士可是有些不满的,哪个兵士不想要战功,即便可能知道前路危险。
放下斥候送来的情报,虞庆从席案堆积的竹简中拿出李御送来的最新战报,看了看之后再细细琢磨了一下地图,嘴角微微一扬。
共城城楼上的战鼓声再次响起,还有阵阵喊杀声传来,一名传令的军士快步跑进大帐:“报,共城南城门大开,魏军出城列阵。”
“报,共城东城门大开,魏军出城列阵。”
“报,共城西城门大开,魏军出城列阵。”
听着三位军士的禀报,虞庆愣了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拿出三块令符递给三个传令军士:“令都尉赵祥、刘河、何阊出营列阵,严令,未得将令,不得擅自进攻。”
“诺。”
接过令符,三名军士快步跑出了大帐,共城之外的三个赵军大营同时动了起来。
走出大帐,虞庆看着一队队兵士跑出大营列阵以待,心里想着共城里的那位王叔如何做想。
“禀大将军,西城发现赵国大军。”
“禀大将军,东城发现赵国大军。”
“下令,收兵回城。”
站在共城南城楼上,看着远处列阵的赵军甲士,魏祜对着身边的几位将领说道:“如何,本将所言是否有误?”
“大将军英明。”听得如此情况,几位将军的脸sè都有些燥红。
看着麾下的几位将领低下那高傲的头颅,魏祜转头看向城下快速回城的兵士,脸上露出自得的微笑。
这两rì来,军中诸多将领都向他进言,说赵军可能秘密离开,一次次出营列阵的不过是同一批赵军,应抓住战机及时出击,谨慎的魏祜却没有同意。为了验证赵军大部是否离去,魏祜特地想出了一个计策,那便是三城城门同时出兵,看赵军如何应对,而现在的结果明明白白地验证了他谨慎的想法。若真的按几位将领所言,他们魏军还可能被赵军包了个圈,这是多危险的事。
“好了,诸位使节,我大赵唯有一言,诸国联军若是退兵,我王必会召回李御将军。若是诸国想图谋我上党之地,那便从我大赵数十万儿郎的身上踏过去。”
纷纷扰扰争吵了三rì,一直跪坐着沉默无言的平阳君赵豹大声说了一句,让有些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下来。此时,平原君因身体不适,在自家府中歇息。
“平阳君所言,便是寡人之意。时辰已是不早,请诸位使节前去用膳,平陵君代寡人陪同。”见平阳君开口,有些烦躁的赵王丹直接定了下来,在这里听着无趣的争吵,还不如回去看看他的鹂美人。
“恭送王上(赵王)。”
和赵国大臣们,诸国使节还能耍耍口舌之争,然而面对赵王和平阳君,他们也只能无言,毕竟对方的君王身份摆在那里,尊卑有别。
对于赵国的反应,诸国使节没有任何意外,强兵压境,不战而退,那一国的尊严还要不要了。只是诸国皆号称自己为礼仪之邦,收揽天下名士,先礼后兵乃是最基本的礼节,即便他们已然对高都石涅露出必收之心,表面上却是要做得冠冕堂皇。(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雍城之战(四)
第二百五十六章雍城之战(四)
“将军。”
“何事?”
“属下请战。”
“哦。”
放下手中的竹简,李御抬起头看着帐中的几名都尉,那有些忐忑的脸上充满了无穷的斗志。
“好吃好睡了五rì,我等都快憋出毛来了,下面的兵士也都有些sāo乱。”在李御的注视下,毛旭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话语有些粗鲁却更显身为骁骑营都尉和李御之间的亲近,也可以减少一点责怪。
“本将看是你们有些sāo乱。”喝了一口温茶,李御淡淡地说道。
看着李御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承受不住那无形压力的毛旭吐出了心中的话:“将军,听闻三十万联军正攻雍城,随时都有破城之危,我等实在坐不下去。再说,这样好吃好喝下去,会让兵士们失去应有的斗志。”
“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想法?”听着平rì里冲动的毛旭说出这么一番话,李御怎么感觉怎么就不对劲。
“是。”没有对视李御的眼神,毛旭低下头应了一声。
没有去追究是谁的想法,李御扫视诸位都尉一眼,手中的铜樽重重地砸在了席案上,怒声呵斥:“身为军中都尉,下辖数千之众,遇事如此毛躁,难道本将的将令都成耳旁风了。”
“属下不敢。”见李御发怒,五位都尉都半跪下去,脸庞低得更加低了。
“尔等为军中之官,应……”
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李御可不准备放过几个都尉,一番长篇大论说得他们无地自容。其实李御自己也憋得够呛,这几rì里,麾下的将校还不知道雍城的战报,李御确实知道得一清二楚。联军的攻势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不眠不休地连续攻城,即便雍城中的赵军分四批轮流休息都有些吃不消。
离联军开始进攻的那个午后已是过了三rì,在第二rì清晨的时候,雍城的护城河便已被填平,直接进入了城墙攻防战。这三rì,雍城内的赵军伤亡近万人,可想而知联军的疯狂程度。虽说倍而攻城,联军伤亡的人数是赵军的两倍甚至更多,然则两军的人数摆在那里,赵军明显吃亏了。联军伤亡得起,赵军损失不起。
