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之途-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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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抓的手指放松了，哽咽着说：“我只是想让亚拉冈的痛苦稍微减轻一点，他承受着痛
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越来越少露出笑容，如果你真的是象他说的那样是他的朋
友，你就应该注意道……”他棕色的眸子里充满泪水。“……他总是看着你，他总是只看着
你一个，他说起你的名字时总是微笑，可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可以无视我，可是请你不
要这样对待亚拉冈，如果你还配称为他的朋友的话……如果我能做到，我也想让他说着我的
名字时微笑，可是我怎么也做不到，对你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永远也做不到啊……”
哈比人的手无力的从精灵的衣襟上滑落，他的脸沾满泪水，头一点点滑过精灵的胸口，终于
扑倒在精灵的腿上号啕大哭起来。
精灵楞了一会，他看着伏在自己膝头哭泣不止的哈比人，有些手足无措。他本该在开始时就
很轻易地把佛罗多推开，然后——以他的性格——也许再给这哈比人的屁股补上一脚的。
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这么做，也不想为自己辩解，至少这哈比人有一点说的没错：
他不太关心佛罗多怎么想他，这就是没有心的意思吗？
如果这就是指没有心的话，那么他就是没有心的。
至于其他的，亚拉冈和佛罗多之间有什么事，是他们自己的事，精灵不想管；但是亚拉冈和
自己之间的事，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佛罗多也无权过问；为什么会纠缠不清呢？ 精灵不
明白自己和佛罗多之间为什么也弄的这样麻烦，会让这个爱激动的哈比人跑来自己膝上哭。
成人之前，他自己几乎就不再哭了，当然，象那次为对付亚拉冈的那种恶作剧又另说。
他的周围也很少见到哭的人——被气的哭笑不得的倒是不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
人，在精灵王子成长的几千年岁月里，从来没有哄过别人，都是别人来哄着他的。
莱戈拉斯迟疑的伸出一只纤秀的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佛罗多颤抖的栗色发卷。他的记忆中，
模糊的浮现起一些声音和画面，他记起很小的时候的一个画面，父亲坐在宽大的坐椅中，用
手捂着脸，那一天幽暗森林失去了它的王后，他的母亲，他已不记的她的面貌——在她去世
后，父亲藏起了她所有的肖像——他只记的自己很小很小，当他啼哭的时候，母亲的手就会
轻柔的抚摸他的头发，哼唱一只精灵童谣。 他记的自己只有一点点大，那一天幽暗森林的
宫殿里人人都默默的匆忙的走来走去，平时他们看见他总会露出笑容，可是那一天他们都躲
着他，或者扭过头不让他看见他们的脸。
他很奇怪，在宫殿中跑着，想找到父亲或者母亲。当他跑进一间很大的房间，看见黑森林的
国王一个人坐在那空寂的房间里，用手捂着脸。 “爸爸不舒服吗？”他记的自己努力的爬
上那张宽大的坐椅，爬到父亲身旁，学着母亲的样子，用他的小手去抚摸父亲的头发，并用
小小的声音唱起那只童谣。
可是父亲好象更不舒服了，他的头埋的更低，而且开始轻轻颤抖。
后来其他精灵跑进房间，很快把他从父亲身边抱了出去。在那个精灵的肩上，小小的莱戈拉
斯听见身后的父亲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痛苦声音。
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他唯一一次看见父亲流露出悲伤。
那也是他唯一一次去尝试安慰流泪的人，唉，不过那唯一的一次是个失败的经验。 如果那
样是没有心的表示，那么也许他就是没有心的。
哭泣中的佛罗多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自己，
那样的温暖安适。他还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非常低，起初是一些词句，后来变成了旋
律，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象是耳边的喃喃低语。佛罗多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从精灵的腿上抬起头来时，因为忙着擦去脸上的泪水，没有看见莱戈拉斯迅速收起的表
情，以及从他头发上撤回的手，事实上，当精灵自己都还没意识到时，那首童谣便不知不觉
的脱口而出了。在佛罗多重新看到精灵的脸只前，精灵早已恢复了对情绪的控制。 在佛罗
多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精灵迅速抹去了眼角那滴亮晶晶的东西。
《无语之途》14
作者：思凡
波罗莫闭着眼睛躺在铺位上，帐棚外的谈话一直没停，反而越说越热络。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小时前还剑拔弩张的差点打一架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会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友好交谈起
来。
这也许都要拜他们谈话的主题人物所赐——黑森林王子在的那场比赛上制造的话题，足够让
