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与蜥蜴的搏斗-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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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怪兽的事实?”
“啊,你终于发现了。这个发现让你夜不成寐,恐惧到了极点,日不成行,在阳光下也会浑身发冷,惊恐万状。你看着这个世界……啊,全部是怪兽。满眼看去,全部是怪兽啊。”
心里的波澜层层推进,如同潮涌,极致壮观的景象。闭上眼睛吴樱秾仿佛也可以看到大海,那夜幕下深邃的海啊,天空的层星。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理所当然,可以想象了——从此以后,你的世界里,只剩下异化。异化的人类,怪兽,全部是怪兽。身边的人都是怪兽,无法交流的异物。早晨吃煎饼果子,摊煎饼的,是怪兽,在厕所里碰到的女同事,是怪兽,拖地的大妈,是怪兽,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领导,是怪兽。是怪兽,一切都是怪兽。那些东西,全都会伤害我,全都会在洞悉了我是一个人类之后吃掉我。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因为我伪装得好,因为我伪装得很正常所以他们以为我是他们的一员。”
“我不得不觉得殷星色小姐你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正确了。”吴樱秾啪啪拍手。“因为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明明没有人插嘴吴樱秾也要把这段话分成两个段落好像是有人在中间打岔了一样。她脸上浮起了嫣红。
“那些是坏人,对不对?是异化了的怪兽,看起来像人的东西,绝对不是我的同类。这是你心底的声音。而你,由于压抑着这种可怕的想法,因为这过度的应激,渐渐地……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那更可怕的事情就是你慢慢被同化成了怪兽。”
“最开始,你能意识到那些是怪兽,知道自己是人类而感到害怕,于是,开始伪装,伪装成他们的同类。其具体实施措施只不过是应和,敷衍。在你内心深处对此感到不然。人类怎么能和怪□□流,混为一谈?”
“所谓可怕就是潜移默化。你或许想不到自己会被同化。是的,同化。当你一觉醒来觉得世界很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因为什么?错觉吗?你走上街看着熟悉的人群,每一个都好像很熟悉,就是人嘛,普通人而已。但你感到不安,这是为什么,错觉吗?……”
“但真正的答案是,在你望向镜子里时,你已经看到了新的东西。那不是你,那个,是被改变了的你。是装作是你的傀儡,是一个假的东西。所以你才会害怕,因为,照镜子,看到了不是自己的东西。那就是说,你看到,你被代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关联,是“一”,也就是,唯一
“实际上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只要说出来。我遇到了怪兽,我降落到了不属于我的地方。降落地点发生错误,我陷入险境。应该向大本营求救啊,发出SOS的信号,‘求救!求救!我现在无法脱身!请派救援人员前来!’那样的话至少可以有一点希望不是吗。但是你,没有这样做,而是,继续留在这儿。是想孤军奋战吗?那可不容易。而且,你已经快要输了不是吗。”
“用怪兽的眼睛打量着人类的自己,感到自惭形秽。我,不是我,是一个值得羞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你首先被同化的,是视觉。所以镜子里的你,可以这么说吧,镜子里的才是真正的你,而你在看着真正的你时,产生了羞耻感——其实无需如此。是怪兽剥夺了你的视觉让你感受到了不应该有的悸动,那种愤恨。或许那是你心里残存的自我在反抗着。而你,却误以为——那个被近乎于控制的大脑,认为那是不应该的。你,开始反抗你的自我。你想要把自我杀掉。而那个自我,就悲惨地呼号啊,求救啊,不停地试图逃出生天啊。可是没有用。你还是杀了,不是吗,那就是看起来好像你的我,而实际上也伤害了你的我——而终极地说呢,我们还是同类,本是一体啊。”
吴樱秾坐在凉透的地上,望着天花板。那上面停着大本营派来的救援飞船吗。好想,好想冲破去看一看。但是,我还有同伴。我们,一起被困在了这里。而被怪兽所侵袭的,也不只她一个。
“我,也开始被怪兽所感染了。这是一种病毒。始于,被你背叛。而我的被背叛,始于,我对你的背叛。就像是绕口令一样,对不对?……所以说伤害是相互的。这是无可停止的循环。除非,有人肯先停下来。”
停下来。心里有个声音在凄惨地微笑,说,停不下来的。
但是心里的那张脸露出了淡然的微笑。它在说,没事,就让它去吧,停不下来,就让它去吧。就让我们相互憎恨,只要,有过这一瞬的相认。
那张脸在不停变幻着形状。恨,还是不恨。是自相残杀,还是……
“实际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吴樱秾颓然倒在了地上。背部接触到凉爽的地面,还有厚厚的粉尘。
“是对的。对我的惩罚,是对的。你啊,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要说唯一的错吧……是对花膏。是的,那个女人。因为我和你,虽然是同类,但是,我们仍然有致命的不同。那决定了我们无法好好地当朋友。但是那个孩子……”
意识里好像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喊自己的名字。那个孩子啊。
“温柔?……是的,很温柔。她是会照顾人的人。她是很不可思议的人。想起来,她算是我见过的唯一的一个真正温柔的人了吧。很幸运地,你得到了她。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想这可能是一种,被选中。就像那种理论一样,毫无道理,就是被选中了而已。”
“虽然我伤害过你,可是,她没有。”
星色的眼泪不停地流着。
“她没有吗?”