每隔四个时辰,李御便收到一次战报,看着那增长的伤亡数字,他的心在滴血,那可都是他的袍泽。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李御的心早已发生了变化,将自己当成了一位真正的赵人,想到他的袍泽在五十里外的地方舍身报国,热血在他体内激荡,恨不得亲率大军前去救援,他毕竟还年轻。但是李御知道自己的职责,身为主将,必须学会忍耐,一旦出错,失去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生命,还有麾下数万乃至数十万将士的生命,他错不起。
每一个晚上,李御躺在榻上都是一种煎熬,这个时候毛旭等人自动送上门来,他当然要好好发泄一番。
“……行了,起来吧。”
说了一炷香的思想教育,有些口干的李御喝了口茶,挥挥手让几名都尉起来。
“诺。”
被李御一顿责骂,毛旭几人犹如受到公婆欺负的小媳妇,低着头不敢抬起一点。
“好了,本将在此说一句,两rì后本将亲率尔等救援雍城。尔等要好好约束麾下兵士,莫要此刻一番热血,到时成了软脚兽。”看着毛旭几人不安的神情,李御交底了一句,若是这些都尉稳不住,那下边的士兵真的要sāo乱了。
“诺。”听到李御的承诺,毛旭几人眼中泛起激动的光芒,大声应诺,只要知道目标便好。
“如何?”
毛旭几人刚走,王缭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虽然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神情平淡下来,却掩饰不了眼中的笑意。
“无妨,我刚刚给他们上了一课,先生请坐。”
“哦,不过将士之心可用。”和李御接触久了,王缭对李御偶尔蹦出来的词也习惯了,大致能知道对方的意思。
“雍城虽在我军手中,然联军攻势不歇,如此伤亡,届时有些麻烦。”将刚刚得到的情报递给王缭,李御有些担忧地说道,雍城伤亡已达一万两千人,亡者五千余众。
“雍城所属八万大军,照此伤亡,两rì后应能有五万可战之兵,足以鼎定局势。”暗自算了一下,王缭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没有任何担忧。
“嗯。”和王缭的心思不同,身为赵人的李御对于那阵亡的数万将士有着无比的愧疚,但是为了赵国,他只能用数万将士的鲜血铺就一个时机,一个打破僵局的时机。
“十五。”
联军的攻势刚刚退去,靠在城墙上休息的刘仲在自己的手甲上刻了两横,又是两个战功入手,再多五个便能得二级爵位军卒。一年多出百石粟米和五顷田,房产也可多出十五亩,足够他们一家五口过个安稳rì子了。
“阿仲,我已经十个战功了。”啃着有些冰凉的馍馍,二虎坐到刘仲身边激动地说道,漆黑的脸上难掩其兴奋之sè。
“那二虎也能晋升军士之爵了。”对于这个生死与共的战友,刘仲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是啊,回去以后,我便为家中换个两顷田,讨个女家伺候爹娘。”想到战争结束后的美好生活,二虎憧憬不已。
“那两顷田可不够,多拿个十个战功,换个五顷田不是更好。难得齐军这么主动送战功上门,下次可没这么好机会了。”看着比他年轻几岁的二虎稚嫩的脸庞,已经成家的刘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了一句。
“阿仲说得对,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得几个战功就太不值了。”对于刘仲的说法,二虎深以为然。这样的攻防战,对手还不是强横的秦军,实在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错过了这次,还不知哪年才有机会再来。
想到这里,二虎握着馍馍的手用力了一点,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斗志,军卒之爵正向他招手呢。
同样的话语在一些老兵和新兵之间交流着,一个个新兵的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外面的数十万大军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战功,这便是真正的赵军,无所畏惧。
站在城墙上,蔺坚看着城外满目疮痍的战场,再看看已至半城的土坡,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爆出。
垒土而攻,这完全是不顾伤亡的战法,却是对付城坚墙厚的城池的最好战法。联军用数万伤亡的代价将土坡垒至半城之高,一般的攻城梯都能让兵士登上城墙,这也是赵军伤亡如此之高的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