生活平静的萝林精灵们谈论很久。
亚拉冈与哈尔达的谈话，已由单纯对黑森林王子问题性格的抱怨，变成历数他的种种恶行恶
状，说着说着，两人竟有些同病相怜起来。
其实主要是亚拉冈讲一些有关精灵王子的往事，而哈尔达则很赶兴趣的不停的发问，虽然话
语中夹杂着很多“真是另人头疼的性格呀”“是呀，实在是很任性啊”之类的叹息，波罗莫
却觉的这两个人其实都在享受着种对话的乐趣，连偷听着的波罗莫自己都有几次差点笑出声
来。
亚拉冈讲起有一次——那时他自己也才不到二十岁——把精灵装扮成人类带进城里玩，可是
转眼间就不见了精灵的影子，市场上却传来巨大骚动，原来精灵跑到集市里把所有的鸡，
鸭，鹅，兔子，羊，猪统统从笼子和围栏里放出来，而这位造成全城大骚乱的罪魁祸首却反
过头来气呼呼的质问他“为什么人类要剥夺动物的自由”，而从此亚拉冈就学会了尽量避免
让精灵看见关在笼子里的家畜。
“真的是另人头疼的性格呀……”亚拉冈又叹起气来。
哈尔达也附和：“是呀，即使作为精灵，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停顿了一下，亚拉冈又感叹道：“可是，这样的任性却让人没法真正对莱戈拉斯生气，这是
为什么呢？”
没等哈尔达回答，亚拉冈又喃喃的自己说出了答案：
“也许是因为，他看似任性而为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有自己的重要理由，，这些在别人看来
也许非常荒唐的理由，对他来说却是天经地义到甚至不屑于解释——就象人类为什么要把动
物关在笼子里。他不太懂的顾及别人的感受，所以会给很多精灵族外的人冷漠的感觉。其
实，他是我所见到过的，最能够坦率面对自己的内心的人，即使是几千年的岁月，也没有另
这宝贵的特质有过分毫改变……”
亚拉冈似乎被自己的话引的陷入沉思，哈尔达的声音响起来：“真想不到……也许我对你的
观点需要做点改变，也许你没有我想的那样讨厌。”
波罗莫听见亚拉冈苦笑着说：“谢谢……”
哈尔达继续说：“我现在多少明白一点，莱戈拉斯为什么会这样重视你。”
“重视？我想他从来不重视我的意见，而现在我连他的信赖都失去了，就在银光河上，我选
择了中州的未来而放弃他的生命的那一刻。”亚拉冈不无凄凉的说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触极这个禁忌的话题，波罗莫这才知道在银光河上还有更为复杂的隐情，他
树起耳朵仔细听。
哈尔达冷笑了一声：“唉，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呢？看在你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分上，我也
对你说吧。”他也似乎思索着开始说道：“几天前，我们去水晶岭游玩时，一只小雪鼠困在
悬崖半腰，为了救它，莱戈拉斯爬下绝壁，差点掉下布满尖利的水晶锥的谷底。”
“什么！！？？”亚拉冈惊呼。
哈尔达说：“那个时候，我就想起莱戈拉斯在银光河上救那个哈比人的情形，那幅不要命的
样子简直一模一样。着小子对自己的生命，跟本是不当一回事，为救一个人还是救一只老鼠
去涉险，对他没有任何区别！他在乎的并不是自己被拿来和魔戒一起被人选择，他在乎的只
是是*你*做出的这个选择！虽然他什么都不说，……我敢肯定，如果银光河上的一幕重现，
而你和他的位置对调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你，即使之后你一定会怨恨他，一定会把
中州毁灭的责任都推给他，有多少次机会，他还是一样会选择救你——这就是你和莱戈拉斯
的本质上的不同。”
沉默片刻，亚拉冈突然说：”对不起，我想起一件立刻要去办的事情，“脚步声匆匆离去，
走出庭园之前波罗莫听见他对哈尔达大声说：“我也要收回对你的成见，你也没有我想象的
那么傲慢无理。”
当只剩哈尔达一个人独自在宫殿的庭园里徘徊时，波罗莫听见他挖苦的自言自语道：“我是
不是太蠢了？”
*********
佛罗多迈着重重的脚步走出那片树林时，看见他的哈比同胞们在树林外伸头张望。
“怎么样？怎么样？他在那里？”看见佛罗多他们立刻围上来，梅尔和皮聘兴奋的朝他摇一
张长长的纸卷：“看！我们为你列了一个很不错的单子，上面全是我们想出来的可以让莱戈
拉斯忙上一阵的事情，趁现在他不在，我们还可以再添几条……很棒吧？可是你千万别让莱
戈拉斯知道是我们给你出的主意喔……” 只有山姆注意到佛罗多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担心
的问：“出什么事了，佛罗多老爷？”
佛罗多神色忧戚的喃喃道：“都结束了……”
“什么？”梅尔和皮聘呆呆的看着他。
“全都结束了。”佛罗多无力的摇了摇头，抛下他的同胞自己走开了，山姆喊着“老爷等等
我”也追着走了。
剩下两个哈比人你看我我看你，“他说什么？结束了？离午夜还有八个小时呢！” 皮聘遗
憾的看着手里的单子：“太可惜了，这么多好玩的事情都没人实现了。”
梅尔说：“把单子留好，皮聘！说不定咱们很快就会碰到另一个打赌打输的……哇啊——
！！”
梅尔扶着自己的心脏，瞪着不知何时走出树林，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的精灵，慌张的
说：“莱，莱戈拉斯，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听见什么了？”
精灵扬起了眉毛，看着慌乱的把纸卷塞进衣服里的皮聘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梅尔和皮聘说：“我们，我们在……采蘑菇，对！采蘑菇！”
精灵似乎对这句明显的谎话并不准备深究，他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梅尔抚摸
着自己的胸口，皮聘高兴的说：“幸亏我藏的快，不然我们的……就……”剩下的话被梅尔
猛扑个去的大手堵回肚子里，梅尔低声说：“住口！皮聘！会被听