“或许,或许也过一些不是故意的无可避免的瑕疵吧。人都是这样的无法百分之一百相融合。可是……不对,那个女人从根本上就绝对地对你好。我可以肯定地这样说。因为,她跟我说过,她很爱你。我很嫉妒。她以前很喜欢我的啊……我哒,不过为了你她毫不犹豫地把我给咔嚓了。只要你一句话她可以杀人放火,虽然道德并不允许这种爱情,不过我想道德只是一个怪兽,就像我们看见的无数怪兽一样。它还是怪兽头儿呢。在我们的星球上,爱是唯一的浪漫吧。而好像爱就是可以用伤害来证明——不过不是伤害爱你的人啦!”
“是比如,去伤害让你的爱人感到不高兴的人。”吴樱秾开始对手指,嘴巴嘟了起来。“比如,我啦。像我这样的贱人就被收拾掉了——再次说一遍,你身材很好,绝对不是,好生养的类型。”
“她给我发了短信。其实是给殷沓沓,不过我看到了。她说你想杀了那三个男人都是因为我,因为当年的事情在你心里留下了阴影。殷沓沓当然不知道这种事情啰……知道的是我。我在回想。一直把自己当作被害者的我——仔细想想,曾经,好像真的是加害者。很不可思议吧?……!”
“以为是被害者的我,其实是加害者。以为是加害者的花膏,其实是被害者——她是被对你的爱给害了。因为她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你的情感,是一个大坑。因为你充满了恨又无处发泄,所以,你把恨发泄到了她身上。”
“她也是怪兽,对吗?”
星色瞠目结舌的表情那么地淡,那么地淡,几乎看不出。但是吴樱秾还是可以看出那不明显的,甚至在不熟悉她的人看来那或许还会被误认为是心情不错的表情下,所隐藏的震悚和惊惧。
“怪兽……”
“是的,星色,你知道的。你觉得她也在伤害你,是吗。所以你也把她当成了怪兽。不应该是这样的,星色!……最爱你的是幽猫饼。啊,花膏。双名制真麻烦。我都开始倾向于叫她花膏了,因为你们都这么叫。”
过去,现在,名字的改变,也改变了性格。但是,在那下面,真的是被改变了的我们吗?
“或许我不该用这种口气对你说。因为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还是想以曾经的朋友的身份对你说一句话:请你,对花膏好一点。这并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我,以你的内心里的真实的身份,所告诉你的话。”
震惊之情在星色脸上迅速浮起。感受到了悲伤吴樱秾哭了。“是真的。”
我是你的内心啊。我是你的自我与真实啊。难道你看不出我与别人的区别,难道你看不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吗?我们像是双重人格,来自一个母体的分裂物,被放进了不同的身体里。而在深处,我们的关联,是“一”,也就是,唯一。
唯一的自我。
作者有话要说:
☆、纵然慈悲,然我心已无感应
吴樱秾就是星色的另一面。星色,就是另一边的吴樱秾。把这些事情颠倒,再加以整合,会发现,吴樱秾和星色,几乎是同一个人。这样的事,吴樱秾会做,星色也会做。对彼此的愧疚和仇视,星色会做,吴樱秾也会做,这简直像是……
自我憎恨。
双重人格的自我爱恋,与自我憎恨的纠缠。
“只有抛弃了对外界的恨你才能感觉到真正的爱。我不是让你不恨,只是你需要分开爱与恨。你恨的人,就用全力去恨,杀了也没关系,侮辱也没关系,就算杀了全世界你恨的人也没关系,就算变成希特勒也没关系。只要你是诚实的,没有将这种恨投映错误。”
“你还记得心里曾经有过的爱吗?”
“恨就恨好了,把心里的恨全部清空,投入到外界,心里,就会只剩下宁静和爱了。是这样的。就算把全城的人杀光也可以在尸体堆中的月光下弹奏钢琴,就是这样的道理。因为,爱和恨,我说的那种爱和恨,是分开来的。”
虽然哲学上说,任何事物都是彼此关联的硬币的两面,但是我,确实,觉得,这是截然相反的两面。不能相提并论,不能同时出现,甚至于他们就好像毫无关系。
“就像狗。”
温柔,热情的狗。光是看着它就能感觉到无限的爱在涌出来。没有理由的,自发的,就像是来自前世的记忆一样。别人会说,这么喜欢狗,你前世是狗吧。对,就像是那种事情。
“忠诚。”
她对你很忠诚,无论如何都守护着你。你已经超越了道德与人类的一切准则,变成了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
“你就是她的神呢。”
吴樱秾以感到羡慕的眼神看着星色。一直没有说话的星色,相当沉默。她相当于再一次失语了。但是这一次,吴樱秾感到满足,不再焦躁。
星色也是吧。因为,正在说话的吴樱秾,并不是吴樱秾,而是她的自我。
就是我在说话。只是借她的口而已。那是我,真实的,没有任何扭曲的想法。
心里只有爱……爱的时候……
“我现在已经不想说爱这种词了。”
再次说话,像是好不容易。星色,说话的声音浅浅的,轻轻的,很是柔和,女性化。和声音有些粗哑的吴樱秾不同,她的声音,是纯少女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去爱了。我爱了她十年,我觉得我和她已经走到尽头了。没有办法爱下去了。世界上所有的爱情都是这样的。”
就像有一个少女在述说她对于青梅竹马的男人的爱恋已尽了一样。吴樱秾被她的声音蛊惑产生了这样的错觉。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声音也变成了这样……更加地女性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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