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祭梦殇 作者:孤星泪舞(起点2013.6.27完结)-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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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又一排深深浅浅的歪歪斜斜的脚印。只是,刚才的那一排早已被积雪填埋了。
去时雪满天山路,雪上空留马行处。
“不要……”女子在昏迷中不断的挣扎着吼叫着。
少年用竹管慢慢地将药水灌进她的嘴里。“幸好师傅预备了充足的物品。”他暗自的欣慰的笑道。
已经三天了。那个女子已经昏迷三天了。少年温柔的看着躺在竹榻上的女子,他已经在房间里生了三个暖炉,被褥也足够的厚了,她的脉象也已经趋于平和了,可是人依旧没有从昏迷当中苏醒过来。他有点不明白,难道他所看的医术出了错?微微的皱起眉头。
“不要……不要……不要……”女子突然之间大声的喊叫着从床上坐立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看向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和天地。
少年礼貌的微笑着,“你醒了。”平静而温柔的。
女子细细的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然后就掀起被子大声吼道:“慕容流光,我恨死你啦,我恨死你啦……”。它一边捶打着少年一边抱着少年豪豪大哭。
懵懂的少年茫然的看着这个女子的举动,不知所措。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师傅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姑娘,请自重。”女孩子的眼泪让他不知所措,少年倔强的推开女子。“这样才是符合师傅所说的君子之道吧。”
“喂……”女子愤怒的嗔视着少年,但是转念一想,又笑道:“也对,怎么说我们都还没有成亲,这样也确实不符合你们中原的礼仪,好了好了,有你在,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了,不抱就不抱啦。”真性情也,直爽大气,不拘小节,热烈奔放。
少年拘谨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子躺回到榻上,双手枕着脑袋靠在塌沿上,若有所思。
“喂,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啊,又怎么从千里之外的离墨城赶到海上来救我的啊?这里是哪里啊?……”女子得心中似乎有一大堆的问题需要一个解释,她耷拉着脑袋微斜着带着狐疑的眼神看向少年。
“我只是在海边看到昏迷的你,然后就带你回来了。”少年平静地说。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说道:“离墨城?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岛的名字叫离墨啊?这是我一个人的岛!”
女子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她堂堂的海国公主,是为了和黎国世子慕容流光成亲,才不远万里的漂洋过海的跑到这里来,现在这个家伙居然如此冷淡的对她。
“废话!你是黎国世子,都城在离墨,所以叫离墨城啊,你是傻了还是痴了!”她的公主脾气从来都是让海国人民闻之变色的。“慕容流光,你死定了。”她在心底偷笑道。
少年无奈的挠挠头,不明所以。“这里是离墨孤岛,岛上就我一个人啊,什么叫做世子啊,可以吃的还是可以玩的,你又是谁啊,从哪里来的啊?……”少年的心中也有千百个疑惑和不解。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谁又能对谁无可奈何,谁又能逃离命运的安排。
女子挣扎着从床上跳下来往房间外跑,少年的话对她犹如当头棒喝。
“姑娘小心,外面正下着大雪,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呢?”少年追着女子喊道。
房间是在一个开阔的山谷平地上,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鹅毛的大雪洋洋洒洒,呼啸的海风插着边缘的地带被阻隔在热气之外。什么都没有,除了空地,除了雪白。远处低矮的灌木被压弯了腰,杂乱无章的森林和高山,比比皆是的荒芜,杳无人烟,天地寂寞。
“啊……”女子大喊一声,回音在她的耳旁盘旋回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女子独自呢喃着,慢慢地倒下去。
“小心!”少年惊恐的冲上去。他的手揽上她的腰,触碰到一种凄凉。在雪地里,少年轻轻地抱起女子,踏着积雪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间。
相遇是这样的,毫无征兆;所以,最后的离别,竟也是那样的匆匆。从一开始就错了,注定的结局,那些眼泪和悲伤,何必存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二 相逢莫道相思苦
“姑娘,你没事吧。”在他的一番医护下,女子终于苏醒过来了。
“喂,慕容流光,你快想办法带我回去啊,带我离开这个孤岛!”命令的口吻,不容反抗的威严。从小在海国锦衣玉食,可以任性胡闹,可以为所欲为,卓迦然会让着她,白惊羽会帮着她,父皇会疼着她溺爱着她,可是现在她沦陷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孤岛,这日子要怎么过啊,她要找谁玩,捉弄谁去啊?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不,一刻也过不下去。
“姑娘一直在叫慕容流光,他是一个人吗,他是谁啊?”少年觉得这一定是女子非常在意的人,因为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提到这个。
“你……”女子又恼怒又无奈的看向少年,尽管只是在画册上看过自己的未婚夫慕容流光,可是那个人长得一副举世无双的样子,让人看一遍就无法忘记。“何止一个帅字了得”她当时是这样对卓迦然说得。所以,她确定以及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慕容流光。“你继续装傻啊?看你能跟本姑娘装到什么时候?”
少年无辜的瞥了一眼窗外,雪这几天都没有停过。“糟了,忘记去看师傅了。”如梦初醒般,少年抬脚就走,什么都没有说。
女子看着少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积雪里,往海边的方向远去,他的身影渐渐的幻化消失。她努力的整理自己的思绪,细细的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父皇要她与黎国世子慕容流光结亲。哥哥白惊羽极力的反对,说碧国已经是海上之王了,何必染指陆地,她知道哥哥是疼爱她不愿她去受苦的,她本来也不愿意,可是在看到慕容流光那小子的画像时,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叛变”了与哥哥结成的反抗同盟,立刻答应婚事。但凡她喜欢的,惊羽就会为她实现。她知道只要她愿意,哥哥就会帮她。
最后,哥哥派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侍读侍卫卓迦然护送妹妹去黎国的离墨城完成婚事。他们一行乘船从碧国都城北上,历东海至黄海,然后登陆,即可到离墨城。只是在行至黄海途中,一大批的黑衣人包围了他们的行船。她的武功并不弱,可是那些黑衣人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卓迦然带领着卫士拼死保卫,但是黑衣人却从水底濯船而入,腹背受敌,最后在混战之中她落入海中,最后就是喊着“不要啊”……
是的,就是这样了。她跌落至海中,这个少年在海边救了她,带着她到这个孤岛上。那么他就不是慕容流光,他应该在离墨城。那么这个少年呢?他又是谁?为什么会和慕容流光长得那么的相像?
理清了自己的混乱的内心,女子安然的在屋内到处打量。满架的藏书,和修道修仙有关的居多,《老子》,她以前听过。除了一张竹榻和那些书外,就只有一把弓,一些乱七八糟的她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得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女子暗暗想。
正在她思索之际,刚刚跑进雪地里的少年推开门,抖一抖浑身的落雪,不再言语,转头,四目相对,半响的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子主动的发问。
“我不知道,以前的时候,师傅一直叫我流芳。”诚恳的陷入往昔的回忆。
“流芳……”女子轻轻地吟道,“我叫白惊鸿,你叫我惊鸿好了。”大方的笑道。
少年依旧是沉默的。这些年,一个人的生活让他有种不适应语言的感觉,尽管他一直都是自言自语的,可是在面对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总是有总莫名奇妙的激动和不安。
见少年不言语,惊鸿又问道:“你没有家人吗?”
流芳依旧沉默着,深锁眉头。关于年少的记忆,他早已经忘记了。唯一记住的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叫着“流芳哥哥”,和着一首好听的箜篌曲,以及唯一的一个画面——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一滴眼泪落在雪地上,融化了一个季节。
“那你叫你师傅来吧?你刚刚还去看他了,或许他会知道。”惊鸿同情的看向流芳。
“师傅……”,流芳轻轻地呢喃,“师傅在十年前已经去逝了……”,难过的蹩转头望向雪地里的朝向海边的那一方。
“你是说,你一个人,在这个岛上住了十年!”惊鸿险些要跳了起来。她不敢想像,要她一个人待在一个岛上一刻钟会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好歹还有两个人。
“对啊,我和师傅来这的时候我只有五岁,在我十岁的时候,师傅仙逝,然后我一个人就一直在这个岛上生活。”流芳不明白惊鸿为何会那么激动,一个人的生活,难道很恐怖吗?可是,他自己不是每天过得很开心,很快乐的吗?
“我要离开这个岛,去黎国的都城离墨,你送我去!”惊鸿再一次命令道。可是却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怯懦。她是一个任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却也是极富侠义爱憎分明的人。
“不可以,师傅仙逝前,我答应他,以后决不离开此岛,绝不踏入黎国。”流芳严肃的正色道。
惊鸿更是惊奇,“不踏入黎国“,为什么?难道他真的和慕容皇室有关,否则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素来好奇的惊鸿很想弄清楚这些问题,还可以帮助这个傻小子找到他的家人,那么以后他就不会是一个人住在孤岛上了。心下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流芳带去离墨城。
于是,两人都不再说话。时空依旧恢复缄默,雪花悄无声息的降落,撒满天际,照亮了所有的悲欢离合。久久的沉默、凝视
……
“你可不是又淘气了,小心皇上又要责罚。”女子柔弱而娇嗔的教训道,并把手上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到男子的额上。温柔的道,“下次断不可如此造次,伤了自己的身子可如何了得!”又带有无限的担忧和无奈。
男子爽朗而豪放的笑道:“璃儿放心,我自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
“这话你可说了不下百遍了,这誓你也许了不下千次的,可次次结果如何?”女子侃笑着轻轻地把纱布收紧绑好,爱怜的看着男子。
“启禀世子……海国……来人了……”一个侍卫遮遮掩掩的吞吐吐吐。
“好了……”,男子有点恼火,“马上来……”。
回头,温柔的孩子气的微笑道:“璃儿,你先随便坐坐,我打发完他们就回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被叫做璃儿女子莫名的惆怅起来。“冷墨璃,命中有时他自来,命中无时莫强求,你得到他的一颗真心,足矣。”她自我安慰道。
所有的担心和忧虑都是无谓的,命运之轮并不掌握在他们的手中。即使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使他们一个贵为世子、一个是丞相之女,即使他们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却也敌不过一纸的诏书,更抵不过“天下”二字,这是帝王之家的无奈,这是皇室之胄的悲哀。
又撇到角落里的那个箜篌,多少年了,他一直把它摆放在这里,一尘不染,时常擦拭,她知道,他一定经常想念他,她也曾经在梦里轻唤过千遍的名字,其实,离别也可以是那么的平静而无波澜的。他就是那样悄无声息的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
“璃儿……”,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